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12、第三百一十章 天要变了 维努斯：“

　　最后关头，高顿放下自尊，认清现实，宣布投降。
　　芬巴尔看清了对方的举动，高举魔杖，大声说道：“我宣布，本次决斗到此结束！决斗的获胜者为罗伊娜.拉文克劳女士！”
　　有那么一刹那，全场一片无言的寂静。在短暂的片刻之后，便是难以想象的掌声雷动。支持罗伊娜的拉文克劳成员们大都欢呼雀跃，喜上眉梢，他们热烈高呼着互相击掌，尽情抒发着内心的由衷喜悦。也有热爱学习者不断回味方才的魔法较量，罗伊娜的每一个举动都被他们放于脑中反复分析，仔细品味，试图从中学习到崭新的知识与第一手经验。
　　但是在另一个区域，也有人乌云压顶、愁眉不展。那就是属于守旧派的那些古板成员。当定下决斗的举行之后，他们是第一个热切关注的，生怕这场事关重大的决斗出现无法预料的舞弊现象，为此他们多次跟芬巴尔这位裁判沟通、商洽，还提议是否要让维努斯加入裁判团，只因大长老也是改革派的一员。
　　然而一向固执保守的维努斯此时却没了这个兴致。对于奔波跑动、四下联络的守旧派们，他宣布闭门谢客，绝不外出，即使那些富有资历的老人们苦苦哀求也无用。维努斯是打定注意在这紧要关头不问俗务了。
　　守旧派的领导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维努斯明明也持有相同的举张，在这拉文克劳的生死存亡之危机中，维努斯怎么反而像是抛之脑后、彻底放弃了，转而开始富有闲情雅致地赏花遛鸟——啊，如果冬日也有盛开的鲜花。
　　三长老悠然自得的模样毫无疑问引发了众人的不满，但所有上前询问的人最终都被下人一个接一个打发回去，连主人的面也没见到。一干人等无可奈何，只好转而试图从大长老下手，但对方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守旧派一无所知的是，拉文克劳全体会议那出乎意料的结果令维努斯不由陷入漫长的深思，他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长达两百年的避世政策真的已经脱离时代了吗？
　　维努斯无法理清决策，自然也不能看明前路。他不知道这个提问的正确答案，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现实会以经历的方式告知他。
　　现场的改革派纷纷欢欣鼓舞，而守旧派自然如丧考妣。对他们来说，接下来拉文克劳将被罗伊娜等人拖着就这样驶进一片乌云笼罩的黑暗深渊当中，而对方还把这称之为一场利于家族的“变革”。
　　听完裁判的宣告，罗伊娜收回魔杖，轻松活动了一下手腕，便走回场下。那一厢，高顿也慢步归来，只是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他还是苍白无力的，毕竟透支了太多魔力，恐怕接下来需休息一段时日，同时一副垂头丧气、面若死灰的模样，算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维努斯从观众席上走出，来至自家儿子的跟前。
　　“父亲……”高顿见此，有气无力地呼唤，只觉羞于见人。
　　“看见没有？”维努斯稍作检查，确定儿子只是单纯的魔力透支之后，便慢条斯理地小声说道，“我早跟你说过，你虽然自小优异，却同家主仍有极大的差距。”
　　“对不起，父亲。”高顿蠕动嘴唇，默默说道，“我不知道与真正优秀的人，差距竟然有如此之大。”
　　“道歉什么？道歉也没用。”维努斯不以为意，“你如今知道就好。以前是你认不清这个现实，你是我儿子，我也不好总是打击你……这场魔法决斗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现在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知道了，父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不如此。”高顿重重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时间，我要精进魔法，再不能有所荒废了……”
