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三、存在的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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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这片被统治的天空，Caster发出刺耳的嘲笑：“哼哼，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啊Archer。”
“诶，没办法。己方的盟友走失，想来想去只有你这里最有可能，没想到却有双重收获。”Emiya一边躲避魔力弹的轰炸一边还嘴。他看了眼抱着Buchak的卫宫士郎，皱眉喊道：“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快点离开！——呜！？”
那一瞬间的分神给了Caster机会，Emiya身周的空间突然冻结，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啧了声，皱紧眉头。
天空中的Caster得意的夸耀自己的胜利：“心情如何啊Archer。虽说你是三骑士之一，但空间本身被固定化的话也没法动弹了吧？”能让Emiya一次性失去半边身体的魔力弹再次在Caster手中聚集，对准了Emiya。
卫宫士郎暗道不好：“Archer会死的，必须得做些什么。”他怀里的Buchak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
“Buchak？快醒醒，Archer有麻烦了。”
“呜……咳……”Buchak觉得自己口鼻里全是血腥味，内脏大概是哪里破掉了，身体里沉甸甸的，带着刺痛。他将焦距对准Emiya和Caster，嘶哑着声音对卫宫士郎说：“士郎……帮、咳咳、帮我……”
天空中，Caster用遗憾的口吻对Emiya说：“看来到此为止了呢。Saber还在外面，我可没有时间再跟你耗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英雄，不过还是永别了——啊，对了。你那条猎犬，我会不客气的收下的，Archer。”
左手对准Emiya，落下了可使其即死的光弹。
“砰！”出人意料的枪声突然响起，与此同时Emiya周围响起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粉碎空间固化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还没完，间隔不到一秒又是一声枪响，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全部瞄准被第一枪打中手臂的Caster。她惨叫着从天空中坠落，一直下滑到一半的高度才停住，撑起防御挡住接下来的子弹。
在柳洞寺宽阔广场的一角，跌坐在地上的Buchak被卫宫士郎抱在怀里，借着卫宫士郎的帮助抬高手臂，一边咳嗽一边持续向Caster射击。哪怕自己的攻击已经无法突破防御也不停下，凭着熟练的操作单手编织出如流水般的弹幕。*
“你这家伙——！”
“对战期间朝哪里看呢？Caster。”Emiya的声音打断了Caster。只见他半跪在地上，向着上空拉开弓，而挽在弓上的正是当初用来狙击Berserker的那把魔剑！
“——I an the bone of my sword。”
Emiya的声音震动着大气，感到威胁的Caster开始咏唱，却再次被子弹出人意料的打断。
“【咳咳……持续攻击某一点、是可以钻透防御的啊，老巫婆。】”Buchak的鹰眼里满是疯狂到冷静的笑意：“【可别看不起人类的武器，你这混蛋。】”
利用这空隙，Emiya放出他的攻击：“——伪·螺旋剑！”
射出的箭矢疯狂旋转着，夹带着龙卷风轻易打穿了Caster的防御。黑色的长袍四处飞散，长袍下的□□也被撕的粉碎。
Emiya没有直接瞄准Caster，箭是朝着远离她的虚空放出的，Caster只不过是被它的余波破坏了防御壁。Emiya从一开始就没想射中她。
看出Emiya并没有要置Caster于死地的意思，Buchak放下瞄准她头部的枪，蜷缩成一团使劲咳嗽。
“Buchak，你没事吧？”卫宫士郎扶住他的肩膀，擦掉嘴角的血，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含混的嘟囔了句什么，Buchak咽下涌上来的腥咸液体，摆了摆手示意卫宫士郎注意Emiya和Caster。而这时Emiya也正好说了句什么，Caster的嘴角松弛下来，看起来真的是在很愉快的微笑：“是吗。那你们两人不是很相似吗？”
“啊？”Emiya和卫宫士郎异口同声。
“难道不对吗。你们都讨厌无益的杀生吧？那边的小男孩无法原谅像我这种把无关的人类当作粮食的servant呢，你也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瞧，根本就完全一样嘛。难道不是因为这点才联手的吗？”
卫宫士郎一下子激动起来：“笨……！你是怎么得出这种儿戏的结论的！你的眼睛烂掉了吗，谁要和这种家伙一起行动啊！”
“——我有同感。虽然都是和平主义者，但从根本上来说有很大差异。我的方针一向是尽快处理掉麻烦事，不会像这个男的，总是不停的在烦恼。”瞟了眼依旧抱着Buchak的卫宫士郎，Emiya死死皱着眉道。
