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十一·噩梦 百里屠苏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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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章开始不按照古剑一的剧情时间线走啦
章十一·噩梦
百里屠苏偶尔会做噩梦。
有时候是梦见自己回到了乌蒙灵谷基地被毁灭那天，有时候却是一些混乱的情景残片。所有的一切都和巨大的悲痛与绝望情绪混杂在一起，他不得安宁，却又无法醒来。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有周期性的记忆空白，不过好在师尊或者师兄总会陪在他身边。多数时候是师兄。
小时候他习惯了和师兄一起入睡，他以为那就是驱逐噩梦的良药，所以师尊勒令他单独居住的时候，还和师尊师兄默默地闹了一段时间脾气。直到有一次他想悄悄跑回去和师兄睡，却听到了房间里师尊和师兄的对话。
“师尊，师弟还小，又遭逢大难……”
“胡闹。你能护着他一辈子么？”
“屠苏是我师弟，自当……”
“越儿，没有谁，是真正能够一直陪伴另一个人的。”
“但是……”
“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学会自己去面对。”
“……”
“这才是真正地为他好。”
后面的对话声音越来越低他听不清楚。但是从那以后百里屠苏再也没有向师兄提出过同睡的要求。
这种感觉他很清楚。就像传说中隐秘坚固并且有女娲大神加护的乌蒙灵谷基地，就像是身为基地司令（大巫祝）无论是战略还是实战都强大无比的娘亲，他曾以为会永恒不变的一切和大家，都在那一天那一瞬间化为尘土。无论是天数还是人事都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最终所能倚靠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在师兄默默然而包容的关照下他差点都要忘了这个血泪所教给他的现实。
既然记起来了，他便不可能再蒙骗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也许……还能保护点别的什么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这高尚的自立自强的决心却被师兄理解为少年的叛逆期的话，不知会不会吐血……呢。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知道百里屠苏心中所想。哪怕是陵越。
今夜的梦境仍旧是冲天的火光与哀嚎。在血与火焰刺目的色泽中，似乎有一头黑甲金眸的巨龙盘桓在高空久久不去。
悭臾。
百里屠苏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室内安安静静，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抬手在墙上呼出虚拟键盘输入指令，宿舍四周的墙体就瞬间切换成了夜空的影像，忽略房间棱角的话便和在基地露台看的天空别无二致。
是朔月。
一些他不愿想，又不得不想的事情涌上心头。
在遇见那个人，并且吹奏出那首令悭臾动容的曲子之前，百里屠苏都以为那些梦不过是梦而已。悭臾的到来却让他意识到那是可能的现实。那些片段混杂了太多他不认识的地域和人——那样长的时间和地域跨度不可能是他的，却又不知道属于谁记忆。
那么‘我’还是不是‘韩云溪’，是不是‘百里屠苏’？
我是……谁？
他握紧了挂在胸口的焚寂芯片。
也许当想起所有的事情之后，或者被那陌生的记忆吞噬之后，现在的这个‘我’将不复存在。
这便是师尊所说的，只能自己去面对的事情吧。
百里屠苏就这样睁眼看着虚拟的夜空直到天亮。
三个月时间说快也快。因为陵越出外勤所以得帮着处理部分杂事的百里屠苏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这还是部分，真不知道他那个神人般的师兄为什么总能够保持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期限将近的一天，百里屠苏接到了师尊的通讯，让他准备准备去一趟南疆行星。
“陵越在那边接触到了‘幽都’的人，也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是。”
“你盘桓几日再随你师兄一起回来，毕竟是母星，也难得有机会回去。”
“多谢师尊！”
“不必，去吧，自己小心。”
基地规矩森严，对制内士兵去往其他行星更是有一套繁复的规章。比如执行任务时除非需要向导否则要规避母星，有世仇的要规避，有族群问题的要规避等等。一般再次回到母星都是在退役之后。百里屠苏虽然通过了考核但是年纪不够并没有进入编制所以在这些规矩上有些空当，他知道这其实是师尊与师兄特意为他筹备的旅行。师尊师兄都是毕生投入行伍的人，自己也有这个意向，所以今后重游故地的机会将少之又少。
百里屠苏一边收拾行装一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将回到母星。
他将……可以见到师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章十一·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