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访·防 ...

  •   想到这里,我又叹气。明明不想牵扯燕王爷进来,却又要牵扯。
      第二日用过早膳后,我命玉琴、刘喜文陪同,早早拜会周王妃冯氏。冯氏乃宋国公冯胜之女,早年嫁给周王爷,一直随他周转。冯氏不料我登门拜访,看似大惊,略有些不知所措。我叫刘喜文送上见面礼,笑道:“路途遥远,一点心意廖表敬意。”
      周王妃也算见过世面,很快镇定下来,命人为我奉茶。
      我二人坐下,你一言我一语随意聊着,无非是途径风景、气候,平日饮食,她问我是否习惯,还有何不周到之处。我二人极有默契,便是只字不提我来开封之事,也不提及周王爷。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我二人再没甚话题可说。我暗忖着要不要先行回去时,方听人通传说周王爷回府。我心大喜,很快便见周王爷朱橚迈着大步进门,看我在屋,他面色不甚好。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周王爷。以往在燕王府,也遇见过几次,可都没怎么说话。那时候我还没有入宫,对这些王爷没甚概念。如今再见他,却有了些不同的意味。他比燕王爷小一岁,又是他的胞弟,二人很像。不同的是他多了几分书卷气,缺少些独属燕王爷的霸气。
      我起身同他行礼,周王妃又招呼我坐下。各自寒暄几句,我便起身告辞,甚至没有给周王爷同我单独说话的机遇。
      当日下午,我又来到次妃倪氏处。倪氏见到我,虽不如冯氏镇定,却也勉强应付。我悄悄打量,论样貌,她远比冯氏有优势,可眼神飘忽不定,少了那么几分主母的意味。如我所料,我二人东拉西扯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通传说周王爷到来。他颇有些气喘吁吁进门,见我在屋内,面色依旧不甚好。
      我含笑起来同他行礼,道明来意,我是来送礼的—见面礼。倪氏拿我手短,便在他面前赞我几句,他无话可说,便坐下猛喝茶。我拿捏着分寸,感觉差不多,便起身告辞回闻心斋休息,依旧没有给他同我说话的机会。
      第二日、第三日,我又分别拜会了他另两名侧妃穆氏和杨氏。穆氏还算可以,杨氏同我年岁相仿,明显对我有些招架不住。看得出她在府中应是较为受宠,因着年岁小,入府时间不长,十分腼腆。
      我二人坐在一处说话,见她有些不知所措,我便暗笑自己过分。从王府到女官,再到入仕,我也算是“混”出来的人,这样欺侮一个没见过甚么太大世面的女子,算是什么能耐?
      想到这里,我便匆匆起身告辞,没再等周王爷回来。
      岂料刚走到门口,便同周王爷撞了个满怀。
      他应是一路小跑回来,颇有些气喘吁吁,也着实难为他!看清是我,他板起脸,我无辜道:“周王爷,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他面色不善,我又道:“下官原以为周王爷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后院等事。没想到周王爷真是疼爱妻妾,每日奔波还要多加照拂,真是周全啊!”
      他没什么好气,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送礼啊,”我轻松道:“从京师带给各位娘娘的见面礼。”
      说罢,不待他再说话,我便告辞回闻心斋,依旧没再给他机会同我接触。
      我拿捏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在闻心斋休整两日。此间单永在周王府门口大闹过一次,嚷嚷着要见我。我便叫刘喜文出门给他带个话,说我一切安好,叫他稍安勿躁。
      两日后,我出门又到周王妃冯氏处,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再次拜访,大有无计可施之态。我向她道明来意,意在问询周王爷之子何处,想要拜访送上薄礼。周王妃支吾半天,就是不答。我心早有准备,没呆上一刻钟便告辞。
      出了门,刘喜文问我:“徐大人问的事情没有答复,当如何是好?”
      我回头道:“出门在外,我便不是徐大人,你们日后称我一声‘三小姐’便好。我以往在燕王府,那里的人都称我为三小姐。”
      刘喜文和玉琴纷纷点头称是,因着玉琴在场,她是周王爷派来的人,我也不便多说,只好继续道:“问不到也没关系,这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既是来省亲,便是客人。以客为大,慢慢问询,自然也能找到。”
      这番话很快便传到周王爷耳中。不消半日,周王爷便亲自登门。我来开封已有几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登门来找。
      “下官还以为周王爷日理万机无暇顾及,要等到过年时分才能过来,没想到这么快。”我有些不阴不阳地打着招呼,他看似十分不悦,“挤”进屋来,有些不满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爷认为下官想做什么?”我反问一句,含笑看他。他瞪着我,冷声道:“你自来之日起,便打着省亲名头,出入我妻妾家眷房中,搅得王府人人不得安宁,究竟何意?”
