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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宫变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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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朝廷有异动,我已经差别人回话,你敢跟别人说我受伤。”君宝被身后那人突然勒住脖子,“我就这样结果了你。”
“那你也要跟我说清楚怎么你就偷拿我家公子的鞋,怎么你就跑到这里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王爷可是刚走,你叫王爷瞧见了?别是上次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让我说准了,你对我家公子犯相……”脖子上的手勒的更紧,君宝撒气一样,“思……嘶……嘿嘿……大人您别生气,我小孩,跟您说着玩的……”
“带我去你屋里。”
君宝说不行我还得去送鞋呢,最多我先把你扶到院子里你自己去我屋里待着,我屋里有药,你先自己待会,我等下就来。
端华木点点头,结果君宝还得一路把他给驼回去。君宝想果然公子不在府里的时候他太舒坦了,公子一回来看这一通通的折腾的,累死他了。
路上谁碰到他们君宝都说我一小兄弟喝醉了我驼他回去,没事没事,不用帮忙。
他也不愿意惹麻烦啊,乖乖,谁让端华木的手还抠在他喉咙上呢。
“行了你自己进去,我送你到院子里还要回话去,快松开我吧,不然我就把你带到王爷那去。”
端华木松开君宝,跌跌撞撞的撞进君宝房里,君宝将两个鞋子并在一处又赶紧跑王爷书房,书房前面没人站着守夜,君宝问也没问就推开门,哎,他家公子正……正……
他家公子正被王爷摁在椅子里,两条腿叉着,被王爷架在了肩上,一脸隐忍,头发都汗湿了,两人虽然还穿着衣服,但那处贴着……呦……这……他明个可不会好过了!
君宝愣在门口,樊襄听见响动扭头,十分不悦的看着君宝。君宝傻愣愣的举起手里的靴子,“爷,那个,鞋……”
他的美人公子脸腾一下就红了……哎……不是,他也不想……怎么不找人在门口守着啊,王爷这是什么坏毛病,好歹你留一个提个醒呀……
“怎么这么久,这上面的血哪来的?”樊襄暂时放开悔哉,悔哉在不大的椅子里缩成一团把自己卷到一块了,王爷站到椅子侧面挡着悔哉,顺手将自己撩起来的衣摆放下来。
君宝低头一看,还真的带着血迹,刚才外面暗看不清楚,一进屋就全看清了,估计是端华木揣到怀里的时候沾上的,“路上,路上摔了一跤,估计摔破了,就染上血了,得回去止血,不对,我得回去止血。”
樊襄只当是他被他们两个吓着了,挥手叫他出去,君宝一头栽出门去,还听见王爷在后面喊没有吩咐不准进来。君宝心想还进去,你再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再来啊!
“美人。”樊襄拍拍悔哉的肩膀,“美人害羞了?”
悔哉埋着头不出声,樊襄伸手去拽他,“美人我实在是太可怜了,你又这样,我总看得见吃不着实在伤身啊,美人,美人?”
悔哉卷着身子还拽着椅子扶手,好像铁了心不让樊襄动了,把樊襄无奈的,直说美人你刚才都答应了,花也给你吃了,怎么现在又来这出啊,美人,美人?
他堂堂一个王爷,前天他美人没兴致昨天说不行,今天好不容易哄着就快就范了还被君宝给搅了,他怎么这么憋屈啊!
美人没有理他的意思,美人缩的跟蚌似的,樊襄不弄他了,往床上一坐,“那你在椅子上睡一晚上,我晚上一定不会给你抱到床上。”
美人不说话,樊襄拽下帘子手枕在脑后想了一会别的事,撩开帘子看他的美人,得,还缩着呢。
就自己睡着了,他家美人最近被他宠起来了,不仅跟他皇兄,跟他也脾气看涨。
天将明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樊襄从床上起来,看见悔哉跪趴在地上头搁在椅面上睡着了,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给他揉揉胳膊揉揉腿怕他麻,这一揉把他揉醒了,悔哉带着没睡醒的迷茫看着樊襄,“凡音呢?”
樊襄用手把他眼睛盖上,又给他舒活舒活脚,拉下帘子让他好好睡了。
门外是华木的下属,那个下属拱手跪下:“昨夜端将军探得今天朝上有大异动,说是……请王爷决断。”
“华木呢?”樊襄抬头,眯着眼看刚起来的晨阳。
“将军一早就进宫了,皇上在各处布下他们,以防生变。”
“下去吧。”樊襄伸开手臂扩张了一回,看看自己掌纹,“终于沉不住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樊襄心理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上朝后总觉得气氛不大对,很有些沉闷的意思。樊煌一如往常的升座上朝,先是有人报告说某处汛期,岸边人家流离失所,樊煌把折子递给安昌,问那个大臣爱卿觉得需要多少银子?
