《穿越之傻子相公不要怕》叮菪

13、药膳里的砒霜

　　城里的小孩陆续失踪，搞得城内人心惶惶，不见了小孩的父母每天都跑到县衙找县太爷申冤，县太爷不堪其扰，索性躲起来不办公。这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原本所有事情都要上报给皇帝知道，但县太爷害怕被皇帝降罪，唯有将这件事压下来，暗地里派人去找。县衙的官差不多，所以才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人。而燕钰的一次无聊之举，变相的帮了县太爷一把。县太爷一听到失踪的小孩全部被找到，立即高兴地站了起来，对汇报的官差说道：“是谁找到的，快带来给本官见见，本官重重有赏。”
　　“这……”官差有些迟疑。
　　“怎么回事？”县太爷问。
　　“卑职问过那些小孩，他们说是一个小女孩救他们的。”他们问了一个，听到这样的答案自然不信，但每一个都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就有些动摇了。
　　一个小女孩就这么强吗？
　　县太爷一听，自然也不相信。难道几十个官差还不如一个小女孩？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应该是哪个英雄不愿意出面，所以才会让那些小孩说谎的。”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小的也这么认为。”他们这些官差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另一个官差也走了进来，“大人，有人把三个大汉扔到府衙面前，上面有一张字条。”
　　“快拿过来。”
　　县太爷伸手，把那张纸条翻开看了眼，然后说：“那三个就是拐卖小孩的绑匪，把他们收进牢里，明日本官再开庭审理这一案件。你们几个，明日把那些被拐卖的小孩带过来，让他们指证。”
　　“是。”两个官差领了命令，便走了出去。
　　而燕钰这边，离开破庙后回到燕府，刚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青菱端着晚饭过来，看到燕钰，有些诧异。“小姐，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她记得那边是通向外面的围墙。
　　燕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尘，并不打算告诉青菱真相。“我觉得那边的土还不错，也许能够再空一个地方出来养草。”
　　“哦！原来这样。”青菱并不怀疑。“小姐，快来吃饭吧！今天的晚膳很丰富，听说是老爷特地吩咐的。”看到老爷这么关心小姐，青菱是很高兴的。
　　燕钰走过去，敏锐的鼻子立即闻到了一股异味。她皱了皱眉，暗想，这么快又动手了？“青菱，让总管请大夫过来，就说我闹肚子了，什么都吃不下。”
　　“小姐不是好好的吗？”青菱年纪虽大，但性子单纯，心思也跟不上燕钰的。只是觉得，小姐明明就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就诅咒自己呢？
　　“这饭菜有毒，和那盅燕窝一样。”燕钰简单地解释了下，抬头便看到青菱一脸的惊惧。
　　“小姐，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青菱很害怕，害怕有一天燕钰真的被人害死，就像那次溺水一样。
　　燕钰并不认为这么复杂的事情应该跟青菱说，青菱危险意识很差，难保哪一天，她们会把毒手伸到她的身上，当务之急，是把青菱送出府外，就当做是对她忠心为主的报答。“青菱，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还有多久能出府？”
　　青菱不知道燕钰为什么这么问，于是回答：“还有十年。”
　　燕钰沉思了一会，又问：“可有婚约？”
　　青菱脸一红，小声说道：“父母有为奴婢定下一门婚事，等奴婢约满出去便嫁过去。”
　　“嗯。”燕钰点了点头，不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指了指桌上的晚膳，“就把它们放在这里，你出去让总管请大夫，我拉肚子的事情越多人知道越好。”
　　“是。”青菱连忙走了出去。
