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4、第 14 章 又笑着说

　　又笑着说了李欣叡几句，挥手叫微菊她们下去，回头对着李欣悦仔细看看，“时间可真快啊，你别看他现在小，就跟你似的，我刚回来的时候，你也就是比他大了那么点，如今可都这么大了，都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祖母”李欣悦低下头。

　　老夫人拍拍李欣悦的手“你是个大姑娘，从小就教导你府里的诸事，有些事我也不瞒你，定远伯府来信了，想尽快完婚。”

　　“啊？”本来还有些害羞的李欣悦惊讶了，消息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是你父亲来信说的，”老夫人说“是定远伯府那边透的口风，只是说是孩子也大了，即是喜事，赶早不赶晚。”

　　“怎么突然这样？”李欣悦疑惑。

　　“是啊”老夫人也是不解“按说当年你们定亲的时候年纪小，成婚的日子并没有说的那么死，只是按照咱两家的默契，怎么的也要等你十六岁以后啊，可如今这么一说，你今年才十四，就是马上要过年，可来年也是十五啊，”

　　又转头对着李欣悦说“你也放心，虽说有些突然，可并不是什么没有的，以前也有人家有这些事情的，这次的事，我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你且宽心。”

　　李欣悦按下思绪，点点头，心里到底是七上八下的，可是并不表现出来。

　　“既然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这些事暂时不去想它，”老夫人叮嘱说“可是有些东西也要准备起来，若是真的，你的事儿可多着呢，也是提前的好，虽说你平日里都有准备，可是还是提早弄好的，免得出什么岔子。”

　　“是”李欣悦打起精神，听老夫人的话。

　　回到碧庭院，看着毕妈妈忙活的很，李欣悦知道，肯定是老夫人身边的顾妈妈暗示了。

　　果然，李欣悦看到毕妈妈忙活的都是自己的嫁妆，李欣悦叫人拿来自己的嫁衣，大红的嫁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李欣悦自己绣的，她的嫁妆，只需要她亲手做这一件，其余的屋里用的东西自有毕妈妈，香辛她们操心，再不济家里还有专门的绣娘呢。

　　李欣悦拿过香云穿好的针线，就这上次绣的针脚一针针的绣起来。

　　十六岁出嫁，本来就是两家暗示好的，有些话不用说在明面上，到时李欣悦十六，那人十八，正是嫁娶的好年纪，两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可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到底怎么回事，那人呢，可想的什么，李欣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是高兴，还是失望，不知道。

　　“哎呀”边上的香云惊叫了一下，赶紧拿帕子按住李欣悦的手指。

　　“没事”李欣悦安慰自己的丫头，“你看”李欣悦拿出手指“没事吧”心思不宁的李欣悦被针扎了一下，还好的只是流了滴血，没有染到嫁衣上。

　　李欣悦松口气，安奈下心思，专心开始绣衣裳了。

　　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们决定的事，李欣悦没有反驳的余地，就在李老爷来信说李欣悦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的十月的时候，李家老宅收到了一封书信。

　　李老夫人很高兴，离开京城的太久，那边的消息渠道很多都已经荒废了，只剩下儿子那边跟京城有联系，可这件事却不好明晃晃的问儿子，原本想着自己打听的人要是真打听不出来，自己就向苏州那边低回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没想到，京城里居然来信了。

　　来信的是顾家的外家，具体的说是顾家大房的外家，李欣悦以后叫舅舅的那个外家，来信的是周家的老夫人，也是跟李老夫人一般的年纪，以前也只是点头交的，这次来信除了问候，唯一的目的，就是问问李老夫人，宜州的情况，说是周大人要外放到宜州了，只是没去过，周老夫人想起李老夫人以前在宜州呆过，就想问问宜州的情况，不至于手忙脚乱。

　　李老夫人笑呵呵的指着信跟李欣悦说“这下放心了吧，不是别的事，是你这个舅舅要外放，离的太远，怕赶不及参加你们的婚礼，又怕他走后，那孩子没人照顾，就想早些办婚礼的。”

