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00、第二百九十八章 自然与仪式 从此以后，

　　圣徒正在细致严密的搜查四面八方的蛛丝马迹，而金龟子也潜藏在树林中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但很可惜，周围一圈都没有任何通路的线索，道路就像活生生被掐断在这个湖泊尽头一般。
　　玛丽亚决定扩大搜查范围。但半日的仔细探寻下来，一木一石皆不放过，连最微小的角落也被反复扫过，但就是找不到任何车队的痕迹和前方的去路。全神贯注的查找，最终只获得两手空空。当天幕渐渐暗淡下来，云层缝隙中洒落的最后一丝光辉也沉寂下去，大地迎来了崭新的夜晚。圣徒别无他法，只得在月牙湖边缘扎营安寨，待明日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当空微微地泛着鱼肚白，圣徒小队便起来了。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将附近的山林也纳入其中。但精心的打算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即使他们做了如此布置，也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玛丽亚率领圣徒在冰天雪地之中搜寻了整整三日，后来实在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漫天飞舞，凌冽呼啸的寒风卷席肆虐，眼见普普通通的雪天有演变成恐怖可惧的暴风雪的趋势，阿达尔伯特提议天色不好，建议尽快走人，他们才无可奈何地离开此地。
　　大雪封山的危险可不是平白无故流传的。冰天雪地，一片纯白，叫人看不清前路。即使是玛丽亚等人这般的最高圣徒，面对自然的伟力，也唯有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的份。
　　这一走，也意味着圣徒最终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包括他们原先势在必得的拉文克劳。
　　这三日中，塔克化身微不足道的飞虫，全程遥遥跟随着圣徒形迹，将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尽收眼底，并抽空利用特殊的方法，将情报定时传递给大后方的拉文克劳。顺便一提，为了防止魔力波动被圣徒看出破绽，所以即使有德拉蒙德隐匿魔法的帮助，塔克在传递情报之时，仍然要先飞出足够远的距离。
　　伴随着入侵者失望之中地被迫离去，已经跟随车队一并驶入拉文克劳城堡的罗伊娜总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一直精神高度紧张地关注家门口的局势变化，生怕一个不好走向最恶劣的情况，可以说她始终紧紧地绷着一根弦不敢松懈。现在大局终定，圣徒撒手而回，他们的野心与谋划最终化为泡影，实则一无所得。
　　这无疑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
　　“家主，”一路飞回恢复人身的塔克提出疑议，“我们为什么不趁着圣徒晚上休息的时间发动进攻呢？这应该是一个偷袭的完美时机吧！”
　　“你乍一听说得在理。”有事前来寻找罗伊娜的戈德里克同样站在书房内，他摩挲着下巴，微微低头，陷入深深的思索和权衡之中。片刻之后，方才判断说道，“但是圣徒们也不可能都是傻子。是个人都能想到这一点，圣徒难道想不到吗？他们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布置。”
　　“格兰芬多先生说的不错。”罗伊娜面带赞许地轻轻颔首，“圣徒威能之大，世间罕见。想想玛瑞德黑暗精灵聚落的下场吧！具备这等实力的人物，绝无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或许，这正是一个引诱我们的陷阱也说不定。”
　　“但是……”塔克还是有所迟疑，他心中也有他自己的看法。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戈德里克温声说道，“因为我也是一样的渴望。但是圣徒是个必须慎重对待的敌人，任何程度的冒失都可能是致命的。我不认为此前是一个出击的好机会，尽管它看起来如此诱人。”即使是勇气可嘉的格兰芬多，在这个问题上，也倾向于保守决策。倒不是戈德里克不想为父报仇血恨，他也曾在当日一度情绪激昂地认为天赐良机，但最终经过反复思索，深思熟虑，他的理智还是将这一时的冲动压制下去。兹事体大，无论如何都应谨慎处理。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有主动出手的时候。”塔克无奈地说道。自从接受这一批英国巫师过来，拉文克劳自始自终都在被动防御，这难免令年轻气盛的塔克感到分外憋屈。
　　“塔克。”罗伊娜循循善诱，“圣徒的实力已然大半浮出水面，玛瑞德聚落的下场近在眼前。你来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这次选择夜半袭击，届时圣徒能否抗住进攻，稳定局势？”她说至此处，深深地瞧了塔克一眼，见对方不插话，方才继续冷静地说道，“我认为很有可能。剧烈的战斗很容易暴露拉文克劳的真实所在，倘若他们此时再施展针对精灵聚落的圣术——那个火焰天灾，那我们拉文克劳又如何是好？”
　　“这……”塔克张了张嘴，半响才喃喃说道，“或许……这样的惊世圣术是有其限制的。”
　　“是的，应当是有限制的。”罗伊娜严肃认真地回复，“根据格兰芬多阁下提供的情报，这等超大范围圣术的施展似乎需要间隔十五天之久。而目前距离玛瑞德精灵聚落覆灭一事，已经过去整整三个礼拜了。”
　　塔克稍稍低下了头，沉默着不发言语。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圣徒确实不能施展这项惊人圣术，但我们拉文克劳的坐标一旦暴露，接下来必会危险重重。”罗伊娜的神色顿时庄重不已，“我们不能脚踩于刀尖之上。在刀尖上跳舞或许诗意盎然，但却必然非常致命。”
