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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宫变 六 ...

  •   樊襄恶意的抓着他搡到怀里解他衣裳,悔哉刚开始憋着口气反抗,后来忽然不动了,僵着后背躺在他怀里两眼一闭两腿一张,大有王爷请便,只要快点了事如何都行的意思。
      樊襄揉揉眉心,悔哉睁开一点眼睛看他要做什么,樊襄抬手作势要打,悔哉一缩脖子,委屈着说王爷不是要我,怎么又不动了。樊襄心想美人这不是在骂他么。难道悔哉以为他因为听说樊煌这种令人不忍的侮辱时露出的愤慨都是骗人玩的么,敢情他樊襄是那种明知道人心里有疙瘩了,还以自己享乐为上不管不顾的人么!

      可能他确实是,不过这会儿他愿意当个君子。

      “你急着干什么。”
      悔哉感觉到樊襄的手落在自己锁骨上,然后慢慢探进去,轻巧的解开了中衣上的带子,悔哉调整自己的呼吸配合他,极力想要迎合……现在并不是十分抵抗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突然想逃离这一切,然后马上回家,回到娘的身边的感觉。

      “既然那家下了帖子了,我想我还是去看看。”悔哉的声音有些颤,尾音虚飘。

      “哦。刚才不还说不去?”
      “去也一定要侍候好了樊襄再去,毕竟是我惹的火。”

      然后樊襄没在说话,悔哉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樊襄突然低下来的头遮住光造成的阴影,以及樊襄已经抠上他肚脐的手。

      “美人可算说了句公道话。”樊襄低头咬着悔哉唇齿,然后抬眼看看窗外光景,估摸公皙府那边安排的差不多了,另一只手摸上悔哉脸颊,“那美人可要受苦了。”

      苦……其实这并不算什么苦……对吧?

      樊襄的唇停在他的唇上,手放在他的身子上,恶心的感觉不是没有,只是那种想逃离回家的愿望站了上风。凡音说接客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一点点关于情爱的东西,纯粹就当是个锻炼,跟每天的踢腿压叉都没不同,最多就是要边动边唱边演,演好了是疼,演不好要挨打是更疼,反正都是一个疼字,为什么不演好呢?

      他是能演好的,他恨樊煌的时候,也是演给樊煌看的。

      但,料想中的胀痛并没有下来,定陶王爷伏在他身上很久都没动静。悔哉睁开眼睛,樊襄的眉眼距他不到一寸,看的他心里一惊,有那么一瞬真的停了不跳了。樊襄看他睁开眼睛,啵的一声从他唇上吸了一口,然后推起身子,“不逗你玩了,赶快去吧。衣裳和冠我早预备好了,按你当学生的时候穿,多带点人,挨打了能抗住就抗住别叫人,实在不行了再叫,总归他们肯让你回去已经是个大进步,你要拿出点做人儿女的诚意来,我料想你不会好过,叫君宝陪着你,多少能替你挨着点。去吧,你这一趟,我心里得掉多少肉。”樊襄盘腿坐在床上,两手撑在身后,看悔哉完全愣住了不动了,上去拍拍他的脸,“还等什么啊,在等你爹随时都可能去了啊!”

      悔哉就木着一张脸,下床拾起名帖仔细看了一遍,身子一软昏过去了。
      哎,他家美人有时候吧……精神实在不行。
      他叫人去安排,并不是安排悔哉的衣着,悔哉也真是戒心小,他怎么从来没想过王爷府里怎么会有这些官服官靴?他还想给悔哉介绍介绍他养的这些门客中的做官做的好的人物呢,可以悔哉没疑心问过。看见名帖的时候他就命人到公皙府去,告诫说男妃一事必须只字不提,此事事关重大,倘若是从这边走漏了风声给公皙简知道,别怪他定陶王翻脸不认人!而后叫秦仲鲁挑人,仔细选了真正顶用的三个人并上君宝陪悔哉回去。他不担心公皙家再用什么家法处置他,毕竟现在公皙简是他的人,要处置还要看他的面子。他担心的是王府外面人多口杂,万一凡音这个事情让悔哉知道了,悔哉从公皙府直接进宫,他拦都来不及拦,他要找随行的人糊住悔哉的眼睛耳朵,这个人自然是君宝。樊襄亲自交代了君宝一干应注意的事,这才来房里告诉悔哉。

      他用心良苦,为的是万无一失,哪头悔哉都不能恨他。樊煌因为充媛娘娘一事,连几朝的公皙家公皙练病重都不知道,旁人该怎么说呢,若不是跟着他,悔哉恐怕连这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何尝不知道公皙练是不会让公皙简进门的,最后那次送补品,他在药盒子里下了重金了,几乎等于用钱来买公皙墨轩,公皙墨轩是长子,说话果然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一圈圈的谋算悔哉他可知道?当然不知道。

      风云将变,宫里那个男人给他挡了大面上的事,在外面的他的,把另一周的小面上的事全都给他挡了。而后宫里那个男人要面对咄咄逼宫的岑氏,他要面对深藏不露的曹墨阳,这就是兄弟?

