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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幻生境 正篇 第二十章 ...

  •   陵越一入临天阁,竟是空空如也,丝毫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样。陵越一阵心慌,刚起了个法术,还未使出,一阵清风袭来,陵越翻身躲过,追踪术就此打住。待陵越站定,是玉泱。

      陵越一时急怒攻心,叫道:“玉泱!”

      “师尊勿怪玉泱出手阻拦,在这天墉城内使追踪术,怕是掌门及其他真人瞬间就能察觉。”

      “屠苏呢!”

      玉泱竟是奇了,这屠苏下山已三日,莫不是与陵越错过了?

      “三日前,师叔就已下山。”

      陵越一怔,喃喃道:“他果真是接受不了我入魔么。”

      “不,师叔下山前很明确的告知过,他是去寻师尊。对于师尊入魔一事,他并无出现无法接受。”

      “那他是去寻我。”

      “是。”

      三日前就下山,脚程如何不济,也断然不可能还未下山。陵越愈发急躁起来,莫非是遇见什么情况了。

      玉泱沉吟片刻,说道:“师尊不必着急,师叔身上带着琉璃仙铃,追踪术定能追的到。”说罢,玉泱念了口诀,拂尘虚空一挥,道:“师尊去罢,于天墉城内,万不可使你法术。”

      陵越转身而去。

      玉泱闭上双目,且感昆仑山下琉璃仙铃法术正强,停滞不前。不知师叔是否在此逗留,或者,那琉璃仙铃是丢失了。

      陵越一离了天墉城,便使了个瞬移,转瞬寻到了琉璃仙铃的位置。竟是躺在草堆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陵越伸手将铃铛拽在手里,只是猜想屠苏遇到什么祸事,瞬间头颅如同炸开,剧痛席卷陵越,跪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额头迅速渗满汗珠,陵越一手握着铃铛,用力的几乎将它握碎,一手扶着头颅,口中喘息愈发急促。

      体内戾气仿若团了一股巨大力量,冲击的快使陵越痛到崩溃。大滴汗水低落在草丛,瞬间淹没。陵越头发渐渐变白,眼眸被血红充斥,满身戾气轰然爆发。

      陵越将仙铃举到眼前,仙铃在手中剧烈的晃动,周身发出金色光芒。

      身上疼痛逐渐消失,陵越盘腿坐下,闭上眼,双手划了个剑势,一团如同火焰的光芒转瞬散开,犹如闪电,朝前舔去。

      陵越闭着眼微微歪头,只片刻光景,蓦地睁开双眼,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有道狠戾的光芒闪过。

      敢掳屠苏,真是找死!

      ************************************

      洞中有微光从缝隙打入,推算时间已有三日之久。手腕早已磨破,双臂脱臼般疼痛,好在那狐妖还给屠苏喂水,可递到屠苏面前扒的血淋淋兔子,他是万万吃不下的。

      只当是练了辟谷之术,只是痛苦一些。

      那男子自上次交谈后,再没出现,仿佛消失匿迹了一般。

      屠苏在这吊三日,知那白虎精养了许多妖狐,那妖狐都受他所用,每夜都去外寻一些人的阳气来为那白虎精所用。

      而梅蔻,就是被这妖狐捉去,附了她身上,吞噬了梅蔻的心智,留在勾栏院更是便于吸取阳气。

      那困白虎精的道士不知为何只给他下了结界,却不困住这些妖狐。若要真是说他薄幸,恐怕未必。

      屠苏正揣测这中间的猫腻,一抬眼,见那男子竟来了,还带来几个百姓模样的人。那些人应是也中了迷药,被丢进洞内屠苏脚边,并不挣扎。

      屠苏登时怒火攻心,冷声道:“这些无辜的黎民百姓碍你何事?!”

      那男子靠在洞边,一脸玩味:“你师兄已经知道是我掳了你,想必正朝这边而来。我捉了这些人,也是探探你二人所谓的真心。”

      屠苏大怒,道:“你如此作践人命,迟早有一日要遭天谴!”

      男子无所谓一笑:“我此次就希望死在你师兄剑下,命于我而言,无可畏惧。而你,这番言语,其实内心早就相信,你师兄定然会选择你,而非大义。”

      屠苏一时语塞。

      男子看着屠苏身后缝隙透过的阳光,阴鸷的眼眸突然变得忧伤飘渺:“若从未与他相遇,我何至沦落至此,即使不成仙,我亦可活的潇洒自由。而与他相遇,为何负我。”男子将目光流转在屠苏身上,微扬唇角,说道:“其实我倒想看看你面对你师兄入魔发狂时,究竟是何模样,所谓的执念,也不过是痴儿的偏执,偏执而已。”

      男子忧伤转瞬而逝,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梦话。

      洞内突然一阵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沫扑簌簌的往下掉,屠苏和男子对视一眼,男子笑道:“来的好快。”

      屠苏皱紧眉头,说道:“你快把我放了,我能拦下他!”