那个人报了数目,樊煌说准了。
跟着又有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樊襄站在前头,一直想找机会看看今天樊煌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几次抬头,樊煌都如往常一样冷若冰霜,没有一点表情。
天子喜怒不行于色,就这点来看樊煌这个天子当的是够格的。
樊襄正想难道今天早朝就这么结束了,最后什么都没?又想端华木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错的,不由的按按观察起来。刚才上奏的那几个不是岑氏一党,是不是樊煌的亲信尚不好说,总之岑氏现在没什么动静,跟着又忽然有人出列,说了一句吾皇自登基以来只立了一后三夫人,并上美人婕妤数位,后宫实在不丰裕,请求圣上选秀,以扩充后宫;请皇上遍撒雨露,为皇嗣考虑多立妃嫔,不专宠。
樊襄打起精神,心想总算来了。
“说到立嫔妃,朕倒是想起件事。近来后宫有一位凡音颇得朕喜爱,然而他一直惶恐哪日失宠凄苦余生,所以朕想立他为充媛(注),不知众位卿家如何看待?”
静,没有一个大臣出声。
“朕也知晓这朝从未有立男人为妃的例子,所以特地与众卿家商议商议。”
呼的跪出来一个人,“圣上,此举万万不可啊!”
然后一下炸了锅。
这一片交头接耳中樊襄岿然不动,不与旁人交谈也不跪下劝谏,他跟樊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却都好像看戏的人。
“微臣倒认为未尝不可。”忽然曹墨阳出列,他第底气足,声若洪钟,甚至带着嗡嗡声,自他周围的大臣一波波静了,然后曹墨阳拱手,“古有董贤韩子高,则天大圣皇后也曾有男人随侍的例子,吾皇圣明,若广采秀女与充媛娘娘册立同时进行,则后宫必感谢充媛娘娘,感谢皇上恩德。”
樊襄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樊煌,樊煌好似很惊讶,“没想到曹将军竟然有这番见识。”
樊襄把头低下来,心想这一君一臣骂的好有趣。想想董贤是个什么人物,张易之张昌宗又是什么角色,这不是明着骂他?
罢了,隔山观虎斗,他皇兄都还没发怒,他也只能心理憋着笑了。
然后又有谏臣出来劝阻,跟着曹墨阳又跟谁吵作一团,最后樊煌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安昌说退朝,请曹墨阳,柳梓桓等等几位大人留步,皇上有话要问。
这就是到后朝议事了,樊煌没叫他留下,可见从没把他当一回事。
就是这样才让人恼怒,樊煌疑心他,从未当兄弟看过。
但你说立一个男人为充媛,那男人还叫凡音,回去传到他美人耳里,他怕他美人吐血数升立马进宫,更别提这时候公皙大人已经病危,一起让美人知道了,恐怕美人得搭进去半条命。
樊襄特意等了一会才出殿门,然后没急着回府,带了些药材又去公皙府,没进府门,只叫人把东西掂进去了事。
去打听曹墨阳的势力范围,发现都城守备有一半都在他手里,另一半分散在几个统军那里,樊襄回府后站在沙盘前研究很久。自樊煌登基以来边疆战事不断,故各地都有守军,倘若从外面向里打,则他樊家江山牢不可破,若是从里往乱,那么……
他倒有些明白他皇兄忧心的地方了,如果都城守备和宰相一心,那很有可能擒贼先擒王,但没有充足的理由又不能撤掉曹墨阳,所以他皇兄演了这出又是要做什么呢?
立个男妃总归是不大可能的,即便太后现在年纪大了没有精神管前朝的事,为了后嗣着想也断断不会允许后宫有个男妃,难不成……樊煌在有意激怒这些个人?
回府之后听闻悔哉自己去荷花池了,也好,他正好能腾出手来问问华木。
华木应该是下午回的府,但是一回来就去了君宝房里,这两个人有点意思。樊襄吃了点东西,派人去叫端华木。
彼时君宝正在给端华木换药,这块木头原来老跑到别人府里偷听消息,上次偷听的时候被人家发现了,几个飞镖扔出来不一会伤口就麻了。可不是麻了,看伤口泛黑,镖上应该是淬毒药了。一开始端大人还不肯跟君宝说实话,君宝说那你别说,我不管你。
端华木对君宝的医术很是怀疑,但鉴于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受伤了,也只有让君宝来治,君宝说我治可以,但你得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受伤,省的我再惹祸上身。端华木想了一会,说我现在给皇上当暗卫,时局正紧张,一但皇上知道我受伤了就会将我调离组织,无用的人留着也是无用的,那么王爷的心血就白费了,所以我得硬撑着,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君宝吐吐舌头,心想乖乖,这群不要命的人。
然后端华木就很是郁闷,按理说这个事情是不能跟别人说的,他怎么跟君宝说了?
君宝也很郁闷,他就是偷了一次懒叫别人去拿个鞋,怎么还惹上这么一档子事?
王爷差人来叫端华木,端华木看君宝还在他腰上抹草药有点急了,“先别抹了,我去回王爷的话。”
君宝连眼皮都不抬,“医者父母心,你给我老实点,你毒发身亡了没事,别人说我医术不好。”手下一使劲,冲门外人喊哎知道了,就来。然后给端华木缠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