“呿，什么和平主义者啊！我可不会忘记，那天你是吧Saber和Berserker都当成目标了吧。让Saber一个人战斗，自己却躲在安全的地方……！”
被卫宫士郎的声音吵的头疼，Buchak撑着额头挪出他的怀抱，试图离噪音源远一点。
——拜托，不要在重伤员的耳边大吵大叫啊。
被挑起肝火的卫宫士郎没注意Buchak的动作，他和Emiya互相瞪着，哪一个都看对方不顺眼。
长长吐出肺里淤积的废气，Buchak靠坐在墙根，痴痴的看着对Caster的邀请沉默的Emiya。
先生……生气了吧，一定会对自己生气的吧。居然会把Caster错当成是先生，唉，换成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不会……被讨厌吧……
自嘲的笑了笑，Buchak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没事的Buchak Harrington，你是属于先生的刀，如果被厌弃了就直接自我了断呗，反正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一把会伤主人的刀，谁都不会用的啦。哈哈。
……fuck. Buchak Harrington，you the damn！（艹。Buchak Harrington，你这该死的！）
把自己缩成一团，Buchak深深埋下脸去。
而另一边，Emiya放走了Caster，并用冷淡的语调对卫宫士郎说：“笨蛋吗你，追上去的话必死无疑。”
“唔——可是街上的事情都是这家伙的所作所为吧，只要不阻止Caster牺牲者就会继续出现，我可不能放任不管。”卫宫士郎心里窜起火气，不是对Emiya放走Caster的举动，而是对他接下来说的话。
“为何？受伤害的又不是你自己。我还想让那家伙就这样继续干下去呢。Caster从人们体内吸取生气，用这个力量来打倒Berserker，我们只要在这之后打倒Caster就好了。我和凛虽然可以打倒Caster，但却无法击败Berserker，那就直到打倒Berserker为止，随便Caster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轰隆一声，像是血液冲到了头上一般，卫宫士郎恨不得把Emiya狠狠揍一顿：“——开什么玩笑，远坂是不会采用这样的方针的！”
“是啊。所以才希望Caster能行动的快点。如果凛继续追查Caster的话无法避免一战，在这之前如果Caster能干掉Berserker的话就最好了。没什么啦，虽然不知道会牺牲多少人，但只要能打倒Berserker都是合算的。反正人类最后都是会死的，被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杀掉，从结果来看没有什么区别。”
“唔……！你这家伙——！”卫宫士郎终于忍不住一拳朝Emiya脸上打过去。这当然是不可能打中的，Emiya轻松就躲了过去。
“干什么啊，我们不还是合作关系吗？”
“开什么玩笑……！我和你不一样，为了胜利——为了这个结果牺牲周围的人，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做的！”
“在这一点上我和你一样，卫宫士郎。但是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类。比如说，如果Caster得到圣杯的话受害的就不只是这个小镇了，这一点其他Master也一样。据我所知不把圣杯用于私利私欲的Master就只有凛和你而已，那么——就只能牺牲这个城镇的居民，来帮助我们获胜了。如果从结果上看可以减少被害者的话，不是和你的方针一样吗。”
“————”被反驳的说不出话来，卫宫士郎使劲瞪着Emiya，忽然指向不远处的Buchak：“那他呢？Buchak这么看重你，你也会牺牲他吗？”
Emiya还没来得及回答，Buchak就已经皱眉对卫宫士郎说：“士郎，只要是先生想做的，我不可能不支持。”
卫宫士郎目瞪口呆。他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朝寺内走去。
Emiya挑眉跟上去：“真让人难以置信，你一个人根本敌不过Caster。想活命的话我劝你还是停步吧。”
“——”
“真是的，好不容易救起来的命就要这么浪费了吗。那倒也无所谓，不过你至少也得留下一句感谢的话吧？刚才救你的时候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哦。虽然称不上是救命恩人，总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吗，多少你也应该稍微感激一下吧。”
“唔……！”卫宫士郎一副憋屈到不行的样子。靠在墙角的Buchak闷笑，没想到Emiya的嘴居然这么贫。
不过，这样的先生好可爱。
卫宫士郎一脸火冒三丈的表情：“吵死了！谁会和你有什么友情啊！快给我回远坂那里去吧，你的帮助送给我也不要！”说完就背过脸去，头也不回的直奔向柳洞寺内。
Emiya的表情冷下来：“——是吗。不感觉亲近的话就最好了。”
“——什么？”突然感到针对自己的杀意，卫宫士郎一边回头一边向相反的方向急退。然而Emiya的短剑一闪而过，瞬间就将卫宫士郎的肩膀斜着劈开。
