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13、第三百一十一章 巫师界的地震 魔法网络的

　　长廊上，一前一后两道高高的身影正在缓步前行，壁上的长明火烛照射出暖橘色的柔和光芒，打在一侧的浅色石墙上，照出了无比狭长的灰暗阴影。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前一道身影走着走着，暂时停下了自身的脚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由衷感叹。
　　“可不是嘛！”后一位走至并肩齐步之处，也跟着停止步伐，满腹心思地说道，“最近堡内的气氛，是越发凝重紧张了。就连奥尔加那个家伙，大前天也同我说起过，拉文克劳的氛围很不对劲呢！有不少人都心事重重。”
　　原来这两道人影，正是稍有空闲的艾德罗和锋哲。
　　“那些人都是拉文克劳本家的成员吧？”艾德罗习惯性地捋着花白的长胡须，“好像是他们自己内部有什么消息，但是并没有公之于众，我们这帮外人压根无从得知。”
　　“这种消息应该是至关重要吧？”锋哲认真猜测，“但我们却被排除在外。说明这应该是他们内部的事情……莫非是权力的更迭？”
　　“这怎么可能呢？”艾德罗顿时笑了，“你看看拉文克劳女士，她的位置是否安如磐石？”肉眼可见，罗伊娜的家主之位一直是稳稳当当的，从来没有过任何威胁。无论他人如何上蹿下跳，都无法动摇她的根基所在。
　　“这位年轻一代倒是个不可小觑的女性。”锋哲言语之中，充满赞赏之意。无论高深莫测的魔法水准，还是卓越出色的理政能力，抑或待人接物的沟通本事，罗伊娜都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锋哲在拉文克劳待了一月有余，对此看在眼里，诚心佩服。
　　“但这样一来，拉文克劳内部究竟正在发生何事呢？”锋哲不由感到分外疑惑，他侧着脸问道，“根据拉文克劳的传统，家主下来之后是长老，莫非是长老之位的更替？”他顿时产生了几分鲜明的好奇心。
　　“这谁知道呢？得出了结果才清楚。”艾德罗摇摇头，“说实话，我看也不像。目前拉文克劳的凝重氛围，似乎是发生了别的什么大事。一个长老之位，应该不止于此。”
　　“是吗……”听了艾德罗的发言，锋哲一时若有所思。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拉文克劳家族正在发生至关重要的巨大变故。而这一切，外人无权知晓。
　　艾德罗不免有些微微心急：“希望不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在当下这个紧要关头，我们承受不起哪怕一点损失和动乱。”作为一名军事将领，他自然不愿拉文克劳在如此时刻自乱阵脚。不然的话，对圣徒可能是个天大的利好消息。
　　“艾德罗，我们还是去问问家主吧。”锋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般提议。众所周知，萨拉查与罗伊娜走得很近，想来他可能知道一些常人不明的秘密消息。
　　“这……倒是个好主意。”艾德罗也欣然同意了。
　　当两人找到家主时，萨拉查正在房间内整理书写的自然魔法手稿，他需要为此添加各式各样的批注，起草厚厚的笔记。魔法羽毛笔的笔尖正在清爽的白纸上跃动，端庄秀美的字体一个接一个伴随着墨水显露出来。
　　听到敲门声后，萨拉查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身的手腕，便将所有的羊皮纸放入柜子深处，并使用魔法为其上锁。做完了一切的收拾工作，他方才有闲情雅致说道：“进来。”
　　艾德罗推门而入，锋哲紧随其后。
　　“艾德罗，锋哲。”萨拉查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你们前来，是有何事？”
　　艾德罗也不废话，而是开门见山：“家主，你素来与拉文克劳女士有密切接触，可否告知，最近拉文克劳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近日的气氛总是不同寻常，有许多十分特殊的举动和细节，似乎都在昭示着什么。”
　　“原来你是来问这个的。”萨拉查轻轻点头，看来艾德罗的观察力还是相当敏锐的。又或者说，兹事体大，牵一发动全身，拉文克劳已经渐渐隐瞒不了这场举足轻重的变革了。
　　“我确实知道一点。”萨拉查开诚布公。
　　“哦？那究竟是所为何事呢？”锋哲对此很感兴趣，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萨拉查稍稍侧头，耳边如墨般的发丝垂落下来，尾端轻飘飘打着卷。只听他说：“很可惜，这点我不能说。”
　　“……是拉文克劳的机密？”锋哲感到不可思议，究竟是怎样的秘密，才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影响到堡内大部分成员呢？是个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这样的机密，真的能保持下去吗？