　　“也不用拼了命的刻苦钻研，”维努斯倒是带了几分关心和安慰，“学习也要张弛有度，方能持之以恒。”
　　“……今日一战，我方才明白，以前的自视甚高是多么可笑……”高顿心情沉重地长长感叹，他算是从中学到了许多珍贵的东西。不仅仅是更为高级的魔法与战斗技巧，更重要的是，彻底戳破了他自得意满的美梦气泡。
　　从此以后，他会做到端正心态的。
　　“父亲，那拉文克劳的未来……”喝了一点酒水润口，总算放松下来的高顿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一茬，顿时又焦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维努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先施加闭耳塞听咒，以防众人偷听。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他无奈笑道，“急也没用。只能说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是我们拉文克劳命中注定要遭遇的。现在看来，罗伊娜也不是无知无谋之人，家族的这艘大船终将驶向何方，把舵的位置就交予他们年轻一辈了。”
　　“父亲，”高顿心中震惊，又扭头四顾，“你可真的放心？！”
　　“我当然不放心，”维努斯如此平静地回道，“但也完全无用。”
　　“这……？！”刚刚坐下的高顿又要猛地起身，维努斯却是将其缓缓按了下去。
　　“你放心，”三长老目光放远，眺望那茫茫云海，他的声音具备一股令人安心的坚定力量，“我拉文克劳，自有天佑之。”

　　决斗的结束意味着自然魔法的公布将成为现实，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些必须的准备工作需要进行。而且如此举足轻重的大事，自然也需要选一个足够合适的日子，不求风调雨顺，但至少诸事皆宜。
　　这便需要梅西夜观天象了。
　　与此同时，一直紧锣密鼓准备的属于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成人礼也宣告来临。
　　成人仪式的前一晚，拉文克劳的大堂被空出来。四条木制长桌被漂浮着搬走，各式各样的物件均运送过来有序安置。它们有大有小，有的繁复亮丽，有的光鲜可人，有的简洁朴素，有的大气非凡，但无一例外都是名贵材料制作而成。
　　有普通的昂贵木材，也有魔法植物作为原料，更有甚者，用神奇动物的皮毛爪牙作为材料加工造就。工作繁重的仆人搬来千奇百怪的造物，其中有一条材质特殊的编织地毯，于地上摊开后露出美丽的银白细密纹路，在光暗不定的烛光照耀下，一根根丝线反射优雅动人的洁净光泽，像是一束倾洒于地面的流亮瀑布。
　　“这可真美……”一位女仆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好像是抱死女妖的长发……”稍高一等的巫师仆人低声诉说着，面带疑惑，有些不解。皆因抱死女妖在大部分地区意味着不详的存在，夜晚来临，它们在谁的窗下大声哭泣，这一家就会有人猝死。巫师仆人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吉利的玩意做地毯，但不得不说，女妖如雪的修长秀发是真的令人赏心悦目。
　　这或许就是这件工艺品存在的缘由。
　　“好了，别再关注这个了，快去干活！”巫师仆人回过神来，见有仆人放慢了自身的脚步，连忙高声呵斥。聚集在华美地毯处的仆人顿时一哄而散，纷纷跑去专注自己的活计去了。
　　第二日清晨，本是冬日，太阳升得晚。天幕尚且完全漆黑一片之际，赫尔加就被仆人从睡梦中叫醒，迷迷糊糊地一睁眼，发现时间才刚刚五点多一点。
　　根据占卜和观察天象的双重结果，本次成人礼将于早上7点半开始，所以仆人们此刻自然是要抓紧时间。事实上，赫尔加也早已被告知过这点，所以她乖乖听从安排。
