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264、第二百六十二章 人不是生来就为人的

　　{这听着也太过滑稽可笑了。}玛丽亚话音刚落，菲尔德便忍不住迫不及待地发表意见，他对于这帮底层巫师异想天开的想法是不屑一顾的。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维达认为有必要好好了解了解。
　　{很简单，}玛丽亚像随口闲谈一般悠悠聊着，{巫师界最多最好的魔法书籍、魔药材料、炼金材料……等等全部高度集中在纯血家族的手中。甚至连巫师手中最重要的魔杖，其制作方法也是纯血家族垄断。很多底层巫师，终其一生，连最基本的魔法原理都未曾学透，因为这些宝贵的知识也均掌握在纯血世家当中。}
　　{那听着倒是挺可怜的。}维达有感而发。他与巫师对战若干年，也一定程度上了解巫师。他知道玛丽亚所说的这些东西，对一名巫师的成长来说有多重要。就说最后一条，知识是巫师所最为看重的东西，要不然巫师界也不会掀起六大魔法书之传说了，奥法的高深奥妙，本就是知识的一部分。然而可怜又可悲的底层巫师，居然连打基础的基本魔法原理都无路可学，可想而知，他们的魔法终身只能停留在哪一步了。
　　维达纯粹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他也是平民出身，历经艰辛万苦才成为圣徒的重要成员。因此，他也能共情这些地位低下的底层巫师，因为这就是他当年的真实写照。
　　但是菲尔德却对此提出不同观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他上来就深感恼火，{平民愚蠢又懦弱，根本没资格拥有过多的财富和资源。上流社会掌管着这世界最多的资源，这本是天经地义、毋庸置疑的。这帮巫师竟敢挑战这一点，真是胆大妄为、自寻死路！}
　　阿达尔伯特也立刻附和说道：{菲尔德说得对。我们罗马帝国不也一样如此，我还未见过哪个作死者胆敢挑战王族和贵族的威严。}虽然罗马帝国也不是一派祥和，数年前就曾发生过一起失败的政变，但政变头子也绝非凡人，而是皇帝奥托三世的表弟亨利二世。在这样一个封建国家内，权力斗争本质上还是贵族之间的斗争，无论结果如何，都同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关系。秦末陈涉所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放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只会变成一个一戳即破的梦境，而且多半还是一个无人敢作的美梦。
　　任何平民都没有权力挑战贵族，这是一条封建社会的金科玉律。因此阿达尔伯特当仁不让地认为，巫师界也理当如此。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虽然他和菲尔德当下在帮纯血巫师说话，但他们并非共情纯血巫师，而是共情当权者、统治者，正如自己也是贵族出身一般。
　　始终一声不吭的洛泰尔也冷冷地发话了：{他们还真是敢想、敢说、敢做啊！}
　　{巫师界可真是充斥着多样性，连这样的奇葩都有，而且听鲁道夫小姐您所讲，数量似乎还不少。}卡洛曼连声感概。他对此的观点亦与自己的大部分同伴保持高度一致，毫无疑问，这种想法——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也是大逆不道的。
　　{这确实十分神奇，令我大开眼界。}玛丽亚略带感叹着说道，{巫师界本就人丁不旺，竟然还有这等数量的巫师，持有如此叛逆的看法。}她使用了“叛逆”这个词语，可见语气算是十分柔和了，毕竟这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妥妥的以下犯上之举，{但无论如何，眼下他们可以被我等利用，这就足够了。}
　　{不愧是巫师，果然学魔法学得脑子也不正常了。}就连实力最为低微的英国圣徒劳伦特也忍耐不住发出嘲笑。在他身旁，沉默不语的同伴兰登面露讥讽之色，从鼻孔中透露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即使他们两者也是平民出身，但他们同样觉得这帮底层巫师的想法是匪夷所思的。