      他们这对从没共患过难的兄弟,终于因为异姓的外敌而勉强合作一次了,安昌说的很对,皇上再有对兄弟照顾不周的地方,同姓毕竟是同姓……但,其实呢,根据宫里的探子回禀来的消息,樊煌的胜算太大了,他虽然不会主动投靠,可樊煌一旦开口,他也会暂时投靠——只不过会有所保留罢了。

      公皙府一如他走的那个早上,安静沉稳,连院子里的花草摆设都没有差别,只是西南角新栽了一丛竹子,从前两盆夹竹桃搬去了别处,悔哉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天,就要阴了。

      他以为他至少要在门口犹豫一会是否该进来,但看到那个熟悉的门的刹那,他完全将所有顾虑都忘了,只一心想要回去。他爹病了,病了多久,现在如何了?他娘呢,自从他走后再没打听过爹娘的消息,哥哥也从来不说,自从他走了,他爱哭的娘恐怕又要夜夜对着他用过穿过的东西难受了吧。

      角门无人,直到绕过影壁才有一个值班的家丁,看见他揉揉眼大喊一声小少爷,小少爷回来了,快看,小少爷回来了!扭头飞也似的跑走了。
      “公子,怎么您家里的人……”

      “许多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没事。”悔哉扭头向君宝笑笑,然后跟身后三个蒙面的男人说,“各位就请在这里等吧,往前的,我要自己过去了。”

      再往前走几步,顶头碰见一个老头怒气冲冲的带着一众人出来,君宝不由自主上来拉着悔哉的胳膊,悔哉看着那个来势汹汹的,抬头拱手,“五叔的身子还是这么好。”
      “你个孽种竟然还有脸回来,你要将你爹活活气死!”

      “我不气,我爹就不死了么?”
      第一巴掌挨在脸上。

      “谁让这个孽种进的门?”
      “我大哥下了帖子来请,总归我们这一支的事情,似乎轮不到五叔来指手画脚。”
      第二巴掌挨在脸上。

      “我要是你爹,我就早将你打死,省的现在丢人现眼!”
      “我爹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聪明,跑了。”
      第三……第三巴掌没有下来,悔哉还仰着脸,有些诧异,“五叔怎么不打了?”

      这个老头是公皙练的亲生兄弟,公皙一族现在的掌门人,虽说不上当了多大的官,但族中威信很高,从悔哉十几岁起,最怕的一是爹爹考问功课,而是五叔来家门。
      五叔捂着胸口,这第三巴掌变成了拳头,然后老人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脸上!

      “造孽啊,这是造孽啊!你爹一生没有办过一件错事,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报应,你爹他病重多时你不来看一眼,现在你来也没有走,走吧,快点滚!”

      “我不走!”悔哉一掀衣襟跪在地上,“我爹不原谅我,我也要来看他。我知道我错,我从没说过我没错,但到这最后一刻了,说别的都没用,我想想看看我爹,尽一尽这最后一点床前孝。这是我大哥递给我的名帖,请老辈人不要这么固执,以免让我们做儿女的终身抱憾。我大哥已经首肯,五叔就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吧。”

      悔哉重重的磕了个头。

      后面有女眷上来拉公皙家的五叔,悔哉趁他犹豫,跪直了身子,一步一步的跪走过去,君宝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东西,一脸的不知所措。后面有丫鬟出来,跟三个蒙面的人说请随我这边来休息。而后外院五叔像是跟谁大吵起来,听见很大的摔东西的声音。悔哉顿住,扭了扭头,目光只错到肩头一点,又咬着牙继续往前爬了。

      去的这一路上不平,进了花园还地上还铺着碎石。悔哉心里燃着一团火气,也感觉不到地上凹凸不平了,直到君宝捂着嘴惊呼公子你流血了快别跪了!他才发现自己膝盖上的布料都已经被磨破,现在是在磨自己的肉。

      但,这没关系。比起他爹为他伤的神,这点痛算什么。

      由是这天早上来公皙家送公皙老大人的,都看的到这样一副情景,一个衣着干净长相排场的翰林院供奉(注2)一路跪走,地上突兀出的尖利石砾木棒上隐隐约约的沾染着血迹。公皙九从公皙练屋里出来,两手握着家法站在房门前,拧着眉头看着。

      “爹!不孝子公皙简来看您了!”悔哉嘶声力竭,字字血泪。
      吱……公皙练的房门又开,公皙墨轩的头从里面探出来,公皙九回身瞪他一眼,公皙墨轩又将身子收了回去。

      这天晚上太后娘娘突然中了邪风,右半边嘴歪过去正不过来了,皇上口谕定陶王爷即刻进宫不得延误,樊襄这边正因为当年后宫的事焦头烂额。这事他秘密安排了很久了,最近才有点进展,他一直想查清楚当年后宫究竟是如何陷害他们母子,以致他被调往边疆,宫里突然这么一说,也没得空收拾妥当了,着急上火间派人叫星儿来,叫她再走一趟江浙地区,星儿嘟嘟囔囔要挟了许多条件才领命,跟着福瑞来回话说太妃娘娘那里没有王爷要找的东西。樊襄一想福瑞正是当年贵妃身边的总管太监,要是太后病了他们说是在半道上遇到的一同进宫也好,就带上福瑞连夜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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