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5、第 15 章 可是世间

　　可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既定的事情即使再多的不舍，又如何能改变呢。

　　李欣悦告别不舍的老夫人，挥别哭闹的李欣叡，看着老宅在视线中一点点的变小，直至消失，泣不成声。

　　毕妈妈扶着李欣悦哄了半天，李欣悦才好，毕妈妈帮李欣悦擦干了了眼泪，细细交代了老夫人临行前的安排。

　　“小姐别急，老夫人早就安排好了 ”毕妈妈给李欣悦擦擦眼泪，安慰道“小姐如今去了那边，四个大丫头都是好的，索性香云和香秀已经到了年纪，老夫人做主给配了人，到时候按照小姐的陪房一起送到京城，小姐您身边只留下香辛和香慧，到了那边若是再添人，小姐也别拦着，她要进多少就进多少，要是好的就让她们跟着，要是不好的，老夫人说了，出嫁路上，她会安排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备嫁吧。”

　　“祖母为我操劳多少心呐”李欣悦拿帕子按着眼角“可是如今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只盼着弟弟快些长大，能好好孝顺祖母”

　　毕妈妈叹口气，抱住了李欣悦，

　　护送李欣悦的不仅有毕妈妈这样的妈妈，还有香辛这样的丫头，更有一些健壮的妈妈仆役，人多，事杂，行程也就慢的很，紧赶慢赶好容易第五天的时候走到了苏州李府。

　　苏州这边早就得到了李欣悦要来的消息，进来城，就有人来接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外面的妈妈请李欣悦下车。

　　香辛快手快脚的给李欣悦整理好衣服的皱褶，毕妈妈提前下车，香辛扶着李欣悦的手，李欣悦深吸口气，扶着香辛开始迈步。

　　下了马车，扶了毕妈妈的手，李欣悦一瞧，已经到了内府，一处垂花门前

　　“大姑娘好”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领着几个婆子丫头正等着，看李欣悦下来，忙上前笑道“大姑娘可来了，太太念叨半天了呢”

　　说着上前来扶了李欣悦，李欣悦也认她扶着，笑问“太太可好，是我的不是，为了我这个晚辈，倒让太太忧心”

　　“大姑娘快别这么说”那妇人笑道“太太心中欢喜着呢，自从知道你来了，事事都要亲问，太太还说，在她心里，大姑娘不就跟三小姐她们是一样的啊”

　　李欣悦笑听着，随着妇人扶着进了院子，不去看院中摆设，径直往正房走去，才进去，就见一个穿着不俗，打扮精致的美妇人迎了下来“可是悦姐儿来了”

　　“太太”李欣悦知道是夫人，恭敬下拜。

　　“快起来”李夫人扶起拜下的李欣悦，笑着说“咱们娘儿俩，不兴这些，快坐下歇歇”

　　李欣悦谢过李夫人，服侍李夫人做了上首，自己在下面一流三把的椅子上坐了一把。

　　“可算是来了，你一个人，自你出发后，我这心里总是提着，如今见到了可算是放的下心了”李夫人坐在上首含笑说

　　“叫太太操劳了”李欣悦仔细打量了自己的嫡母，真是为标致的好人儿，即使已经年过三十，依然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眼看着也就是个美丽的少妇，加上绣工不菲的衣裙，头上精致的发饰，没人会认为这是个两个孩子的母亲。

　　“快别这么说”李夫人笑着说“你也虽没有养在我身边，可是跟你妹妹们是一样的，咱们母女俩，不说这些外道话”

　　笑着叫李欣悦喝茶“你过来的时间不巧，老爷上衙去了，你妹妹们也正午睡，你也回去好好歇歇，等到了晚上，咱们好好给你接风”

　　李欣悦小心的跟李夫人应对了一番，才跟着李夫人吩咐着有身边的丫头带着往后院走去。

　　怡和院，李欣悦看着门匾上的字，这是自己在这个地方的住处了，位于后院里，离李老爷的住处不近，可是却并不是偏院，还是在后院的内里位置，打眼看上去是个好位置，可是在路程上有些崎岖，里李夫人她们住的正房也就远了些。

　　李欣悦谢过李夫人身边的丫头，扶着香辛的手进了院子，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李欣悦带来的东西，都在毕妈妈的指挥下归置，李欣悦大致看了看院子，就被毕妈妈催着去歇息了。

　　“晚上的宴席老爷可是也在呢，还是赶紧养神的好，晚上可要精神一些”。

　　李欣悦没法，只好去歇了。

　　晚宴之前，李欣悦早早的收拾好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李老爷的正房过去。

　　倒没想到却是最晚的。

　　“快进来”李夫人笑道，“快见过你妹妹们”