      我两手一摊,做无辜状,道:“周王爷此话怎讲?下官的确是来省亲 ,为王爷家眷送上见面礼,有何不妥?”
      周王爷听罢,依旧冷声道:“京中不是有人告发本王异谋?本王便异谋了,又能如何?皇上派你来明着劝规,实则查明实情。只待你回去,便要派兵前来收复,算是出师有名……你当本王真的相信你所谓的省亲?你这算省的哪门子亲?”
      “谁说下官不是省亲的?”我换做一副吃惊表情,道“王爷不会不知下官乃燕王爷妻妹,您又是燕王爷亲弟,下官来自省亲也算情理之中,敢问周王爷……有何不妥?”
      他嘴角似没料到我还有这样的“歪理”,估计也没料到我脸皮竟这样厚,好似极其勉强道:“……无不妥。”
      “那便是了。”
      “这理由很是牵强。”他语气平缓许多,拿足了王爷派头,撩袍子坐下道:“说罢,皇上到底要你来做什么?”
      我也坐下,语气轻松道:“王爷以为皇上要下官来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打量我,半晌道:“本王听闻你已为我朝首位入仕女官……此事应当非燕王爷所为,皇上为何会将你送入通政司?”
      他知道得还蛮详细,看来这周王爷在朝中眼线亦不少。难怪朝中关于他的传闻,还有我的来意,他知晓得一清二楚。
      我索性两手一摊,道:“还能为何?不外乎两种说法。”
      他眉毛一挑,示意我继续说。
      “一种说法是皇上曾对下官海誓山盟,如今坐拥天下变了心意,又不愿叫人说负心,便给下官些好处,如下官所愿加官进爵以示恩宠。另外一种说法,便是下官妖颜祸水,迷惑圣上,求得入仕途干预朝政。”
      说罢,我笑问道:“周王爷觉得哪种说法靠谱些?”
      他冷笑道:“究竟为何,只有你同皇上心中知晓。”
      见他不算客气,我便沉默。有一会子,他又问道:“如今京中如何传言?”
      我懒洋洋道:“还能如何?周王爷拥兵自重,企图异谋,游走周边操练兵将……传得有模有样,好似明日便能攻进京师。不过下官瞧着开封的状况,好似除了戒备森严、排斥京中来人和守卫太凶之外,也没什么不妥。”
      说罢,我瞪大了眼睛佯装什么也不懂,问道:“王爷不会真的异谋吧?”
      他将手中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道:“就算异谋,也是被他逼迫!”
      我神色自此凝重,面上维持镇定,实际心中迫切想要知道始末。只听他继续道:“自他登基之日起,便预备夺走本王手中兵权,废本王爵位。本王固守开封,历年潜心著书立说、研习药理,为百姓布舍良药,为的便是求个安稳。不想他竟为心中莫须有的疑惑,欲除本王以后快。朝廷早先便是连番施压打击……如今又给本王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真当本王好欺负不成?!”
      周王爷一口气说完,似还不解气,道:“既然他说本王异谋,那本王就异谋了!若是不异谋,还真对不起吾皇强加来的罪名……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呢?!”
      说罢,他看着我道:“你好说是燕王府走出来的人,如今到底站在哪边我亦不愿多过问。若你心向朝廷,为皇上所用,回去便索性将这些一并告知于他,我亦不畏惧。京官也好,遣使也罢,本王统统不理会。如今来者是你,便给你几分薄面,换做他人,一律神佛不赦!”
      一番话说罢,他面上严肃异常,似还气得不轻。原先朝中传言皇上要削弱诸位王爷手中兵权,看来此事果真不假。只不过燕王爷、宁王爷等人均是重兵在握,唯有周王爷,常年沉浸医学药理,皇上只好挑拣这样的“软柿子”来捏。
      不过我猜测,他先从周王爷处下手,同燕王爷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他二人为同母兄弟,周王爷是个药痴,手中兵权虽不及燕王爷,却也不容小觑。皇上定是担忧他有朝一日同燕王爷联合起来,对他不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