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夏阡阡

15、深渊

　　“由希，你睡着了么？”
　　实在是被这悸动骚扰得无法入眠，我侧了侧头，试探性地问道，或许在这无法安眠的夜里聊天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回答我的只有由希平稳的呼吸声。
　　“是睡着了啊，”
　　我长呼一口气，一丝丝失望爬入眼底，
　　“也是，应该也只有我会想这么多吧。”
　　我支起身，身旁的男人表情好像从没变过，
　　“好像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笑过几次呢，”
　　我轻轻用手指抚平由希略皱着的眉头，嘴角的温柔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到，
　　“可是好像也没见你哭过，是不是你只会‘面无表情’这一种表情呢？”
　　我笑着，手指撤下的瞬间却不小心触上了由希的唇，那日暴戾又深情的唇，像是着魔般我俯下身轻轻印上一个吻。
　　“本田透你这是疯了吧！”
　　唇瓣碰上的瞬息我触电般的逃离，捂着唇我在心里惊异着自己的疯狂，扭头，还好，由希的呼吸声并没有被我的举动打乱，我按了按胸口背对着由希再次睡下，终是错过那在黑夜中闪烁着不明情愫的眼眸。
　　大概是夜里胡思乱想太多，我愣是睡到正午时分才醒，而旁边早已没了昨夜人的气息。
　　“是走了吧。”
　　我叹着，有着自己无法察觉的失望。
　　钻出帐篷，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纪纱不是说，由希是不吃早餐的嘛，难道这些是特地为我准备的？”
　　我疑惑地拉开餐椅打量着这摆放好的早餐。
　　两片烤得有些焦的面包片，许是放了太久，牛奶早已凉掉，还算有些卖相的煎蛋还夹杂着未挑尽得蛋壳，看得出来是从不吃早餐的人的“杰作”。
　　联想到由希大早上在陌生的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场景，幸福悄悄爬上我的唇角。
　　切开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不出所料，味道出奇的奇怪，我急忙抽了一张纸巾捂着嘴却无意中发现纸巾盒下压着的纸条——
　　“你昨晚睡得不好记得要把牛奶喝掉。”
　　是由希的字迹，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睡得不好？
　　难道——
　　“啊！”
　　我惊叫着张大了嘴，难道昨晚我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脸上顿时如火般烧了起来，我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是堵得难受，也许是因为昨天的地震，由希应该是觉得我会睡不安稳，不是兰对他说过我胆子很小的嘛，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我随手拿起牛奶一股脑喝了下去，可是就连已经凉掉的牛奶都无法浇灭我心头的不安。
　　“真是的，本田透你是冲昏了头脑吧，不管怎样，由希也已经走掉了丫，你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瞎操心什么呢？”
　　冷静了许久，我嗤笑着，是啊，已经离开了呢。
　　我木木地擦好餐桌，收起帐篷，打扫着因昨天的地震而
　　略显凌乱的房间，突然一阵电话铃响起。
　　“喂，您好。”
　　“小透，是我啦，兰，你的画稿主编已经过完目了，大概后天就能登刊，这两天我会比较忙，等到杂志出来了我再过去找你，反正你不是也还有人陪嘛！”
　　电话那头的兰故意坏笑，我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却也只说了声“好”。
　　挂断电话我颓然地走回房间，面对杂乱的地面却再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打扫，只好抽了几本我正在连载的漫画独自窝在沙发上找找灵感。
　　“‘赤彦，你真的要离开？’
　　星野樱冲出教室追上正要离开的赤彦明。
　　‘嗯。’
　　赤彦明顿了顿，低声应着，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继续向前走。
　　‘赤彦，你这个笨蛋，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用尽平生气力，星野樱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的‘我喜欢你’，可是那个一直宠着她的少年却走得决绝，偌大的校园只剩了她一个瘫坐在地上悲戚地哭着。”
　　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包裹着，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而夕阳也渐渐沉了下去。
　　“看什么竟看得如此入迷，连门都忘了关，你一个人在家，这样很危险的。”
　　透着责怪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倏地抬头，不置信看着眼前表情有些不满的由希。
　　“小透，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许是太震惊了，我忘了擦干眼角还残留的泪，由希的责怪变成了关切，自然地凑过来想要看我在看些什么。
　　“啊啊啊，不行！”
　　意识到由希一旦看到我漫画的男主角我就更难解释这发生的一切，我赶紧收起漫画藏到身后，本就平衡感不好的我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后身子就开始不受制的往后倒，由希见状想要托住我却未料想我也把他给拽了下来。
　　我压着沙发，由希压着我，我们互相看着，互相忘了呼吸。
　　“对，对不起。”
　　我别过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由希没有说话，我却能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要不我们先起来吧。”
　　这样沉默着也不是什么办法，我轻轻推了推由希的胸，试图挣扎着起来，却没想到正是这几下将我们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由希一下子抓住我乱动的手，眸光中尽是我看不清的朦胧，他俯下身，有着和那日不同的温柔，只是依旧生涩，我呆呆承受着这个吻，大脑告诉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心却一点点沦陷。
　　‘三个月后，你我都会自由。’
　　‘小透小姐的心此时好像正在一团迷雾之中呢。’
　　‘因为你的心里有着这个人。’
　　……
　　所有的所有都压的我喘不过气，我捡起仅剩的理智碎片，或许是时候阻止这个吻的深入了。
　　“小透，我想要你。”
　　由希沙哑的声音如小虫般钻透我的耳膜，击溃我内心最后的防线，从今天早上我以为他离开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实在不想再被孤寂吞噬，我环上由希的脖颈，用唇瓣回应他的深情，算了，管它到底需要多少的代价，今夜我只想彻底地疯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