　　李欣悦进门就得了李夫人的招呼，看李老爷正坐在上首，拂须而笑，料定没来之前，几人正在说笑，心中有些忐忑，怕是人人都到了，就剩她一个。

　　“原是母亲慈爱，心疼我，允我将歇歇，谁知道一下子就这么久了”李欣悦愧疚的说“老爷，太太，欣悦请罪了”说完深深一揖。

　　“无妨”李老爷笑着“我与你妹妹们也正是在说笑呢，你来的也正好，无妨”

　　李欣悦看李老爷没有放在心上，定下了心，看向旁边的神色不明的李夫人“太太，欣悦来晚了，给您请罪了”

　　“你小孩子家的，嗜睡也正常的很，不必如此”李夫人笑着说

　　李欣悦又对着边上的三位姑娘说“劳妹妹们久等，是姐姐的不是，给妹妹们请罪了，可要绕过姐姐这一次才好”

　　三个姑娘也赶忙给李欣悦回礼，只是小的那个大概年纪小，草草的躬了个身。

　　李欣悦也不在意，只是观察了一下，跟着一个个子矮矮的，半低着头穿的一个女孩说“这是二妹妹吧”接过身后丫头递来的一张帕子“早就听说二妹妹针线好，这是我绣的，二妹妹别嫌弃”

　　“谢姐姐”二姑娘接过手帕，还是没抬头，只是蚊子般哼了一句。

　　李欣悦对正坐在正中间的跟夫人一样的眉眼，却没有那么凌厉，却多了一股清新的姑娘说“是三妹妹吧”递上自己绣的扇套“手艺不好，妹妹别见笑”

　　“谢姐姐”三姑娘笑笑接过扇套，对这李欣悦微笑了一下，没有表现喜欢，也没有表现不喜欢。

　　“四妹妹”李欣悦笑着对坐的离夫人最近的最小的姑娘说话，美丽的小女孩，还没有张开，已经有了夫人的美丽，也带上了夫人的凌厉。

　　“谢姐姐”清脆的声音跟人良好的印象，可是动作就没有那么良好了，四姑娘接过荷包，随手递给了后面服侍的丫头，连看都没有看。

　　李欣悦转身对着看姐妹和乐很开心的李老爷羞涩的说“女儿给老爷和夫人做了件衣衫，也不知很不合身”。

　　“好，好”李老爷很开心，他并在意李欣悦送的是什么，他在意的是几个女儿之间和乐的气氛。

　　“好了”李夫人笑着,伸手拉过嘟着嘴的四姑娘，“老爷，开饭吧，大姑娘也该饿了”

　　“好，好，开饭”李老爷笑应。

　　一家人和乐融融，李老爷却脸上微有悲呛。

　　“母亲也不知怎么样了？”李老爷首次打破了食不言寝不语 “以前离的远，见不到，如今离的不远，却还是看不到母亲的面”

　　“老爷不必多想”李夫人劝到“母亲身体很好，定然无事的，若不是老宅那边的环境更适合母亲休养，妾身早就派人去接了母亲了，老爷若是不放心，沐休日，就回去看看，离的也不远的”

　　李欣悦听着上首李夫人劝着李老爷，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并不多言。

　　一顿饭，即使李老爷流露出的一丝思念，也在李夫人的温言软语中消失，大体来说，晚宴很顺利。

　　李欣悦拜别李老爷，跟姐妹们辞别，带着李夫人宴席上当着李老爷给的两个丫头，红杏，红桃，回到了院子。

　　毕妈妈看李欣悦身边的生面孔，了然的给香辛示个眼神，香辛带着两个人下去了，四个大丫头，不可能天天跟李欣悦，肯定要排开，这是个很正当的理由，红杏，红桃没有异议的跟香辛下去了。

　　“小姐”毕妈妈和香慧服侍李欣悦梳洗了一下，毕妈妈趁着时间赶紧禀告“吴妈妈下午的时候出去转了转”

　　吴妈妈是老夫人专门给李欣悦挑的，是李家的老人，就是这边也有几个连襟的亲戚，交好的姐妹。

　　“吴妈妈说”毕妈妈看了一下在外屋把风的香慧“今天老爷本来是要在家里等小姐回来的，是夫人劝走的，下午也是夫人请老爷早些回来，给小姐洗尘的，可是最后让小姐回去歇的是她，吩咐小姐歇好再去的也是她，这还是老爷心大，小姐应对及时，要不小姐可就在老爷心里落个傲慢，不敬嫡母的名声了”

　　“哼”李欣悦闭着眼睛不说话。

　　“如今才三月，咱们还要在这儿呆不少时间，夫人那里怕是不好相与了”毕妈妈担忧的说

　　“放心吧”李欣悦撇撇嘴“再不好相与，又能处多久，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罢了，看这样子，夫人是看不得老爷心里想着我呢，真是......”

　　“我倒不担心别的”毕妈妈说“夫人这么一弄，要是老爷跟您的情分淡下来，到时候您出嫁的时候，东西多着呢，聘礼，嫁妆，来客，这些琐碎事可都多着呢，还是要老爷上心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