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小鱼传》宝月

9、十三

　　十十三
　　说好了互不干涉，于是院分东西，东院是小鱼与沈怀典，西院是骆骁。白天小鱼还是多和沈怀典去会所，晚上回来，骆骁便在府中处置军务，且经常被太子宣入宫，十余日不回也是有的。

　　西院多半是骆骁自己的人，东院则是宫中赏下的仆婢，住了些日子小鱼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是允许贵族蓄奴的，这个社会居然还有奴隶，不是卖身的仆婢，奴隶大多是战俘、罪人、或者战败国进贡的奴隶。

　　小鱼不爱用人伺候，自己的屋子从不让外人进，一律都是亲力亲为。

　　小鱼不与骆骁接近，倒是沈怀典和骆骁有时会聊上一会。倒都是一副颇有心得的样子。

　　府里有房子有地，收租过日子。这也便是从前贵族的生活，小鱼平日没事便理理帐。

　　再者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小鱼竟渐渐的与骆骁的姐姐——骆英，混的熟稔起来，骆英是典型的世家女，起初百般瞧不起小鱼，只觉得委屈了她弟弟，谁知吃过几次饭，谈起治国安邦来，小鱼说起利民政策竟头头是道，且管理方法也颇为精通，倒是叫一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小姐大跌眼镜。

　　同时小鱼也开始旁敲侧击的调查当年南宫家获罪的事，却始终并无太大收货，大家似乎只知道当初圣上一怒之下，南宫家几乎是一夜获罪，却谁也不知道这揭发之人是谁，时候也不见什么人升官受赏。

　　这天，小鱼正在院中浇花，骆骁忽然遣人来请，原本骆骁应酬也多，不时会要求小鱼陪同前往，小鱼便问了几句，那下人答说并不是要出门，只是有事相商。

　　小鱼便也不用换衣服，随着他来到西边骆骁的院子。小鱼进门时，骆骁正坐了擦剑，铮铮寒光晃眼，小鱼再不识货也知道是好东西。

　　这里是偏厅，随主人喜好布置，小鱼看这里合像个古代冷兵器陈列馆，不由笑道：“将军这里倒像个兵器铺。”

　　骆骁将手中宝剑归鞘，道：“此乃圣上所赐贯霄剑，宝剑一出，调动千军万马，估计也没人敢买。”

　　“是吗，”小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骆骁便一伸手递到她眼前。小鱼接过，竟比想象重的多，一手差点拿不稳，忙两手接了，用力拔剑出窍，便听“铮”一声，响声连绵不绝。

　　小鱼兀自坐了摆弄入神，只听骆骁道：“夏国公主要大婚了。使臣来报请你我去观礼。圣上已经恩准了，要我们代表大周送上贺礼。”

　　小鱼有些惊讶，“去夏国？什么时候？”
　　“要赶在婚礼前，也要预备着路上有什么事耽搁，所以最迟下个月也要动身了，这边礼物备好就出发”停了停，又道：“来往夏国，怎么也要半年的功夫，辛苦你了。”

　　小鱼叹口气，联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毕竟名义上是夫妻，好多事身不由己。好在南宫家剩余的人，已经被小鱼另择了地方安顿好了，算是安慰。

　　“外交什么的，我可不会，提前告诉你。”小鱼道。
　　骆骁道无妨，使节是他，她只是受邀陪同观礼而已，算是私人身份，国事上不需要过问。
　　小鱼方松口气，又道：“她不是当初闹着要你，如今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
　　骆骁眼神一冷，道：“她今日娶的，正是当初战场上输给了我的夏国将军，白牧宾。”

　　出了骆骁的门，小鱼慢慢往自己的院子溜达着，也不用人带着跟着，她毕竟是这里名正言顺的主子，也没有人敢忤逆她，说声“不许”，人便退了个干净。

　　边走边不知胡思乱想些什么，天色渐黑，想穿小路却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正辨不清方向，却忽然脚上一湿，一个人扑倒在自己前面，手中拎着的脏水桶倾覆，洒了自己一裙子一脚。

　　那男人显然很惊惧，顾不得自己，一边道歉一边爬将过来用手和身上破烂衣服的衣摆擦拭着小鱼的鞋面。岂知，越抹越黑。

　　那人穿的很破，天气渐冷，穿的却还是单衣，裤脚已经破烂两腿都露着脚踝，鞋子破烂衣服破烂，头发也纠结着，脏兮兮的样子，且脚上还带着脚镣。

　　听他的声音倒是很年轻，只是这里是将军府邸啊，怎么会有个乞丐一样的人在这里。看他越来月惊慌的样子，小鱼弯下腰扶起他。

　　他并不敢起身，只一味的磕头求饶“求大人饶过”。小鱼再四的说没关系他才敢起身。

　　一个脏兮兮的人，原该臭烘烘，可扶着他，小鱼分明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正是唐涛常用的、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古龙水的味道。小鱼深深吸了几口气，那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感觉，让她几乎落泪。

　　那人怕的发抖，小鱼控制着情绪。说道：“你别怕，我可不打人。”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小人还差不多。”小鱼眷恋那味道，温和笑道。来这里纵有各种名贵香料。却从未再闻到这气味。莫名的想亲近。

　　小鱼问他叫什么。
　　“十三。”那人答道。
　　“十三？这叫什么名字。”
　　“下奴是将军的奴隶，将军的规矩，就叫十三。”十三很拘谨。

　　是奴隶啊，万恶的旧社会。

　　十三看上去好像有点焦的急的样子。小鱼想起他刚刚急急忙忙的样子，问道：“你有很多活要做吗？”

　　十三点点头，想说话却不敢的样子。
　　小鱼看出他着急，大约做不完是要受罚的。
　　可是，哪能就这么放走他，已经遇到了……
　　“那这个怎么办？”小鱼抬起脚尖，裙摆处鞋子上乌黑一片。

　　十三一愣，“这……下奴赔不起的，请姑娘责罚。”说着，又要拜下去。
　　小鱼拦住他，道：“那就罚你给我洗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