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第二百六十九章 传统与传承的首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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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林迪尔夫人选择了一套全新的治疗方案，这是近年来她持续钻研脑科医学的心血结晶，连艾薇丝也是第一次见识。萨拉查有所期待，又忐忑不安。事实证明降低预期是正确的，因为虽然厄林迪尔夫人使用了高超且极具针对性的治疗手段，但第一次的结果，依旧效果平平——准确地说，是几乎看不见任何好转。
萨拉查对此深感气馁，但他也知道，该项治疗本就难度极大，正如厄林迪尔夫人的脸色没有分毫意外一般。她深知这是个艰巨且漫长的过程，目前只是刚刚踏出了第一步。虽然检测魔法显示那块特殊区域的生命力基本没有肉眼可见的变化，但根据以往的医学经验，如果某一区域受伤严重、奄奄一息的话，增加生命力的魔药本就需重复多次方能见效。
一般来说，至少二十次以上。所以厄林迪尔夫人并不着急，这正在她的预料之中。
伴随着时间推移，萨拉查在密切关注艾瑞克的治疗情况之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城堡悄无声息的氛围变化。走在一些公共区域，能碰见越来越多忙于搬运货物的仆人。他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令萨拉查顿时充满疑惑——拉文克劳最近有那么多东西需要整理吗？这看起来能把一个小储藏室都给搬空了。
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抓住空隙询问皮尔森。对方见来者是斯莱特林的主人，便也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他，原来是拉文克劳在进行贸易集会的准备。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不禁让萨拉查瞪大双眼，一问方知其中细节。原来拉文克劳举行的内部全体会议最终还是以微弱的票数同意参加安努若德的集会。虽然圣徒的威胁犹如高高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物资的紧缺才是迫在眉睫的致命难题。拉文克劳没有及时通知外族巫师纯粹只是因为未到时间，罗伊娜准备数日之后召开一次大会集中说明情况。
从皮尔森口中得知确切消息后，萨拉查便低沉着一张脸，阴郁之气笼罩在他的周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万分绝佳的机会——对圣徒而言。巫师们极有可能在集会上直面圣徒的威胁。无论是怎样形式的威胁，绝对是危险且致命的。
萨拉查对此忧心忡忡，却也无可奈何。罗伊娜是一位聪明人，所以她甘冒风险，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稍作猜测便可推论，外族巫师的涌入让拉文克劳的物资储备濒临紧张，因此迫于无奈，她才出此下策。
萨拉查知道，这世间有许多事，看似有选择，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同一时刻，戈德里克和赫尔加，一位通过咨询母亲，一位则是打探仆人，一样得知了这个非同寻常的消息。在毫无成果的魔法研究再一次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开了实验室。不多时，只余下戈德里克和深思中的赫尔加。
赫尔加一边思考着魔法原理，一边拿起相关笔记准备离开，但戈德里克却张了张嘴，在犹豫数秒之后一脸凝重地叫住了她。
“可是有什么事？”赫尔加用清丽的嗓音问道。她通常不是很多话。
“有件事情我想找人聊聊。”戈德里克心事重重，连带着赫尔加也不禁凝重神色。
“不知你是否听说……拉文克劳准备参加安努若德即将举办的冬日贸易集会一事？”
“你指这个吗？”赫尔加有些微微惊讶，倒不是惊异戈德里克也会知晓，而是惊异对方想要谈论这个话题。赫尔加以为，这是拉文克劳做出的决定，戈德里克若是对此有所异议，也应当去找罗伊娜商谈才对，同自己交流又有何用呢？
但无论如何，赫尔加还是如实回答：“我确实知道。确切得说，开始日期是12月1日，已经十分临近了。”
“我正是担心这个。”戈德里克微微叹气，“这个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你认为到那时候，圣徒会如何？”
“……毫无疑问，他们会来。”沉默片刻后，赫尔加给出了绝对肯定的答复，“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直截了当地动手，恐怕会偷偷混进来。”
“哦？你是这样想的吗？”实不相瞒，戈德里克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的第一目标肯定是拉文克劳，而且最重要的是得到拉文克劳领地的具体坐落。”赫尔加理顺思路，阐述说明，“所以他们多半会悄悄接近届时拉文克劳派出的贸易队伍，然后尝试绑架、控制、跟踪，或者别的办法。总之要么是抓住活人强迫开口，抑或用类似夺魂咒的那道圣术，要么是直接跟踪回去的马车队。我只能想到这几种。”
戈德里克点头以示认同，又说道：“前一种恐怕是不行的。我听蒙罗说，这次出去的队伍人员尚未完全定下，但所有人都会施加赤胆忠心咒。赤胆忠心咒的约束力量，包含了几乎一切可能的泄密状况，即使是中了夺魂咒，也照样无法泄密。”蒙罗是艾薇丝的伯伯，两人关系极好，所以戈德里克来到拉文克劳之后，也马上同这位风趣幽默的老头子熟络起来，已经可以直呼其名了。
“哦？那保密人……”赫尔加有所猜测。
戈德里克轻声说道：“保密人肯定不会参加本次贸易。”
“这算是万全的保密手段了，”赫尔加赞许着评价，“就是不知道能否防住圣徒那道操控他人的圣术。”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了。”戈德里克忧虑不安，“但我们更需担心的是最后一种……”他微微一顿 ，神色沉重，“当然，还有一种糟糕透顶的情况——圣徒直接在集会中大开杀戒。”
赫尔加目光快速瞥过自己手中的笔记资料，她凉凉地说道：“说句不恰当的话，这场集会的安保工作，还不如做得差一些可能更加安全。与其当场把圣徒揪出来，最终打得不可开交，倒不如假装视而不见，说不准能更好地保护众人。”毕竟，圣徒是有火球天灾这般灭城级圣术大杀器的，对此她终身难忘，鬼知道圣徒手中是否还有别的大规模杀伤法术。