　　但无论如何，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打听的了。
　　瞧见锋哲这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又看到艾德罗露出不解和好奇的神色，萨拉查决定透露一部分他能透露的：“你们不用着急，马上这个秘密就会被公开。”
　　“呃？是吗？”这下两人更加惊异了。
　　“是的，应该就在这个月。”萨拉查如此肯定地回复，“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正如萨拉查所言，一个星期之后，拉文克劳通知堡内众人，在大堂又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萨拉查到来时，会议的座位已入座得七七八八，巫师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不热闹。他目光走马观花地扫过全场，随后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那位于长桌头部的前排，同格兰芬多和赫尔加一道。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早已就坐。当萨拉查前来之际，他们同他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便继续讨论方才所说之事。
　　“本次会议是否同自然魔法有关？”赫尔加兴致勃勃地低声问道。
　　“不好说，全堡所有的人都聚集于此。”戈德里克仔细观察，“我们外族巫师中，有话语权的也都来了。无论如何，这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并且同我们外族息息相关。”
　　就在他俩交头接耳的当下，罗伊娜姗姗来迟，就坐高高在上的主位，眼观全场，掌控全局。
　　“安静！”见人员全部到齐，罗伊娜为自己施加了声音洪亮，清楚明晰的女声覆盖大堂，无形震动传入每一位巫师的耳朵之中。
　　现场顿时沉寂下来，一片无言的静谧，众人全部正襟危坐，目光凝视前方。
　　罗伊娜直入主题：“诸位，本次特地召开的全体会议，是有要事需要通知各位，这将是本世纪魔法界的重大发现，同时也与圣徒密切相关。”她说话间，轻轻一挥魔杖，与会人员的桌面上立刻凭空浮现出一叠又一叠写满字迹的羊皮纸，“各位目前看到的这些魔法知识，是来自一种全新的魔法体系，我将其称之为自然魔法。”
　　“何为自然魔法？这是以施法是否需要特定的咒语、动作、用具等仪式来区分的，传统需要这些仪式来施咒的魔法可称为仪式魔法，而不需要这些仪式，直接作用于魔网的魔法就称之为自然魔法。”罗伊娜娓娓道来。
　　这道说明显然令场下众人立时炸锅了，仿佛一枚巨大当量的炸弹直击会议现场，瞬间引爆。响声犹如沸腾的开水，无数气泡不断往上冒出，一圈圈的无形涟漪荡漾开来，仿佛呼啸着冲锋的海浪，连绵不止，人声鼎沸。
　　“自然魔法？那是什么？”在场众人惊疑不定，面面相觑，却发现几乎所有人员皆对此一无所知。
　　“全新的魔法体系……？这是真的吗？这可是整一套体系啊，就像黑魔法、变形术一样……”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失措，茫然不已，“拉文克劳女士，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这位的发言猛然吸引了在场诸位的视线，巫师们纷纷附和，提出疑虑。显然，大多数人是不敢置信的，这个重磅消息实在过于夸张震撼，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拉文克劳女士，”毫无疑问，罗伊娜所言太过富含冲击力，把不少人都怔住了，一位一头雾水的巫师迟疑地举起手来，“不能用咒语、动作、魔杖，难道您说的是无杖无声魔法吗？还有，魔网又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不是巫师的无杖无声魔法。”哈伊姆正在仔细阅读羊皮纸张的前两页，里面充分解释了魔网究竟是什么，这部分知识深奥难懂，哈伊姆也只能艰难地从这些概念中推出，所谓自然魔法使用的是一种全新机制，绝非无杖无声这么简单。
　　“这个问题问得好。”罗伊娜带着三分赞许说道，“魔网是一种超级综合体，它是利用看不见的能量维管编织而成，能跟包括魔力在内的许多无形之物进行连接。魔法网络其实相当于一个覆盖全世界的特殊平台，它既能互相链接，又能规范梳理。本质就是管理法术和元素的网络，而法术就是在魔网节点上进行操作。它的存在，使得巫师和魔法生物的施法规范化、可重复化。”她将萨拉查当日给她的说明再度重复了一遍，又补充道，“关于这方面，发下来的手稿有详细的讲解和介绍。”
　　“所谓自然魔法，便是直接作用于魔法网络的魔法。”罗伊娜细细解释，“通过直接干涉相应的能量维管，从而施展出多种多样、变幻无穷的魔法来。”
　　“老实说，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无疑超出了这位巫师的理解范畴。
　　“您的意思的是说，魔法是通过这个‘魔网’施展的？”另一位巫师提出疑问，他顿觉匪夷所思。