这回换Buchak目瞪口呆了，他喃喃自语：“【原来先生真的对士郎有杀心……】”那自己之前被Caster控制的时候是不是刺下去比较好？
卫宫士郎摇摇晃晃的后退，Emiya步步逼近，直到卫宫士郎停在山门前。
“结束了。没有战斗意义的卫宫士郎将在这里死去。”说着奇怪的话，Emiya再度举起莫邪。
“什……战斗——意义、那是……？”
“没错。不为自己而为别人战斗，只不过是伪善。你所盼望的东西不是胜利而是和平吧——那样的东西，不管在这世间的何处，都不存在啊。”
“你——说什、么。”卫宫士郎用无法理解的声音喃喃。
Emiya看着卫宫士郎，眼神和声音都充满了憎恶：“——永别了，抱着理想溺死吧。”
阴剑莫邪翻动，劈下。
在这一刻，卫宫士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向后跃了出去，咚一声从坚硬的石阶上滚落下去，Emiya稍一愣住后立刻追过去。
山门外响起Saber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声音，Buchak费力的撑起身体，扶着墙壁朝那里挪过去。从他的角度看不到被山门挡住的Emiya，等他终于走到山门口后卫宫士郎和Saber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气氛紧绷的佐佐木小次郎和Emiya。
“想妨碍我吗，武士。”Emiya摆出双剑，与名义上的Assassin对峙。佐佐木小次郎像没发生什么事一般将刀刃抬高了一点：“这是在下的台词才对。你，想妨碍已经说放过他们的我吗？”
Emiya皱紧眉头，佐佐木小次郎愉快的继续说：“再加上我的职责本来就是门卫。不让任何人活着通过，也不让任何人活着出来——进屋的时候我就放过你了，但是要走就另当别论。虽然是个有些欠缺风雅的首级，不过今宵我就收下了。”
Emiya嘲讽的笑着：“说的真漂亮。不过是Caster手上区区一个连Saber一根头发都伤不到的棋子，居然说要和本—大—爷—战斗？”
已经悄悄举起手|枪的Buchak动作一顿，脸控制不住的变成了囧字型：先生，你这个自称……好不搭啊。
咳咳，不过今晚的先生真的意外的可爱啊，不管是贫嘴还是那个不搭调的自称……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开小差的时候Buchak，先生可是有麻烦啊。
敏锐的看到Buchak的动作，佐佐木小次郎却依旧笑的风雅而悠闲，对Emiya说：“阁下才是如此。本是想让那个女狐狸吃惊一下、再加上看不过猛犬的忠诚被践踏才放你进去，没想到却怕死的逃了回来，真是让人失望啊。”
咯。佐佐木小次郎对Emiya的形容让Buchak一下子咬紧牙，瞄准肩膀的枪口改为了瞄准太阳穴。
Emiya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对视只有一瞬间，两人之间开始交错起让人瞠目结舌的刀光剑影。Buchak的额头冒起一层汗，在尝试多次后最终不甘的放下枪。
——速度已经超出他的捕捉极限了，没办法瞄准。
Buchak本身并不是擅长用刀的，所以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技在他看来根本无法理解，只知道那已经是超越了快速或锐利这种层次的东西了。但Emiya的剑舞却让他看的入迷。干将莫邪，阴阳太极，这些东西他从中国刺客那里听说过，也觉得很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Emiya的剑技是【依靠磨练自身能达到的】，而非佐佐木小次郎的那种魔剑，相比之下只是人类水准的Buchak自然会被Emiya的剑所吸引。
Buchak撇了撇嘴，觉得有点不甘。自己这样，真的有资格做先生的刀吗？
两个servant精彩绝伦的战斗看似很长，实际上只有短短半分钟。在一次对抗后不约而同选择拉开距离的两人对峙着。佐佐木小次郎看着Emiya，微笑：
“实是过瘾。作为回报，在下就献上得意之技吧。”
杀气四起。佐佐木小次郎的杀气不像Emiya那种遍及对方全身的压力，而是如同被磨细到极致的针一般，只瞄准了对手的首级——
“秘技——”
同时预感不好，Emiya欺身而上，与此同时Buchak跌跌撞撞的跑向两人。
“——Sir！！”
挡不住的！先生挡不住的！Buchak惊恐到心脏都停止跳动，原本连走路都成问题的身体硬生生跑动起来，在攻击到达的瞬间凭直觉挡在Emiya的死角上——
“——燕返！”
“——！！”
三剑之一被弹开，三剑之二被|干将格挡偏离了心脏，而三剑中最致命的那一剑却贯穿了胸膛！
“咯……呜——”Buchak左手紧握住贯穿自己胸口的刀刃，右手的□□17对着佐佐木小次郎扣下扳机，却被对方攥住手腕。
“呜——S……呃、啊啊——”
“Buchak！”Emiya惊怒交加，一剑砍向佐佐木小次郎攥着Buchak的那只手，趁对方躲避的空隙抱住Buchak连续后跃。佐佐木小次郎没有追击，而是惋惜的看了眼自己的长刀，对两人说：“忠诚固然值得赞美，但若是被蒙蔽双眼，也不过是愚忠罢了。连主君都识认不清，何谈忠诚。那个女狐狸，可绝非效忠的理想对象。”轻笑了声，他朗声道：“Archer，可要珍惜这条猛犬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三、存在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