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论道 紫胤的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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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胤的实验果不其然是个通宵，陵越其实也就昨日才从江都行星回来，再经历了师弟失踪的一番折腾后毕竟疲倦，于是实验结束就在实验室角落的行军床上略作小憩，养足精神再进行实验数据的最终核对和报告撰写，他师尊倒是神采奕奕地与太华的南熏长老开启通讯进入了下一个论题。
“紫胤，清和那个家伙最近没去温留那鬼混吧？我这边系统升级暂时监测不了。”
“近段时间清和不曾来过天墉城，山下之事，不甚清楚。”
“近期妖族异动，你可知道？”
“不知。”
“唉……罢了，此事复杂，届时再与你细说。之前你提及秋水的装甲构成……”
陵越断续听着，不曾想就这样陷入了深度睡眠，直到被戒律长老的通讯吵醒。
“百里屠苏！！”
陵越一接通频道，迎来的就是这样一声怒吼。所有的睡意瞬间被吹得灰飞烟灭，他屏息静气用恭敬异常的声音回应：“涵究长老？”
“百里屠苏他人呢？！”频道里长老的怒气如若实质般汹涌着。
“长老找师弟有何事？”
“你自己看罢！！”终端投射出了一个虚幻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的是百里屠苏昨天的事故报告。陵越一项项查看首页表格中的各项数据没发现错处，戒律长老已经气哼哼地提醒道：“看过程汇报！”
陵越翻页，却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偌大一版空白百里屠苏只写了一行字：
‘期间头疼欲裂心在滴血无法思考记忆全无。’*
“师弟他……”陵越强压下声音中的笑意想给百里屠苏打个圆场，终端那头的长老打断了他的回答：“待此间事了，让他亲自来见我！”
“是。”陵越恭顺地应下了。
昨天事故甫出紫胤就解锁了他们之间的终端联接，陵越写完实验总结，问清百里屠苏所在后便起身前往基地最高处的露台。阀门打开，他看见辽远的青色天光，与一手枕在脑后躺在天台上逗弄阿翔的黑发少年。
“师弟。”陵越唤了一声，阿翔扑棱棱飞上他肩头从他手里啄走了一小块肉干。百里屠苏撑起上身看向他，逆着光陵越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声音里有着分明的笑意：“师兄。”
陵越走到师弟身边坐下，百里屠苏微微挪了挪，虽然还是无甚表情，那双看向他的纯黑眼眸眼神无辜却又透着一点点狡黠。陵越心下了然：“你知道那样写戒律长老必然会生气。”
“我确实不知该从何说起，本来想与师尊师兄商议后再写，但是长老的时限逼得太紧了。”百里屠苏面色如常。
“胡闹。”陵越正色道。
“师兄，受了那样重的伤，你……”
“我早已说过。那次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大意落败，倘若再有机会，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师兄，其实你我并未分出胜负，那种力量……并不公平。”那样强大暴乱的力量，连他自身都无法掌控的力量，并不属于他，他也不希望这介入他们之间。
“公平？屠苏，你认为什么才是公平呢？天下如一，万般皆同？亦或是碌者庸庸，智者独醒？或许你族人的事情是你得到这份力量的诱因，这也并非你所愿，但既然已经拥有，便不该厌憎或自艾。掌控它，或者不让自己为它所掌控，这是你必然将要经受的磨砺。”
“但是师兄……”
“你曾问我何为天道何为大义，《劝学》有言：‘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身负强力，则肩上之任愈重，而道行愈远。力量可以作恶，亦可以借之以匡正心中之‘道’。若说我之‘道’是振兴天墉城守护一方安定，那么屠苏，你的‘道’，又在何方？”*
百里屠苏闻言敛肃了表情：“屠苏心无大志，只愿追随师尊师兄，只求以一己之微渺守护重要之人，再无悔憾。”他手中之物所剩无几，再也……不想失去任何。
陵越阖目微笑：“如此……甚好。”
身周突然拂过一阵温和的暖风，看着师兄的笑容，百里屠苏觉得自己心中最后那点冷硬的纠葛也在无形中消融。是怪物……又何妨？我会用我一切可能的柔软，不再让你受伤。
百里屠苏抬起一只手想趁师兄还闭着眼睛没有觉察，悄悄抚摸一下他的脸，然而两人的终端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双目一张，陵越肃整的气势驱散了所有宁静祥和的余韵，那是紧急备战的独有音效。百里屠苏暗自可惜，取出终端神情却也是一凛。
铁柱观告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