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私访记》静思之

11、拨开谜团

　　“蓝翘，你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杜宥立马好起来？”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的嘛，元月夜无厘头地冲蓝翘说道，见蓝翘狐疑地看着自己，狡黠的笑了笑说道，“我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元月夜用木头生起了火堆，又剪下一段自己的头发放在火里烧成了灰，拿一半用水冲开让杜宥喝下，另一半均匀地撒在杜宥的伤口上，她一边做一边自言自语道：“这箭插在这里连接着很多血管，若是贸然拔下来定会大出血。希望这血余炭能暂时止住血等到人来救我们。”

　　“看杜宥血的颜色，这支箭上肯定有毒，照这么个流血下去也不知道等不等的到人来救我们。”元月夜看着蓝翘，问道，“你知道陈西陵是谁吗？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像是认识了好久的人一样，但明明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元月夜见蓝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连忙站起来，说道：“你，你干嘛？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嘛，也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我是怕九爷流血过多，想把我的血给他。”蓝翘说着就要向手动脉割下去。

　　元月夜赶紧制止她：“你这样是没用的，血不是喝下去就有用的，不过……”元月夜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蓝翘这样为杜宥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她有些迟疑地问道，“蓝翘，你为什么对杜宥那么好，值得你为他付出生命，你是喜欢他吗？”元月夜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知道蓝翘的答案。

　　蓝翘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良久，才幽幽地开口讲诉起她的故事：“小时候我家里虽然穷，但至少能吃饱穿暖，我爹在地主家做粗活，我娘帮人家做些针线杂活赚钱。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一家四口人贫穷却幸福的生活着。可是后来我爹染上了赌瘾，家里的钱都被他输光了，为了翻本他甚至变卖家里的东西。但是家里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东西可卖。于是他就把娘打晕了送到地主的床上换点钱……”蓝翘看着远方，目光没有焦点，仿佛这些事情已经遥远而飘渺，可是她紧紧握住的双手骨头都突了出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接着说道，“后来娘觉得自己脏，觉得没脸见人了，整日整日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和妹妹还小，除了哭没有任何的办法。那一天傍晚，由于好久没有好好吃饭，我们饿得受不了，我就带着妹妹去山上摘野果子吃，没想到妹妹不知道吃了什么，脸色白晃晃的，口吐白沫，我吓得赶紧背着她回家。看见娘的房门开着，我很开心，背着妹妹冲进去，就看见娘吊死在屋子里，连舌头都已经伸了出来，她的样子好可怕。正好爹回来了，我以为爹看见娘死了会清醒一些，没想到他骂了几句‘晦气婆娘’就抱起妹妹把她随便扔到了山上。我哭着求他把妹妹带回来，他扯着我的头发我把拉到了街上。他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说我是赔钱货。我死命地挣扎，我害怕极了，我知道窑子是做什么的，我宁愿死也不要那样活着。就在这个时候，九爷出现了，他给了我重生。可是我可怜的妹妹，我都不知道她长成了怎样的模样，若她还活着，我想她定是很美的。她的腰间有一块红色的花朵形状的胎记，就像一朵盛开的花。”说到这里，蓝翘的脸上露出微笑的神情，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哭着笑的她是那样让人心疼，元月夜走过去抱住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蓝翘回头看着元月夜，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那天的九爷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衫，用玉带束住满头的黑发。我至今还记得他手中拿着一柄象牙骨的折扇，好看的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生活在乡间的我从没见过他这样人，用玉树临风都不足以形容。他拦住我爹，把一大包银子给他，把我买了下来。他这样的人买下我，我从没奢望过什么，能在他身边为奴为婢我就很高兴了。喜欢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愿意为他生，愿意为他死。他带我回了寂月楼，认识了仙不离和孟回音。他教我武功，教我诗词。我也知道了他的过往，他的目的。我知道他同我一样是个可怜之人。我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对我很好，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生而看轻我，始终待我如知己。我一直觉得他冷心冷情，或者说根本没有情，倾心于他的女子太多太多，从有钱人家的富家小姐，到窑子里的风月女子，可从没见他对谁动过心。一直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以礼相待。看似对谁都好，其实对谁都疏离。你知道吗？我一直庆幸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蓝翘看了眼元月夜，眼中的光芒瞬间暗下去，接着说道：“直到遇见了你。这么多年我从不曾在他脸上见到那么多表情。原来他也会生气，会懊恼，甚至会吃瘪。他不在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真真正正生活中的人。”