　　“……我知道了，家主。”塔克轻声说道，不多时便暗自退下。
　　这之后，罗伊娜又将目光转向场上的二位——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后者是陪同前者一道前来的。
　　“有什么事吗？”罗伊娜这般问询，心下却万分了然，她大概猜到两人是为何而来。
　　果不其然，戈德里克微微上前一步，便说道：“拉文克劳阁下，此前您无偿分享的关于魔网的知识，以及其中崭新的魔法，令我们大受裨益。想来您手上应该具有更多更全面的相关奥秘，我们在此有个不情之请，为何不能将这些知识公开共享呢？”
　　罗伊娜一挑眉：“这是你的想法？”
　　“这是我和赫尔加共同的想法。”戈德里克毕恭毕敬地回道。
　　“有意思。”罗伊娜轻轻抿唇，又微微一笑，“你的问题，也是我一直以来始终在思考的。”
　　她话说一半，却笑而不语。
　　“既然如此，为何不……”戈德里克有所不解，他不太摸得准罗伊娜口中蕴含的真义。
　　“如你所见，这不是一般的知识。”罗伊娜平静地注视对方，“它既不普通，也不平凡，即使在我们拉文克劳，它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知晓掌握。这一直以来是我们拉文克劳的机密之一，所以即使我想要给予你们，也无法这样做——必须得到全体拉文克劳成员会议的通过才行。”
　　“原来是这样。”赫尔加知悉地点点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这倒跟她之前的猜测有些近似之处——这般高端的奥术知识，无论放在哪个魔法世家都是严密看护、小心对待的存在。倒是他们的举动显得过于唐突了。
　　赫尔加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失了礼数，甚至可能会冒犯拉文克劳，实在是罗伊娜此前给予他们的魔网知识太过惊人，为他们开启了一个全新而又恢弘的深刻世界。与此同时，相应的法术又十分有效，此番冬季集会之行，要不是靠魔网相助，只怕就要被圣徒不知不觉暗中得逞。
　　赫尔加和戈德里克一致认为，一个全新领域、又奥妙无穷的魔法体系——这样的知识理应被无偿分享给巫师界的每一个人。更可况，它还极可能对抗击圣徒发挥强大的作用。
　　现在，罗伊娜既然提到了她面临的难题，赫尔加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和体谅的。她稍稍侧脸，看向身旁的戈德里克，只见对方也露出一副难怪的神色。
　　“既然这般，确实是我们冒失了。”赫尔加面怀愧疚地道了歉，书桌后的罗伊娜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
　　见此，赫尔加又好奇问道：“这些知识该被归为哪一类，都没有个统一的名字。不知拉文克劳女士对于这道全新的魔法体系又是何等称呼？”
　　“这……”这问题倒是难住了罗伊娜，关键是她和萨拉查等人也没仔细想过名称，“我倒也不曾专门考虑过这点，平时都是以‘魔网魔法’来称呼。”
　　“……这个名称倒够直白，但也未免太直白了。”戈德里克沉吟片刻，如此说道，“我觉得还可以再雅致一些。不如这样，以施法是否需要特定的咒语、动作、用具等仪式来区分，传统魔法可称为仪式魔法，魔网魔法可称为自然魔法。”
　　“你这分法倒是不错。”罗伊娜顿觉心满意足，“区分也足够明显，可谓一目了然。既然如此，以后便都如此称呼吧。”

　　在书房的工作暂告一段落之后，罗伊娜来到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户外，同萨拉查一道踏在深深的积雪上。
　　这里昨天下了一整日的暴风雪，今日雪停了，不但如此，蜜蜜叠叠的云层也悄然散开，并不温暖的太阳露出了它的一点脑袋。光线纷纷洒落下来，却没有融化多少积雪，周身的空气还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罗伊娜自是不怕，她有保暖咒在身。此外，她也穿戴了一件毛茸茸的动物皮毛制作的斗篷，脑袋被宽阔的帽子罩着，叫人看不清楚脸的上半部分。萨拉查倒是只穿着一件羊毛外袍，衬着他削瘦的身材越发醒目，就这样行走在冰天雪地上。
　　罗伊娜把戈德里克的提议同萨拉查一说，萨拉查斟酌数秒，也欣然同意道：“他这名称倒还可以，是从魔法的发动方法上来区分了。”
　　“是啊。”罗伊娜笑着说道，“我觉得这种分别方法还是挺一清二楚的。”
　　“这确实没什么问题。”萨拉查也表示赞同。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缓步来到了一处空地面前。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要开始魔网魔法——现在应该被称之为自然魔法——的实验了。”罗伊娜收敛了笑容，恢复到平和认真的状态，“需要我清理一下场地吗？”言下之意是询问是否需要清除积雪。
　　“不用。”萨拉查轻轻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不远处大片大片纯净的白雪之上，那无形的空气之中，凭空窜出一簇漂浮的火苗。橘红的外焰升腾反复，不断跃动，顷刻间膨胀着一个炽热耀眼的猛烈火团。一望无际的宁静当中，莹白的积雪在以越来越快的速率悄然融化。随后，高高的雪堆渐渐塌了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
　　马上，一块棕褐的卵圆形土壤便披露出来，流水均渗入土层之中，为大地带来足够的湿意。突然之间，薄薄的浮土微微向上一顶，眨眼的功夫，一株娇小的绿苗用力冒出土面。青翠盎然的绿意在极端时间内飞速生长，转瞬之间便扩张着一株茎秆棕褐颜色、带着无数青叶的粗壮长藤。
　　罗伊娜默不作声地关注这飞速变化的一切。只见长藤纤细的顶端部分猛然脱下，滚落至半空中又突然滞留于原地一动不动，然后长长的茎条开始渐渐弯曲，最终头尾相连，形成一顶生机勃勃又漂亮天然的头环。
　　至此，萨拉查的这一场自然魔法表演算是宣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