听此，戈德里克再度深深地叹气：“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你想跟我谈论的就是这些？”赫尔加对此感到好奇。
“不止。”戈德里克说道，“蒙罗告诉我，拉文克劳有意带数位外族巫师参加。话说回来，你有这方面的意向吗？”
“我？”赫尔加清澈的眸子中，闪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当她再度联想到圣徒之后，又浮现出一股杀意涌动的憎恨，但她最终摇了摇头，“我无所谓，一切全听拉文克劳的安排。”
近日以来，为了准备即将来临的贸易盛会，城堡可谓是相当忙碌。但即便如此，学习研讨会还是断断续续地展开，萨拉查曾专门询问过罗伊娜是否事务繁忙，得到的答复是微微一笑——“贸易工作向来是由我丈夫负责的，他才是目前最忙碌的人。”
在一周有余之前，萨拉查还发下宏愿，誓要手动整理出一套完整全面而又简单易懂的知识体系。这是由于隐者之书第三大页的内容，虽然有所条理，但过于高深复杂，讲解备注又太过简略难懂。在祈学仪式中，萨拉查受到能量灌顶，凭空理解了许多魔法知识，因此由他来负责完善整个知识体系，应当是最为合适不过。
但就目前紧迫的形势，相比慢悠悠地梳理奥法知识，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能对抗圣徒的魔法并融会贯通才是重中之重。操控魔网的初级知识不是单独一个二个，而是分门别类，每一个对应着一种情况，需要高度领会，配合使用。因此罗伊娜等人目前正在学习这方面“入门级”法门，应当说“路漫漫兮其修远兮”。
但是在最新的研讨会上，罗伊娜却罕见地没有发表学习心得，而是提出了一项事宜：“我在想……我们或许可以选择一些人员，然后将部分目前已经实验过的魔法知识教授给他们。”
这个提议或许过于重量级，所以芬巴尔只是安安静静地聆听，一时没有作答，而维努斯则双手环胸，对此报以冷笑。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萨拉查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学习交流会的成果不可能仅限于他们四人。这个学习会就像是一支前锋小队，哪些魔法有用，哪些魔法无用，哪些有危险，哪些安全无害，哪些有难点，难点又是什么……这就是这支前锋队伍需要给后方队友探查清楚的内容。当所有未知被侦察实验得一清二楚之时，便是魔网魔法被推广向全堡人员之际。
就是不知道，维努斯长老是否接受这点。萨拉查向侧方看去，只见维努斯仍在不断轻蔑地冷笑。大概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但当最终结局来临时，他依然坚守自己秉持的教条。
然而，就连萨拉查也认为，今日这一出是来得太超前了点，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好好钻研完所有内容——事实上，这是一项非常漫长、耗费时间的工作。萨拉查对此深表疑虑，但他马上回想起来，之前罗伊娜曾经说过的，可切断精神力的魔法，他立时心下了然，想来是为了这个。
“不知这个人员选择，有什么要求呢？”芬巴尔与萨拉查持续地相顾无言，最终，倒是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维努斯先开口了。
“马上就是贸易集会了，”罗伊娜平静无波地说道，“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学会高级魔法者，其魔法天赋肯定与我同一级别。所以人选只有两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赫尔加.赫奇帕奇。”
“若是他们俩，倒是没什么问题。”芬巴尔对此也毫不犹豫地承认，“家主可是想让他们也去参加集会？”
“没错。”罗伊娜点点头，“他们二人也算是强大的战力。”
“让一个未成年人前去？”维努斯高高挑起一侧的眉，不以为然地提出异议，“家主认为这可合适？”赫尔加那孩子，在维努斯眼中就是一乳臭未干的丫头。
“赫尔加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为何不合适呢？”罗伊娜慢条斯理地回复，赫尔加的魔法资质是其他人无法替代的，而她的实力也优异卓越，与常人相比，犹如鹤立鸡群。
维努斯只觉深深不妥，正欲反驳，萨拉查却抢先发话了。
“拉文克劳女士，你可是想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学会切断精神力量的魔法？”
“是的。”罗伊娜点点头，“我们带外族巫师出去，自然希望他们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实不相瞒，这几日我与大长老专门做了相关实验，大长老靠这道新鲜出炉的魔法成功抵御我的夺魂咒，而且非常彻底。”
“所以，你认为它是有实效的……”萨拉查神色了然，“可以在一定程度防御圣徒的操控圣术。”
“我们是这样认为的。”罗伊娜干脆利落地说道。
“这可不一定。”维努斯撇撇嘴，却也没有展开细说。
“总要尝试过才知道。”芬巴尔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你的想法没什么大问题。这高深莫测的魔网知识，我等暗自研究多时，总要将成果变现出来才行，不然等于白干一场。”
“三长老，你怎么看？”罗伊娜将炯炯有神的目光对准维努斯。
“我认为你应当咨询麦斯威尔那家伙的看法。”维努斯干巴巴地说道，“此事涉及圣书，长老会议是必须的。如果你目前只打算选择性传授给格兰芬多先生和赫奇帕奇小姐，我倒是也可以接受，但请务必做好保密工作。”维努斯始终认为隐者之书是拉文克劳的最高至宝，也是需被重重保护的核心机密，因此他绝不允许圣书的秘密被透露出去。但仅仅是数道魔法，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魔法需传播开来，才能造福大众。在对抗圣徒的过程中，需要集结众人之力，仅仅凭借拉文克劳一家的力量，是难以力挽狂澜的。
维努斯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终将发生，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届时，他不知道能守护拉文克劳的秘密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71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传统与传承的首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