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私访记》静思之

25、最漫长的一天

　　“哥哥，我绝对不要嫁给九王爷！”东方年之嘟着嘴，摇着陈既白的手臂撒娇道，“哥哥，你去和西陵哥哥说，他一定会答应你的。好不好？”

　　“念之。”陈既白推开她的手臂，狠心道，“这是我和皇上共同的决定，你就等着明日成亲吧。”说完陈既白一刻都不停留，便走了出去，关上门，一边上锁，一边吩咐下人：“你们把小姐给我看好了，不到明日吉时，不准开门，饭我会亲自来送的。”

　　“是！”

　　另一边，皇后娜拉兰馨带着杜宥参观他成亲以后住的府邸，娜拉兰馨内心有无限的惆怅和失落，她强打起精神，努力维持微笑，说道：“你看看还缺些什么，我让人去办。”

　　杜宥无所谓地环顾四周，耸了耸肩，说道：“已经很好了，过去的很多年，我还没有容身之地到处流浪呢。”说完竟然笑了起来。娜拉兰馨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心疼，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头抱住杜宥，央求道：“不要成亲好不好？你真的喜欢东方念之，想娶她吗？你不喜欢她的对吧？我们离开这里，恩？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娜拉兰馨的语气带着哽咽，她努力克制着泪水。

　　杜宥先是一愣，他发现，他是想听到这句话的，只是想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他笑着挣开娜拉兰馨的手，转过身看着她，说道：“你已经是皇后了啊，不要那么任性，很多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呢？娶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爱元月夜，对吗？”娜拉兰馨拉住杜宥，她想知道答案，但又怕知道答案，“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杜宥用手覆上皇后的眼睛，笑着说道：“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晚上回了宫里，杜宥刚进院子，便看见元月夜等在那里，她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要羽化的仙子。杜宥走过去，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放下来，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平静，说道：“你怎么不进到屋子里去。现在天气凉了。”

　　元月夜听到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转过身，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杜宥，那是一只红色镶金边的小盒子：“你明天就要成亲了，这是给你的，我怕——”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东西已经被杜宥打翻在地上，他像是很生气，额头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动，他冷笑着说道：“明天成亲我已经很开心了，不需要你再祝福我。”

　　元月夜看着被他打翻在地的东西，这是她一次又一次练习了好久才绣好的护身符，她气得转身就走。杜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去拉住她，刚抬脚便觉得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刚才被他打翻的盒子里掉出来的，他弯腰捡起来，只见这是一个针脚蹩脚，形状不对称的护身符，上面用黄色的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小九扑克脸”，另一面绣着“平安”。杜宥觉得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就要喘不过气来。他朝着元月夜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月夜……”杜宥拉住她，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搂紧怀里，“月夜……”

　　“你放手，放手！”元月夜推拒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让她觉得害怕。

　　“嘘——”杜宥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温柔地说道，“月夜，如果我做回到扑克脸杜宥，你愿意做回到我的月夜吗？”

　　听到这句话，元月夜却安静下来，但泪水却像是断了线似的掉下来，滴在杜宥的手指上，有着灼热的温度。泪眼朦胧中他却笑了，看着杜宥，却更像是看着远方，说道：“你已经不是他了，你是九王爷陈宥，而我，已经是夜妃。我们都回不去了……”说完元月夜挣脱他的怀抱，逃似得离开了。

　　杜宥把手抬起来对着月光，那滴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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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求你了，我不要嫁给九王爷。”第二日早晨，陈既白打开房门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只见桌子上仍旧放着昨天他送过来的晚饭，一动没动地放在那里。而东方念之仿佛一夜里憔悴了许多，不要有往日风扬跋扈的神采。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恳求。“我知道西陵哥哥现在不喜欢我，我可以等的，我愿意做他三千佳丽中的一个……好不好？”

　　东方念之慢慢地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道：“哥哥，求你了。”

　　陈既白把她拉起来，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么不心疼，可是……陈既白凑到东方念之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东方念之立马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看着陈既白，像是在他的眼睛中找一些肯定。她沉默了半晌，随即站起来，像是一个傀儡一般任由喜娘和宫女给她梳头打扮换喜服，陈既白不忍心看下去，背着手往外头走去。不知不觉他这个任性的妹妹已经长那么大了，本以为她对陈西陵的感情只是像个孩子对最依赖的人一般，却不料她愿意为陈西陵做牺牲。刚才在她耳边，陈既白一半谎言一半真实地告诉她：“宫中即将有大变故，陈西陵很有可能发起战争，为了让陈西陵没有后顾之忧先把你嫁给九王爷，若事情成功了再把你给接回来……”