　　没多久，陈大夫又来了，而燕钰闹肚子的事情，也弄得整个燕府都知道。燕莲听到这件事，很不爽地说：“那个小贱人，身体倒是矜贵。”说完，还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沈氏并没有说话，目光略显深沉。闹肚子，什么都吃不下吗？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苏嬷嬷，你代我去看一下三小姐。”沈氏唤来贴身嬷嬷，对她使了个眼色。
　　苏嬷嬷应了句，便离开往燕钰的院落走去。
　　燕钰吃了改变脉搏的药，陈大夫自然也诊断出了腹泻的脉搏。“三小姐的身体还需要好好静养。”说完，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书写药方。而他面前的，就是今晚燕钰没有吃的晚膳。晚膳还有余温，淡淡的味道传入陈大夫的鼻子里，陈大夫伸手打开乘着汤的盅盖，对于不懂药的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盅简单的药膳，但是对经验丰富的大夫来说，里面却有着其他药物无法掩盖的至毒之物。
　　“陈大夫，有什么不对劲吗？”陈大夫是总管请来的，所以他自然也在，当看到陈大夫端起桌上的一盅汤闻了一下，脸色便变差后，他连忙追问了一句。
　　“总管，这盅汤可是你们厨房煮的？”陈大夫皱着眉，脸色不太好地看着床上的燕钰。原本他就在想，丞相家的千金，即使是庶出，也不可能把身体搞得这么弱，原来，是有人暗地里使坏。这样看来，估计上一次的溺水背后的动机也不简单。想到这，陈大夫不由得替燕钰觉得可怜，要在这种家族中健康长大，也不是件容易事情。
　　总管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老爷吩咐厨房做给三小姐调理身体的药膳，这药膳配方还是从御医手中得来的，可见老爷是有多关心这位三小姐，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次总管一听到燕钰生病，就匆匆忙忙地去请大夫，一刻都不敢耽搁。“这的确是府上厨房所煮，可有什么问题？”
　　陈大夫摇了摇头，“这里面放了砒霜。”
　　砒霜？总管脸色大变。转头看了眼燕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紧闭了双眼，似在熟睡当中。只是那脸色却十分苍白，让总管都有些不忍。这府上居然有人想要毒害三小姐？这个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三小姐这次没有闹肚子，而是把这药膳吃下，那岂不是会香消玉殒？
　　“总管大人，你可要救救我们小姐啊。”青菱整个人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可是之前燕钰就吩咐好的，这件事情，能搞得多大就搞多大。
　　总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了眼跪在地上大哭着的青菱，又看了眼床上的燕钰，最后做了个主意。
　　“陈大夫，此时事关重大，你随我去见一下我家老爷吧。”
　　陈大夫颔首，随总管走了出去，而还跪在地上的青菱，则在燕钰睁开眼使了个眼色后也跟着离开了。
　　青菱前脚刚离开，就有人潜了进来。燕钰睁开眼，看着那人慢慢地靠近桌上的晚膳。“嬷嬷是来销毁证据的吗？”没错，来的人正是白天跟在沈氏身后的嬷嬷。
　　苏嬷嬷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燕钰盘膝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三……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这位三小姐这么看着，她竟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意爬上背脊。
　　“嬷嬷要不要告诉我，为什么大夫人这么想我死呢？”事出必有因，这府内非大夫人所出的小孩不只她一个，但唯有她次次处于死亡边缘。
　　“三小姐在说什么？苏嬷嬷只是来看看你的。”苏嬷嬷干笑着，伸手拿起桌上那盅药膳。“这药膳快凉了，三小姐还是趁热喝了吧。”三小姐只是个八岁的女童，她没必要害怕。只要她现在能让三小姐喝下这盅汤，那大夫人必定会对她有赏。
　　“苏嬷嬷没听到刚刚陈大夫说了什么吗？他说这里面有砒霜，吃了会死的。”她嘴角含笑，但眸子却异常的阴冷。想让她死，也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