　　女仆围绕着她，给她穿戴工整的服饰。成人仪式倒是没有特定的服装要求，只要做到庄重、美观、大方即可，所以赫尔加的服装都是按照这个原则挑选的。
　　她看着被用托盘摆在面前走马观花的各色主衣，凝神静观，随即选取了一件淡绿色的及至脚踝的金盏花暗纹长裙。赫奇帕奇自古以来与魔法动物友好相处，而苍翠的绿色又象征着鲜活的生命与勃勃的生机。
　　之后女仆便为她佩戴各种首饰，手腕上的和头面上都是一水的纯银打造，细细的银丝掐出花来，编织出各种各样的抽象形态。作为主人的拉文克劳，以礼待客到这等程度，也算是无微不至了。
　　当她被一路引至大堂时，整体形象已然焕然一新。而在威严庄重、宽敞明亮的大堂之内，重要人员早已根据各自身份站位。
　　一般来说，成人礼仪式上，主持的人物是家族中最身份尊贵的一位。但赫奇帕奇惨遭近乎灭门，只幸存赫尔加与她年幼的弟弟两人。所以主持之位，只能有作为主人的拉文克劳担任。因此，当仁不让是罗伊娜本尊。
　　罗伊娜见主角来到，便宣告成人礼正式开始。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大段大段的敬神词，罗伊娜先是高声赞美了魔法之神梅菲斯特，之后又谦恭称赞了守护之神萨图恩、生命之神伊西斯以及其他大大小小、各司其职的神明。在长长的敬神词之后，她又宣布了本日成人礼仪式的情况和意义，以及主要来客的嘉宾介绍。
　　罗伊娜的脚下铺开漫长的精美亮丽的银白地毯，一路延伸至大堂高耸的木门前。赫尔加就站在这条白发毯子的中央，而边缘流苏的地毯的两侧，则伫立着身份各异的各位来宾。
　　他们有的是拉文克劳本家的重要成员，有的是其他家族的人员，譬如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巫师，包括萨拉查.斯莱特林亦在其中。还有一位特殊的参与者，是一名只有7岁大小的幼童，他睁大着棕褐色的好奇双眼，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场下赫尔加的模样。
　　没错，他便是赫尔加仅存的亲弟弟，布兰森。
　　萨拉查也在观察赫尔加的一举一动，今日的赫尔加打扮得美丽动人。他的心绪朝遥远的过去飞去，记忆来到了当初布兰达家玛格丽特的成人仪式上。不得不说，玛格丽特的容貌确实是沉鱼落雁、天生丽质，赫尔加到底比不过她。但赫尔加也有其独到的亮丽光彩之处。
　　主持人的台词是漫长且繁重的，罗伊娜使用了许许多多近古的词汇，还旁征博引、引经据典。萨拉查深感对方学识之渊博，因为其中有些引用他根本未曾听闻。在耗时良久的足以令人神游天外的发言终于结束后，一位端着金盘的仆人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来，来到罗伊娜身边。
　　此时，赫尔加也听从指示，庄重矜持地缓步上前。当她距离罗伊娜大概还有三米远时，便适时停住了脚步。罗伊娜伸出双手，轻轻揭开了盖住金盘的红布，展露出来的却是由一条细长发亮的银链绑着的，精致素雅的挂饰。
　　赫尔加微微抬起眼眸，只见一道流畅圆润的神秘图案印入眼帘。外围是两个银制的同心圆，上雕刻密密麻麻的深奥古朴的卢恩符文，中间是一块骨制的标识，被雕琢成一弯浅浅月牙的形状，也不知用的是哪种魔法动物的骨头。
　　赫尔加此前打扮，其余部位皆带了首饰，唯独颈间是空空荡荡的。而现在，就由罗伊娜亲自下场，负责为她佩戴这道新鲜出炉的护符。
　　当赫尔加明显感受到颈部微微一沉，护符正正地挂在胸口，其微末的分量施加于身时，罗伊娜也返回到原处的高位上，凝望着这一切，高声宣布：“赫尔加.赫奇帕奇，你成年了。”
　　赫尔加只觉得身形猛地一震，她顿时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一时之间，想起此前的种种过往，甚至连眼角也渐渐微微湿润了。赫尔加连忙克制住自己，她看向场中众人，罗伊娜平和又富有威严地审视着，有人在向她友好微笑，她的弟弟正满脸期盼地望着她。是了，她以后还要为他遮风挡雨。
　　没错，她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