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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饰品和伴手礼 子非鱼,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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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问题也被我拿来在区原面前旁敲侧击,不过后者依旧是含糊其辞,任凭我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这俩人之间究竟有怎样的上下关系。
现代医学证明,基因决定性向。换言之,虽然大家同样有23对染色体,但我和家中的另外两人分属于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内不同的亚种。正所谓子非鱼,如果一定要较起真来,他们两个的相处足够我揣摩一辈子还有余。
随着清明假期的结束,某只名为期中考的小怪兽也开始步步紧逼,别人家的爱恨情仇(大雾)很快就被我抛到了脑后去。
虽说期中考成绩在总成绩中所占比例较小,一次考试失利完全可以由期末成绩补足,可惜我本人并没有可以拿来拆了补西墙的那个东墙。
说好的轻松加愉快的大学生活呢摔!高中老师都特么是骗人的!
就好比一个人不幸罹患肝癌,医生劝他做肝切除以绝后患(咦?),事实上绝症还是那个绝症,短暂的轻松之后就即将面临复发。(划掉)
好吧,人总得往乐观的方面看。
例如应付完考试之后就可以继续熬夜看小说?成套成套的刷漫画?
——故而学渣之所以为学渣,其背后一定有某种必然性。
像区原这种跳出图教自三界、不入复考补轮回的学神不计算在内。
明明大家都是要备战期中考的人,医学影像也不见得能比组织胚胎更容易,但那家伙就可以整晚抱着电脑打游戏。
当然,鉴于濮师兄近段时间正致力于把自己溺死在题海里,我偶尔也会帮忙刷怪练级,只不过身为XX染色体的持有者,空间感差是硬伤,无论练习多少次视角转换还是一塌糊涂。
好在万花是远程职业,有足够的缓冲距离,不过即便如此,负责带我练级的白马非马还是经常要收拾残局。
这也是区原仔细评估双方实力后给出的建议:只要被怪近身,就朝纯阳的方向跑。
濮师兄对于游戏的痴迷程度和他家男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等到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游戏对他的吸引力骤降,直接导致直到现在小万花按等级计算还是新人一个。区原倒是很乐意和濮夔懿一起下副本刷小怪,只不过每当这个号上的人不是他男票,对方总有各种理由不能带小号。
与某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相比,白马所表现出的敬业精神着实令人感动。更重要是,即使第N被带到怪圈里,后者还是愿意第N+1次当我练级时的召唤兽。
结论:被队友这么坑还能心平气和的都是好男人。
期中考拖拖拉拉的拖到了四月底,在一个连知了都口干舌燥的炎热午后,我终于结束与有机化学的战斗,只觉身心俱疲。游魂似的飘回家,才发现区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个组合式器官模型,加上很早以前就贴在墙上,用来代替世界地图的各种款式的人体解剖图,这下子出租屋中学习的气氛不够热烈,作为医学狗狗窝的氛围倒是越来越浓了。
“这些模型都是哪儿来的啊,区原?”我坐在一堆器官模型里,把自己不小心碰散的几块大脑拼回原状,“家里的空余地方一共就这么不丁点大,你还要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好有一个师兄要搬去医院实习,当初买的时候不便宜,现在丢掉也可惜,就送给我拿回来做装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男女之间审美观的差异?不然的话,为什么我就一点不觉得这些放大版的心脏和眼球有任何作为装饰品的价值?
原本上课要对着这些东西就已经够令人头大,没想到这下子连标着“休闲专用”的私人空间也被解剖星人入侵——
话说脑桥到底掉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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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课间,我忍不住和朋友抱怨同居的男人往家里乱带东西的习惯,对此叶菁菁倒是看得很开。
“即使是男人,也多少有点收集癖啦。”她拿着笔在本子的空白地方划拉,“陈绍峰还不是一样,他前女友买给他的那些小摆件堆在桌面上,宁可留着占地方也不扔。”
“……”
呃,我觉得这个差别还蛮大的。不过——
“陈绍峰有前女友?”
“是啊,组织部里的一个师姐,也是熟人,我还记得她跟我讲……”
叶菁菁罗里吧嗦地讲了一通有关陈绍峰及其前女友的二三事,讲到兴头上还颇开心的样子。而我不知为何忽然就觉得,有这么一个能无芥蒂提及自己前任的女友,陈学长本人似乎更值得同情。
——没心没肺的女人不懂爱啊。
G省气候炎热,虽然偶尔会有台风降温,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蒸笼似的闷热。入夏之后我就不怎么喜欢在家里开伙,不是跑食堂就是叫外卖。
这一天也不例外,午饭后与叶菁菁在食堂门口分手,没走几步就接到区原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他问,背景音嘈杂无比,似乎是正在食堂里排队。
“刚走到一号宿舍,你们下课了?”
医学院大三的课程足够诱发密集恐惧症,诚如之前所说,区原这家伙不怎么热爱学习,不过该上的课还是能保证九成九以上的出勤率。
“已经吃过饭的话就顺便帮我拿一下快递。是家里人送来的特产,拿回去之后有时间就拆开验一下货。”
大家互相帮忙稍快递已经成了惯例,对于对方使用的地址也记得清楚,我没用多长时间就在快递点找到了区原的包裹,纸箱不大不小,
带着这个箱子回家的一路上,我都在脑补其中的内容物,连走路节奏都比往日轻快几拍。
北京有什么特产?
果脯?烤鸭?茯苓饼?京八件?豌豆黄?芸豆卷?栗子糕?
不过这个重量的话大概是没什么水分的干货。
原谅我每次想到特产时都是从胃袋开始逐级发生条件反射,以至于当我兴冲冲地拆开箱子,与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视数秒后,那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草泥马顿时奔腾得连本人都只能看到绝尘而去的残影。
啊哈哈果然是很有区原家庭特色的伴手礼……你妹啊!
这、东、西原来是可以随便放在包裹里快递上门的吗?!
我承认自己确实说过类似于想要一个颅骨标本这样的话,但绝对、绝对没想过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方式下见到这份生日礼物!
医学生能对着福尔马林喝汽水,也能看着解剖录像吃盒饭;可毕竟不是谁都能平静地从包裹里拆出一个骷髅来。
招呼也不打未免太超过了……即使看鬼片也要给人一个心理准备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