　　宫中的送嫁队伍，非同一般。虽然杜宥的府邸离宫不远，但陈西陵仍旧用嫁公主的阵仗对待东方念之，九十九匹骏马驮着九十九匹上好的布料以及九十九箱珠宝浩浩荡荡地往城门外走去。一路上，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这九王爷真是好福气，皇上用如此盛大的场面把东方念之嫁过去。也有说东方念之高攀的，区区一个将军的妹妹竟然嫁给了王爷。不论百姓怎么说，在这场亲事中，一个无心另一个无意，两人都当成一场闹剧。

　　“新娘子到了——”喜轿到了府邸，不论喜娘怎么喊，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新郎出来迎接，喜娘和陪嫁的丫鬟不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东方念之坐在喜轿里，咬着嘴唇不吭声，心里满是委屈。

　　“这个九王爷也太不给皇上面子了，这可是皇上亲自指婚的呀。”

　　“谁知道呢，也许这陈将军的妹妹是个丑八怪呢。”

　　“哈哈哈……”

　　在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中，东方念之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扔了喜盖头，自顾自掀开轿帘跳下车去，不顾众人的惊讶喧哗正要走进去，却看见丫鬟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杜宥东倒西歪地走了出来。杜宥满身的酒气，笑嘻嘻地走到东方念之面前，弯下身来，对着她的脸仔细地打量着，半晌露出气馁的表情，回头对丫鬟说道：“你骗我，呃……这、这哪里是我的新娘子，我的新娘子不是长这样的……”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丫鬟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九王爷，这是念之小姐，陈将军的妹妹。”

　　“哦——我想起来了。”杜宥踉踉跄跄地走到东方念之面前，轻拍着她的脸颊，说道，“对，新娘子，对对对。”

　　东方念之厌恶地拍开杜宥的手，绕开他自己走进门去。杜宥也不在意，冲在场的百姓说道：“在场的所有人，等下都有赏！我高兴！我太高兴了！”说完也跟着东方念之进去了。

　　另一边在宫里，元月夜正跟着宓伽野练习易容之术。宓伽野在她身边凑来凑去，故意逗她道：“今天扮什么？扮成新娘子怎么样？”

　　“你！”元月夜作势要打他，却被他握住手放在掌心，宓伽野难得认真地说道，“若你觉得难过不想呆在宫里，晚上我们溜出去玩吧，顺便也好检验下你学习易容那么久的成果。”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回去乔装打扮下，半柱香的时间后，我们在南门见。”说完元月夜便马不停蹄地回到挽月轩，一回去便躲进屋子里不让人进去。她抱着胳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自言自语道：“乔装成什么呢？小厮？不行，扮成小厮的话宓伽野这家伙又要让自己赶车干苦力。宫女？也不行，扮成宫女出宫太困难。”元月夜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心中默默地盘算着。突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人，还来不及尖叫，便被来人捂住了口鼻拖到角落里。

　　同样的事情不会在我元月夜身上发生第二次！元月夜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地插进黑衣人的大腿里，温热的鲜血溅到元月夜的手上，她的耳边传来黑衣人的闷哼。元月夜稍作挣扎，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在哪里呢？元月夜飞快地思索着……石兰香！对就是石兰香，当日在皇太后的屋子里闻到过，因为味道特别，所以记忆深刻。

　　在元月夜思考的空档，黑衣人把一包白色的粉末洒在元月夜的脸上。元月夜感到自己的身子软下来，再也站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她的脑子仍旧很清醒，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好重，仿佛灌着铅，每动一下都要费好大的劲。元月夜看着手上的簪子，费九牛二虎之力把手抬起来凑到嘴边，轻轻舔了舔手上的血迹，有些腥……

　　黑衣人很快便消失了，快得元月夜都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出去的。她只觉得热，感觉到火光四射，很快四周便有浓烟冒进来，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喉咙里像是堵满了灰尘。怎么办，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在闭上眼睛之前，她听到屋子外头热闹地喊声，呼救声：“着火啦，快救火，怎么办，夜妃娘娘还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