　　全场之中，所有人都群起激愤，只有最开始发言的维达紧紧闭上了嘴巴，悄悄后退一步，陷入长久的缄默之中。他知道此时最好不要发表意见，因为他的观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只怕鲁道夫小姐，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清楚同伴们的想法都是非常正常的，试问哪个正常人不这样想？但他还是感到了源自内心深处的深深失落，却不明白这份失落从何而来。只是在这一刻，伫立于人员众多的厅堂之中，却发自真心地体会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彻头彻尾的孤独。
　　{我们要把这部分巫师利用起来，}玛丽亚还在继续诉说着她的计策，{有的底层巫师要钱，有的要权，有的需要魔法知识。除了权不能给，剩余的我们都可以给他们一点。}
　　{魔法知识？}洛泰尔一挑眉：这不会变成资敌吧？
　　{对。}玛丽亚回复道，{这么多年来，教廷缴获了诸多魔法书籍，也可以借一点给他们看看，但务必注意，只能借出简单的书籍。那些真正有极高价值的书籍，我们绝不外借。}
　　{其实，这些底层巫师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窘迫。}玛丽亚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悠悠长叹道，{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甚至没有上过学、接受过完整教育，纯粹是靠着机缘巧合和自学，才习得了部分文字知识，但说实话，也不全面。}
　　{鲁道夫小姐，}眼见谈话内容有越来越离谱之势，洛泰尔连忙问道，{难道我们还要给这些巫师找老师识字？}他对此表示汗颜，但如果真的要做，显而易见，圣徒是无能为力的。因为他们没有功夫再去兼职了，更何况，整个圣徒小队中只有劳伦特和兰登两位懂英语，苏格兰语更是无一人能懂。所以如果玛丽亚真的要去推行此事，那他们只有在麻瓜界寻找合格的老师了。
　　但是这档子事怎么听怎么荒谬呢？巫师的死敌圣徒啥时候还要操心底层巫师的教育工作了？巫师都没有对巫师这么好过！
　　{那倒没必要。}玛丽亚轻轻摇头，洛泰尔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们又不资敌。真让他们学好了认字的本事，麻烦更多，不好控制。我只是感叹一声，巫师魔法的施展外在条件最重要的便是魔杖和咒语，魔杖对底层巫师来说就是个艰巨的坎，咒语更是难如登天——倘若不曾有幸遇到名师，那便只有自己淘来书籍自学——可不识字的人，该如何读书呢？}
　　说至此处，玛丽亚背对众人，发出了一声漫长的深深感叹：{这世道，出身决定一切啊！}

　　罗伊娜端坐于书房之中，皮尔森进门前来禀报。
　　罗伊娜缓缓抬起头来，眼见是这位得力干将来了，当即问道：“那帮巫师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皮尔森对这帮搞事者是深深地瞧不起，“我恐吓他们，宣称要是再私下里搞小动作就让格兰芬多直接下手处置，届时找谁来求情都无用。把话一挑明，他们当即吓得六神无主，连连保证绝不再犯——这帮懦夫加起来连一个胆都没有，没有一人是硬气的。”
　　“这很正常。”罗伊娜对此毫不惊讶，“毕竟是神奇的‘反战派’，再加把劲说不准就沦为投降派了，自然是一帮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说起来，连我这个拉文克劳的家主都不觉得拉文克劳的隐匿魔法能毫无破绽、永永远远地防范下去——只要是人造出的玩意，肯定是有漏洞的，而他们居然对我们有这么大的信心。说来惭愧，即便是我，亦不曾具备这样的自信……”
　　“智者的思路总是相通的，但蠢人的愚昧，各有各的不同。”皮尔森说了一句至理名言。
　　“你倒好。”罗伊娜顿时哑然失笑，“这些天来，拍马屁的功力倒是见长了。”
　　“跟克利夫这种小丑以及被他笼络的那六个巫师相比，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可以称得上智者了。”皮尔森遥遥感慨道。对于蠢货的思维逻辑，他是真的理解不了。但令他真正惊异和担忧的是，这样水平的观点，竟然可以拉拢足足六个人，并因此形成一个松散的小团体。要不是斯图亚特率先发现端倪，并将其告知格兰芬多，他们拉文克劳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看来巫师之中，对与圣徒斗争不抱信心，只想一味逃避的消极避战者也是存在的，而且其数量，恐怕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多。”罗伊娜说至此处，神色渐渐变得冰冷无情。她看得清楚，所谓反战派，离投降派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了，只要有什么事情一刺激，比如战事不利，很有可能立马会选择当叛徒——没有勇气的懦弱之徒便是这般。