      男子邪笑着摇头:“活的太久了,想死了。我就做一下他彻底为魔的推手吧。”说罢,看着角落的妖狐,说道:“你们都滚吧,跟随我这般久,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不好。”

      妖狐似得令一般,四下逃窜。男子惨然一笑,看着屠苏道:“你瞧,我养了这些畜生如此之久,大难来临之际,没有人愿意伴我。还不如你,被我吊着,还能听我临死前的唠叨,甚好甚好。”

      洞内又是一阵摇晃,男子突然伸手团起一股金色光芒,一掌挥向屠苏。屠苏被重力震得来回摇晃,胸内一震剧痛,很快又消失弥尽。

      男子笑道:“放心,总要对你师兄有所牵制。”

      几句话语往返,陵越已逼近洞内,满头华发,满身戾气。

      这是屠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陵越,杀气腾腾,眸内充满狠戾,除了杀气仿佛看不到一丝其他,疯狂的令人心悸。

      屠苏心底蓦地一痛,紧接着心口传来一阵难忍的心悸,疼的屠苏一阵战栗。

      男子感受到屠苏的痛,扭头看着陵越,笑道:“他伤心一下,蚀蛊就侵蚀他一分,有趣吗?”

      陵越看向屠苏,他被吊着,手腕流的血将绳索都沾染了,屠苏因心悸而陡然刷白的脸,都无时无刻的不在刺激着陵越,陵越怒火大增,抬手之间,光速一般的红色光芒向捆着屠苏的绳索卷去,顷刻灼烧了绳索,屠苏自空中而落,陵越一个拧身便到了屠苏身侧,将他揽入怀里。

      男子斜靠洞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仿佛置身度外,像是瞧了一处好戏。

      屠苏双臂因吊的时间过长,垂落时软绵无力垂在两侧。陵越运了气就要为屠苏疗伤,可红光还未触及屠苏就陡然被陵越收回,陵越红色的眼眸充满难过,沙哑的嗓音在屠苏耳边轻轻响起:“我不能为你疗伤。”

      屠苏一时眼泪都要被逼出,心悸朝屠苏疯狂卷来,疼的屠苏几乎忍受不住,陵越抱紧怀里屠苏,慌乱的说着不要伤心不要伤心,狠戾的眼眸抬眼看着那男子,一字一句道:“解了他的蛊,否则我将这里夷为平地!”

      男子无谓的耸肩,说道:“你即使灭了整个安陆县,于我根本无所谓。我正恨这所谓的正道天下,倒不如全毁了,你我重新建一个新的世间如何?”

      陵越翻手聚了一团丈余粗的剑芒,怒吼道:“找死!”话音未落,剑芒朝男子袭去,男子早有准备,瞬间转了身形,剑芒打在洞外墙壁上,惊起一阵地动山摇。

      这洞穴哪里经得起这般法术打斗,剧烈的晃荡,尘土飞扬,就要坍塌。男子扭身划了一金色剑芒,出了洞穴。

      陵越抱紧屠苏正要走,屠苏忍着痛楚,攥住陵越的衣衫,颤声道:“这里有百姓。”

      陵越看了屠苏一眼,根本不将那些百姓放在眼中,正想欺身而出,仅剩清明突然又拉住他,陵越低吼一声,运了一股内劲将那几个人卷了出去。

      陵越随后抱着屠苏出了这洞穴,那男子已化回原形,咆哮着朝着陵越。陵越眸内红光一闪,将屠苏平放一侧,道:“你待我宰了这畜生。”未等屠苏答话,陵越便欺身到那白虎面前,冷然道:“蚀蛊如何解!”

      白虎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粗厚的声音传来:“见躺在地上那几个人了吗,杀了他们,取之阳气,渡入你师弟体内自就解了。”

      陵越狞笑道:“那便先杀了你,再杀那几个!”霄河握在陵越手中,却根本没了它原本的正气凛然,被陵越周身戾气舔舐,仿佛一柄披了杀气的魔剑,乍眼看去,竟比焚寂更是骇人心魄。

      陵越一抬手,霄河被冠以剑芒,以天崩之式朝白虎冲去,所到之处风起云涌,魔光大闪。这一招带满杀意和怒气,使得气势迫人,让人无所遁形。

      若陵越第一次与白虎交战,使出五分功力,那这一招便是陵越十成功力。一击必杀,不带一丝犹疑。

      白虎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接。身形猛闪,划一道流光向一侧夺取。这一招也算快如闪电,却仍是被剑芒舔住,打了十几个翻滚撞在山体上,山体抑被撞的碎石滚落,白虎哪里受得住这招,口吐鲜血几乎不能动弹。

      陵越拖着霄河,一点点的朝白虎走去。屠苏见陵越因怒气激起的戾气已几近吞噬他的心智,心下更是痛苦焦虑,心悸也随着屠苏心情的起伏一阵阵朝他卷来,疼的几乎口不能言。

      屠苏强忍下痛楚,用力朝陵越叫道:“师兄!”