　　“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客观事实。”罗伊娜平静安定地纠正他的用语错误，“我给诸位的笔记中，有一道魔法可以将精神力和魔力互相转换，成功施展这道魔法后，大部分巫师就能亲眼目睹魔网的存在了。”
　　“……这……这真难以想象……”巫师惊讶至极，不由喃喃自语。他周围的人员们也是交头接耳，目露疑色，又对着眼前的羊皮纸笔记目瞪口呆，皆是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话语。
　　在场众人纷纷看起了桌上的手稿，现场时不时响起沙沙作响的翻页声。随着阅读的深入，巫师们开始产生一个接一个的疑问。
　　“这可能吗？”一位矮胖的巫师首当其冲，他不敢置信，“假如魔法是通过魔网施展的，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们连魔网这个名词都没有听说过！”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另一名巫师直摇头，“如果真有这个东西，不可能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观测到过。”
　　“自然魔法又是如何直接作用于魔网的？如果不依靠相关仪式，那应该依靠什么？”
　　“这是真的吗？这不会是骗人的吧？”
　　…………
　　“安静！”眼见场内纷纷乱乱，吵吵闹闹，众人的争执之声越发激昂，芬巴尔震耳欲聋的嗓音以强硬的姿态彻底盖过了所有叽叽喳喳的嘈杂声。
　　“魔法网络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他认真说道，“正如家主方才所言，那道转换魔法我已习得，我的确见到了魔网。”
　　全场哗然，几乎所有的视线都于这一刻牢牢盯在了大长老身上。
　　“不知……那魔网是何等景象呢？”有巫师将信将疑，怀抱满腹困惑探寻道。
　　“魔网由名为能量维管的‘丝线’组成，使用力量拨动对应的‘丝线’，便可制造魔法。整个过程相当简单快捷，与传统的仪式魔法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全新的魔法施展方式，一旦推广开来，将为我们巫师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芬巴尔专心致志地讲解。
　　“竟然有这么神奇。”锋哲正在细细品味纸张上的知识。不得不说，尽管有了萨拉查笔记的充分补充，各方面注解足够详尽，但魔网毕竟是最核心、最高等的存在，有关它的知识大多难以理解，所以他一时半会也读不懂。
　　“原来拉文克劳此前的诡异氛围是因为这个。”艾德罗倒是想起了这点，他翻翻手里的写稿，连忙惊异地感叹道，“如果拉文克拉女士所言为真，那这将是整个巫师界的重大变革呀！还是理论与实践的双重变革！”即使有大长老背书，他现在依然半信半疑，毕竟这可不是创造一两个奥妙无穷的高级魔法那么简单，而是发现了整一个崭新的魔法体系。
　　这对于传承千年的巫师界来说，不亚于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
　　另一厢，伊恩与岗瑟也在窃窃私语。
　　“这份文稿看来还是有较高可信度的。”伊恩敏锐地注意到，笔记之中除去魔网的部分，其诸多细节，都符合现已被发现的种种魔法规律，只不过这些细节历经特殊的排列组合之后，就演变成了崭新的模样。
　　这无疑给巫师研究魔法带来新的思路。
　　“如果这是真的……”岗瑟开始忧愁不安，“拉文克劳就这样公布开来，只怕是要将自己立于危险之中了。”现在他们跟拉文克劳绑在同一辆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也不希望瞧见拉文克劳成为众矢之的。
　　“戈尔，你好像并无惊讶之情。”伊恩抽空查看了一番在场众人，惊奇地发觉戈德里克面色平平，镇定自若，一点也没有深受震撼的情绪。
　　“哦，那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戈德里克一面认真专注地阅读羊皮纸文稿，一面头也不抬地简短回复。
　　“哦？”伊恩茫然不解，但转念一想，便猜到可能是冬日集会的缘故。当时拉文克劳挑选了三名外族巫师一起陪同，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在那时，他们事先得知了魔网的相关信息。
　　也即是说，赫尔加和萨拉查也是提前知情者。
　　伊恩放眼望去，果不其然，这两位的神色亦十分平静，脸上并无疑惑之色，他们正在从容自若地翻阅纸张，查看知识。
　　“诸位，魔网是真实不虚的存在。”罗伊娜发表言论，“只需要学习转换魔法，便可亲眼观测到魔网本尊。你们回去之后，优先学习这个，如有不懂之处，可以前来询问大长老。自然魔法是一把绝佳的利器，运用得好，将显著提升我等巫师的实力。假以时日，我们能够以此来对战圣徒，彻底灭杀巫师的敌人，让他们滚回那传说中的麻瓜地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