　　“可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元月夜打断她，说道，“为得就是让我信任他，成为他的工具。”

　　“那是你不了解他。”蓝翘仔细端详着元月夜，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好值得九爷这样为她付出，“他让一个人臣服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他却对你下不了手。他为了你的嗓子到处找药，甚至亲自到山上去采药。他为了让你高兴带你上街玩。每次行动的时候都再三叮嘱就怕你受到伤害。他很少喝酒，可是现在却常常喝醉，因为他舍不得把你送走。”

　　“那个陈西陵就是当今的皇帝，杜宥的哥哥对不对？”元月夜看见蓝翘惊讶的表情，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解释道，“回音姐已经跟我说过一些关于杜宥的事情了。那么，杜宥是想要皇位吗？”

　　“皇位？”蓝翘笑起来，说道，“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这些所吸引，他只是想要报仇，为了他娘，也为了他自己。”

　　元月夜点点头，不再言语，她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思绪，也需要时间来原谅自己的渐渐偏离的心。元月夜扶着蓝翘躺下来，又把火堆熄灭了，黑暗中在心里思忖着：今天在悬崖上，那个叫陈西陵的人让自己和他走，还说“这一次定不负你。”可见自己和他有过“曾经”。他是皇帝，那么自己是他的妃子或者宠姬吗？那么自己怎么会在寂月楼？是因为后宫间的斗争吗？

　　“火……烫……火……”杜宥发出痛苦的呻吟打断了元月夜的思考，不知道是因为毒性的缘故还是发烧的缘故他一直难耐地动来动去。元月夜摸黑来到他身边，想要探一探他的热度，谁知刚一碰到他，便被杜宥大力地拉倒在怀里。也许是元月夜偏凉的温度让他很舒服，杜宥紧紧地抱住她吸取她身上的凉意。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元月夜怎么也挣脱不开。想起刚才蓝翘说得话，元月夜的心变得很柔软，说不出是怜惜还是其他的什么。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竟然也很快睡着了。两人像是受伤的野兽，各自相拥着获取内心的温暖。

　　梦里元月夜又看见了那天的场景，到处都是哭声，到处都是哀嚎。她看见自己喝下了毒药，看见自己眼角的泪水，听到了自己内心地呼喊：“陈西陵，救我……”

　　一夜总算过去，黎明的微光透过洞口穿进来，照在元月夜的脸上，她眯着眼睛醒来，看见自己躺在杜宥的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她仿佛被杜宥的体温烫着了，迅速地坐起来，由于速度太快眼前一片晕眩又重重地倒了下去。杜宥被她撞得有些疼，微微地“嗯”了一声。元月夜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总算明白了电视剧里男女主人公一夜情后害怕见面的心情。不不不，元月夜摇摇头，他们不算，顶多是“一夜”没有“情”。装死良久，见杜宥并没有醒来，元月夜慢慢地睁开眼睛，小心地检查了下杜宥的伤势，血止住了不少，但还是慢慢地从伤口渗出来。元月夜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洞口传来，元月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在这时碰上追杀他们的人，那么下场除了“死”还是“死”。脚步声渐渐地靠近，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蓝翘也被惊醒了，手中紧紧握住小刀，谨慎地看着洞口。

　　元月夜和蓝翘交换了下眼神，看着来人越来越近，慢慢出现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