　　“人家一封信，祖母就确定了吗？也许就是问问您情况呢”李欣悦红着脸，嘴硬的说道。

　　“小丫头”李老夫人很高兴，精神很好的跟李欣悦解释起来了“就是咱自家的信，有些话也要藏着掖着呢，毕竟不是亲眼看到人，要是路上下人不尽心信丢了，或者被对头给截去了呢，所以官员们之间的信件往来，都是似是而非的，让你自家知道的，就是有人拿这个出来说事，可真细究下来，这书信上可都是家常话，什么大事都没写的，要知道官场上断章取义的手段还是有的，你以后也要记住了，知道吗”

　　“恩”李欣悦点点头。

　　“这下好了”老夫人盘指一算“你们是十月份成亲，周大人是十一月份走，不仅赶的上你们的婚礼，他们家还在京城里呆半个多月，你们要是有个什么事，也有个说话的地方，”说完又叹道“这周老夫人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外放，她当然要跟去了，她们家这么一走，京城里可就你一个了，有个事连个出主意的地方都没有”

　　“祖母”李欣悦笑“您就那么小看我啊，我也会欺负别人的，保准让她们欺负不到我的，您就放心吧”

　　“是”李老夫人也不再说这些“我的孙女自然是好的，你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给你祖母来信，还有你爹呢”

　　“是”李欣悦笑应。

　　定了婚期，时间就紧张了，李欣悦如今是在老宅，按说她要到城里的李老爷府上出发，到京城家里的宅子里发嫁，这么一算，在老宅的时间就不多了。

　　十几年的感情，祖孙俩都很是不舍，可是都没有表现出来，李欣悦现在天天就带着李欣叡呆在老夫人的正房里，老夫人也天天跟李欣悦姐弟俩说笑，都珍惜这出嫁前的最后时光。

　　李欣悦的强烈要求下，老夫人的默许下，今年李欣悦还是在老宅过，本来李老爷跟李夫人的意思是要李欣悦去苏州过，无论如何，李欣悦作为长女，李夫人作为主母，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李欣悦虽然知道最好的应对就是去苏州过年，毕竟她的嫁妆捏在李夫人手里，她以后的靠山是李老爷，可是理智上如此。

　　感情上李欣悦真是不舍得老夫人，等她一走，孤零零的庭院里就只剩下了老夫人和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娃娃，李欣悦再三思虑，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只有苏州夫人那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李欣悦第一次做出了理智之外的决定，还没有应对之策.

　　许是最后一个一起过的新年，连不懂事的李欣叡都粘人的很，即使再多的不舍，再多的眷恋，三月初，李欣悦还是踏上了前往苏州的马车。

　　李欣悦拜别老夫人，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一直庇护她的老夫人，李欣悦泣不成声。

　　老夫人也是心中难受，顾妈妈，毕妈妈也在旁边跟着掉眼泪，还是劝了祖孙俩半天。

　　老夫人擦干眼泪“别哭”擦干李欣悦的眼泪“姑娘大了，要嫁人了，这是好事，可不兴这么哭。”

　　然后又跟李欣悦细细的说“你这次过去，那边的那个只怕是要找些事的，但你毕竟是从苏州发嫁，她就是有心，可是你出嫁毕竟关系到李家的门面，这名面的事情她是不敢有个什么不妥的，她若要打主意，只有往你身边打，可你身边的四个大丫头，已经尽够了，她若打注意，只怕往你身边的大丫头身上打，只你一人在那里，被她抓住个错处，处置了几个丫头，你也说不出什么来，你身边的这几个丫头都是好的，与其这样被她都算计，不如就空出俩个位置来，你自己心里有数，把事情盯在明面上，另外两个，我配了人，到时候直接送到京城给你当陪房，这样她也挑不出什么来”

　　“我这么大了，还事事让老夫人操心”李欣悦又难受了

　　“傻孩子”老夫人摸着李欣悦的头发说“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那天就去了，如今惦记的就你跟你弟弟了，如今能帮扶你们就帮扶你们点，日后我去了，也只盼你跟你弟弟一条心，让李家传承下去，我也能闭了眼睛”

　　“祖母”李欣悦哭着说“祖母，我都明白的，无论如何，您就放心吧，我姓李，即使嫁到了顾家，可还是姓李的”

　　“好孩子”老夫人欣慰的说“你从小就是个明白的，你和你弟弟一条心，在这世间才不会被欺负了去。”

　　“祖母”祖孙俩抱头痛哭，这一别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一个是从小养大的，一个是被从小养大的，俩个人都有太多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