　　所以她认为这起事件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告诫她要高度重视这方面的问题。
　　“我会同麦斯威尔长老说一声。此前我就跟他说过，要其暗中监视这批外来巫师，现在看来，他可能还是太照顾这帮客人的面子了。”罗伊娜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是的，玛丽亚这个外人对巫师界的这种上下之间的矛盾其实是看得十分清楚明了的，堪称洞若观火。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站在弱者的角度上去考虑，她的出身和立场决定了她只会利用这一点，而并非照拂这一点。
注意，在封建社会，以下犯上是绝对的大逆不道，更别提欧洲从来未出过一个陈涉(lll￢ω￢)。所以封建时代的人们，至少在这个方面，其思想普遍与现代社会有巨大差别。玛丽亚其实已经算是相对开明一点的了（这点从她小队里有维达可以看出），至少她对此的用词是“叛逆”，而并非更为严厉刻薄的其他形容，这多少跟她常年身处高层，同时又过于聪明有关——看了太多蠢人，自己其实对那些除了尊贵血统外一无是处的家伙极度鄙夷的。
题外话：是的，我复活了。抱歉之前突然断更许久，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之前说过的状态调整，只是当时以为就是几天的事，没想到持续了那么久，现在感觉人确实好了很多，但我也不太确定后面是否还会有反复……只能说这两天感觉偏向稳定了，那我就现更新一下吧。主要也是今日终于有兴致开电脑了，这高配电脑这段时间就没开过一次机你敢信(lll￢ω￢)？
总之今日先更三章作为小小的补偿，至于后面…先更着再说，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其实也不确定人现在是什么个阶段，不过个人感觉整体越来越好确实为真，另外这种好的状态是偏平静的，并不激动，本人可以确定并非躁狂（捂脸）。吐个槽，感觉人的成长还是个偏整体层面的过程，就算亲身体验了，真要说出来，其实往往也很难说清楚Orz。人本身在宇宙中是非常狭小的动物or存在，所以其实很多东西人自己是没法知道的，很多时候还是要先体验，或至少以体验为主，虽然体验完了可能依然不清楚全貌，但你至少体验了自己体验过的部分，就这样……仅供参考。
题外话2：最近一直在b站上看易克和牢A，一个讲印度底层的，一个讲灯塔底层的。这两位现在应该已经出圈了，大家感兴趣可自行观看之，友情提醒，很多内容是偏重口黑暗的，建议考虑自身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为啥突然提到这个呢，因为我之前一直有在作话里（老实说我以前有时挺烦的，还请见谅）说过自己想写一些想要表达的东西，但当时感觉其实自己的想法也是有点模糊的，并未非常清晰，后来发现我想写的东西其实现实中一直存在（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广泛），只是被这两位up说清楚了而已。
最后吐槽一下，灯塔的神奇之处在于，我本来以为我的思想已经够偏那啥了，其实爱丽丝线这东西我很早以前就确定资本大国一定有，只是细节方面十分模糊，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的，也不知道这概念该叫啥。最近几年我基本断定受这影响的米国人得有三四千万，但万万没想到实际情况远远甚之。而我想在这文后面夹带的那一点“私货”，现在网上基本全部再说了，细节还十分丰富，大家可以自行了解（但请注意心理承受能力）。
对了，现在更新的所有都是以前存稿，之前几个月光顾着调整了，除此之外啥也没干就是，反正存稿还能撑挺长的，先撑着再说吧(lll￢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