      陵越此时哪里还听得到屠苏的叫声,满身满心皆是杀了眼前这畜生,使他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叫他再也不能杀他师弟。

      陵越走到白虎面前,抬起霄河朝白虎刺去。顷刻之间,一道青光朝陵越袭来,带着强势的凌厉,震得陵越后退数十步方站稳。

      抬眼望去,一道青光自天而降,竟是一道士打扮的仙人,那仙人手提一把拂尘,斜睨了眼白虎,道了声无量天尊,朝陵越望去:“如此重的魔气,你可就是世人惧怕的魔君?

      陵越看着眼前道士,邪笑道:“如何?你当是来受死?!”

      仙人拂尘一抖,一道青光朝陵越袭来,陵越一个翻身躲过,那青光打至陵越身后大树,竟是将五人环抱的大树折断。

      远处屠苏在这仙人抬手间推出他修为怕是与陵越不相上下,若真是交手打斗,恐怕陵越讨不到几分好处。屠苏强忍了疼痛从地上上挣扎而起,朝那仙人而去。

      陵越却还不知,他也知面前道士颇为厉害,可魔性大发的陵越哪里收得住杀气,此刻全是神挡杀神,遇佛杀佛。

      霄河一翻,陵越一招震天荡朝道士袭来,道士拂尘一翻,脚下交错,青光闪烁叫人看不清身势,陵越一招未中,一招又起,身势亦是快如闪电,出手迅猛。肉眼分不出两人身形,只见空中青光红光交错,地面卷起一阵又一阵残叶尘土。

      这厢屠苏却不是冲仙人而去,拾了地边白虎所用长剑,长剑点向白虎颈脉。白虎身受重伤,不能动弹,见此认命闭上双眼。

      剑势到了白虎脖颈处却停了,屠苏运了长劲,朝空中大吼道:“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空中一道青光朝屠苏袭来,那厢陵越身势更快,半空拦住那道士,震得陵越重重落下地面。青光又朝屠苏欺去,陵越翻身而起,执起霄河挡下青光。

      屠苏见此,长剑又往白虎脖颈送去,见了血光,怒道:“再不住手,我叫你再见不到他!!”

      那青光本与陵越缠斗,闻言竟是生生收了攻势,被陵越一掌打的后退数丈方能站稳。

      白虎看着远处道士,轻笑道:“你倒是聪明,知道拿我要挟他。”

      屠苏冷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道士远远站着,并不靠近。陵越扭头看了一眼白虎,杀气不减。

      白虎冲着那道士看去,化回人形,灿然一笑:“我还想,今夜尚未月圆,你不会来了。”

      道士不答话,拂尘随风飞舞,多了几份苍然。

      白虎像是习惯那人的沉默,笑笑道:“几百年光景这么漫长,我活的疲乏了。我从你是小道士起,等到你成仙,把一场厮守等成了我一个人的戏。太久了,乏了。杀再多人你都无动于衷,无趣,太无趣。”

      道士看着陵越,说道:“你带着那少年走罢,一命换下一命。”

      陵越根本不打算放过白虎,哪里听得进去。屠苏朝陵越伸出手轻声的说道:“师兄,屠苏乏了。好多天未睡,师兄带我回去可好?”

      陵越看向屠苏,杀气满溢的眼眸回了一丝清明,慢慢走到屠苏面前,伸出手与他相握。屠苏温柔一笑,强撑的力气被剥离,瘫软了下去。陵越一把抱住,屠苏将头埋入陵越怀里,嗅着微微屠苏草的气息,心神安定。

      入魔的陵越,再嗜血成狂,仍是他的师兄,怜他爱他,不违背他一丝一毫的师兄。入魔何妨,又何妨。

      陵越扭头看向白虎,冷声道:“蚀蛊的解药!”

      白虎虚弱一笑,说道:“我不是说了,用阳气喂他即可解了。很简单,很简单。”

      道士脚下微错,站至白虎面前,深深看了一眼,将他抱起,转身离去。

      陵越怀抱着屠苏,看向远处那几人躺着的地方。屠苏随着他目光看去,说道:“师兄的修为,为我去蛊想必不是难事,不要杀人。”

      陵越抬起手将屠苏纷飞的发丝捋顺,道:“我招数霸道,若为你疗伤,戾气会传你体内,至你沦落与我。”

      屠苏微微一笑,说道:“屠苏无谓,屠苏也就这一世,我有何顾忌。”

      陵越眸内满是难过:“我不许。你一生毫无污点,双手干净。我不忍。”

      屠苏还要再说,陵越却不想再听,抬手间将远处众人吸至跟前,招数就要落下,屠苏心下大急:“师兄!若你为我沾染无辜百姓之血,要我如何安心活下去?!”

      陵越手下招数不停,阳气渐渐被吸:“我宁愿你恨我。”

      屠苏心下惊怒,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对他无防备的陵越一把推开,凌乱间陵越招数竟打在屠苏身上,屠苏打了几个翻滚,口吐鲜血。陵越触目骇心,立刻收了招式,肝胆欲裂。

      “屠苏!!”

      屠苏撑起身子,朝陵越一字一句道:“你若杀人,我便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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