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凤传奇(原名:姐妹格格)》翰墨飘香

14、天殇

　　山洞中初时狭窄，走了一会儿便宽敞起来，玄空嘱咐了古晔和凝云贴着墙壁走后独自走在了前面，风在山洞中激起的声音“呼呼”的有些慑人。走到一处宽敞的厅口，凝云见墙壁上有烛台，抬手欲点，却被身后的古晔挡了下来，用眼神示意她要不可莽撞。此时已走到厅内的玄空的声音传来，“厅口的烛台切勿去点。”凝云吃了一惊，原来自己差点就触了机关，自怨了一阵，轻声向古晔道谢。

　　古晔道，“我看着山洞中走了这么许久未见得有机关暗器的痕迹，我们还是小心些为上。”

　　“你也是从未进过这地方吗？”凝云道，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若是进过又怎么会在刚刚在卧房看到山峰时露出那副诧异表情。

　　“我只听师父提起过那柄灵剑，但从未曾得见，这山洞自然未进过。”

　　凝云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再说什么。耳听得羽箭声，凭借本能躲过直向自己飞来的几支后靠着练武多年的好眼力看清厅内的情形，几百枝箭从四面墙上飞出，四方的剑在厅中交织出一张箭网，刚才向自己射来的几支大概也是偶然的射到厅口来的。只见玄空伶俐地在网中穿行，空手挡箭，哪里像个老人。本想将佩剑抛给道长的凝云见状，也不再忧心。玄空不一会儿已到达东北角，转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厅中羽箭不再射出，一片宁静。唯有地上遍布的落箭还有些狼籍，凝云提步往厅中走去，听到古晔轻声叹道，“竟都是淬了毒的。”

　　本以为灵剑就在这厅中了，却听得玄空让他们靠着边站着，反手一掌将刚刚旋转的那块岩石拍入墙中，一时间大厅摇晃起来，夹杂着巨响，凝云定神一看，大厅的正中竟开出个地洞来，更奇的是，那么深的地下竟隐隐地透着亮光。

　　跟在师伯身后走下地洞，凝云才发现这里远比刚刚看到的大厅要宽大空旷得多，石壁甚至顶上皆闪着青光，光泽中有像是水波的条纹缓缓移动，难道山洞外听到的水声实际上是在这里？玄空直往深处走，面色沉着，带着少有的严肃，仿佛在完成一项使命。凝云觉得随着深入，水的声音越发的近了，可以听到水从泉口涌出的声音。在感觉脚下已经越来越湿的时候，凝云忽觉眼前一亮，一潭清澈的湖水印入眼帘，泉眼有三只，分在三面，而湖中隐约是一柄青色长剑。凝云这才明白，原来刚刚看到青光中带着水波光泽的石壁上的便是这长剑的影子，却始终不明白，这小小的剑是如何把影子投到四周的。待走近了，凝云才惊觉刚刚心想的“小小的剑”是如何的错误，因为湖水清澈透明，凝云可以清楚的看到剑的全貌。剑身全是青的，并静心观中长年放置的方鼎的青色更沉却不浑。剑柄向上，上面雕着缠绕的藤条，藤条从剑柄一直蔓延到剑套，形状有些诡异。藤条交错间，是一条青蛇，蛇头在剑柄处绕了一圈，向着剑柄处的蛇尾，蛇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而让凝云震慑的绝非这些，而是那剑沉睡中透出的亦正亦邪的气息，而水波中它周身也透着说不出的灵气还有……霸气！

　　凝云放轻呼吸，因为感觉这整个空间里的气息都与灵剑融为一体，或者说是灵剑的气息已经填满了整个空间，让人不自禁地想要融入这种和谐。

　　“当年祖师造这柄剑时以至垂暮之年，感悟花开花败、神形神灭皆源于自然，而自然也最接近人的灵魂，一柄灵剑不过是自然之剑。”玄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凝云才惊觉他已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侧，“所以他寻找最自然最远古的生命力量，灌注于剑中。”

　　“难怪武林中人无不趋之若鹜。”古晔赞叹道。

　　“不仅如此，你们仔细看那青蛇的眼睛。”

　　蛇眼睛暗青却剔透，带着青色的光，刚刚看时误以为是水波的光泽，细看之下那光分明是由那眼睛本身发出的。光泽流动时，让人甚至误以为是蛇的眼珠在转动。

　　“那是……”凝云喉咙干燥，再吐不出一个音节，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出现在离奇的地方。

　　“青灵石。”身边的两个声音同时为她补齐了这句话。

　　“当年这剑曾引起江湖杀戮，祖师不堪其扰，用一柄假剑骗过整个武林，真的这柄却一直深藏山中。”玄空接着叙述。

　　“既然是祸害，为何不干脆毁了它？难道就为了磨砺宝剑的十多年辛苦而舍不得？”古晔的声音有些激动，惹得凝云不解地看向他。

　　“毕竟是把好剑啊，何况，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呢？”玄空叹道。“造出这柄灵剑一直是祖师心中的悔恨，临死前他为它命名为——天殇。”

　　“因为自己的剑惹出这么许多是非和杀戮，祖师爷爷心里一定不好过。”凝云自语道，忽而神色一正，又道，“师伯，我们取剑吧！”

　　玄空点了点头，纵身飞出，停在那湖面之上。眼光在凝云和古晔身上扫了一圈道，“晔儿，将你的萧递给我。”古晔解了萧抛与玄空，玄空飞快的取了剑将萧直直插入水中，一个旋身飞回来，对古晔和凝云道，“走吧。”

　　出去的路比进来时好走得多，只是凝云隐隐听得身后有急急的流水声。没有什么阻碍的出了山洞，凝云眼前豁然开朗，心情也随之放得轻松，正欲想师伯道谢，却见他表情凝重地看着身后，凝云随着他视线望去，哪还有山的影子，山已不知在何时坍塌，连声音都奇怪得没有传来。古晔的目光好似穿过山落到了更远的地方，虽然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孩子，拿上它吧。”玄空将灵剑交给凝云。

　　凝云接过天殇剑，细细端详了一阵刚拔出剑，竟感觉一道青光射出，剑气如蚕丝沿着她握剑的手向上缠绕。凝云吃了一惊，忙重新合上剑鞘，“这剑……”

　　“天殇是灵剑，讲究人剑合一，用剑时自然地剑气包裹住人。”语毕不放心的补了一句，“若是用剑者心神混乱，乱了天殇的剑气，也是很又可能走火入魔的。云儿，你本性平和，切忌大喜大悲。我看你也急着赶回去，就不再留你了。晔儿，你速速送云儿出去吧。”

　　“是，师父！”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两人已经走到当时凝云初见古晔的地方，凝云对一直在身边沉默着的古晔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送了。”古晔停下脚步。

　　“好，那就就此别过。”凝云道。

　　“凝云，”古晔忽然叫住她，“带上这个。”

　　“这是……”

　　“这是我编的集子，记录了明月教及各大门派的数多高手，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哦……”抚着他递来的书册，凝云感激道，“谢谢。”

　　“你万事小心。”古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