　　这里面放了什么，苏嬷嬷自然知道。刚刚陈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处，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她而已。但她没想到是刚刚闭着眼睛沉睡的燕钰也会听到陈大夫说的话。没关系，无论她知道还是不知道，这汤，她必须得喝。
　　“三小姐你乖，听话把这药膳给喝了，待会儿苏嬷嬷给你买糖吃。”苏嬷嬷此时的表情有些狰狞，拿着药膳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嬷嬷，喝了这药膳我都死了，又怎能吃嬷嬷给的糖呢？难道嬷嬷要陪我一起死？”在苏嬷嬷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时候，燕钰扬手，一根针便插进了苏嬷嬷的身上，苏嬷嬷整个人定住在那里，就连话都不能说了。
　　伸手把苏嬷嬷手中的药膳捧了过来，燕钰半跪在床上，拿起药盅上的勺子，喂了一口到苏嬷嬷的嘴里。苏嬷嬷咿呀咿呀地叫，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燕钰认真地喂着，那药汤从苏嬷嬷嘴里流出来，她便伸手从苏嬷嬷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帮她把嘴巴擦干净。
　　“嬷嬷，你可是我第一个亲手喂吃的人，你可千万不要太感动了。”也算是她第一个亲手要杀的人，但燕钰很清楚，如果她不杀苏嬷嬷，刚刚的事情传出去，大夫人也只会加快残杀她的脚步。杀了苏嬷嬷，大夫人最多会怀疑，但却不会怀疑到八岁的她的身上。这具身体，这个年龄，是最好的保护色。
　　总管和陈大夫把情况向燕靖说了一遍，燕靖大怒，起身便往燕钰的院落而来，打开房门，他们便看到苏嬷嬷倒在了燕钰的窗边，七孔流血的模样甚是恐怖，而燕钰床边矮桌上摆着的，则是那盅还没喝完的药膳。
　　“苏嬷嬷怎么在这里？”总管诧异地问了句，自然认出她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
　　陈大夫上前，探了探苏嬷嬷的脉搏，摇了摇头，“中了砒霜的毒，已死。”接着，视线落到那盅没喝完的药膳上，“估计这位嬷嬷是想要偷吃三小姐的药膳，但并不知道里面有毒，所以才会中毒身亡的。”
　　燕靖看了眼仰躺在地上的苏嬷嬷，也认出她是自己妻子的贴身嬷嬷，再看看床上安详地躺着的燕钰，他脸色甚是难看，他挥了挥手，“在三小姐的院落修建个小厨房，另外再去外面找几个厨娘和嬷嬷，以后三小姐吃的食物，必须严加看管。”
　　“是。”总管领了命令便出去找人完成。
　　“来人，把嬷嬷的尸体拖出去好好安葬了。”说这话时，他有些咬牙切齿。
　　“是。”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下人，他们把苏嬷嬷的尸体抬了出去，而陈大夫看到没有自己的事情，也退了出去。而燕靖，站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熟睡的燕钰，面色异常的深沉。他轻声低喃，那些话语都随风飘散在屋里。直到他也走了出去后，一直装睡的燕钰才坐了起来，看着紧闭的房门，细想刚刚燕靖小声说的话，很不清晰，但燕钰依稀听到了两个字。
　　“静儿。”好像是二夫人，这具身体的生母的名字。
　　苏嬷嬷因为贪吃主子的药膳，意外中毒惨死。虽然可怜，但却没有人同情。只因为苏嬷嬷这人，经常仗着自己是大夫人的人，在其他下人面前作威作福，已经很多人看不惯她了，这一次，她死的理由很不光彩，许多下人对此感到鄙夷，甚至有人拍手称好。
　　苏嬷嬷死的消息传到沈氏那里，当时沈氏正准备就寝，坐在梳妆台前梳着自己的长发，原本以为会听到三小姐死亡的消息，却没想到死的人变成了她的嬷嬷。沈氏一惊，手中的梳子也掉到了地上。那药膳里的毒是苏嬷嬷所下，她是知道里面有毒的，又怎会偷吃那盅药膳呢？沈氏没有怀疑到燕钰身上，反而怀疑燕靖，但听到燕靖是在苏嬷嬷死后才和总管以及大夫到达燕钰的房间时，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不是燕靖，那还有谁？
　　沈氏在等，等燕靖过来。既然在燕钰屋里死的人是苏嬷嬷，那燕靖自然会联想到她，但沈氏等了一夜，都等不到燕靖。于是，她对着镜子，自嘲一笑，他就真的这么不待见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