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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情仇(完) ...

  •   睿王府前侍卫长赵权终于结束任务回来了,带着一车丝绸布匹,一车古玩珍物,说是地方官员特意孝敬王爷的。睿王爷将一个青花龙纹甘露瓶,一对冰糯飘绿老翡翠手镯随手赏给了轩辕琏,轩辕琏却打着古玩的名号去找了赵权。
      赵权五十来岁的模样,长相干练,一双眼睛精光熠熠,身材壮硕,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一听轩辕琏的名字,撇开古玩不管,便问:“轩辕明是你什么人?”
      轩辕琏道:“乃在下义父。我本是孤儿,幼时得义父眼缘收为义子,却早早上山学艺,不问世事,去年下了山方知义父早已……”
      赵权叹了口气,似惋惜又似追忆,道:“早些年我和他曾是至交,同睡过一间屋子,同喝过一碗酒,只是后来……”
      轩辕琏向赵权行了个礼,恭敬道:“义父被紫夜山庄的人暗杀,连同义母义妹也去了,轩辕琏一腔孝义无处释放,时时刻刻感义父恩德,日夜忧思,只怕他蒙冤而死……紫夜山庄行事素来乖张,从不避讳人前,却无一失手,只恨我武艺不精,寻不到杀手,无法替义父报仇……!”
      赵权道:“难得你一片孝心。你义父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一辈子只错了一件事,却葬送了他一家子的性命。”
      轩辕琏忙问:“何事?”
      赵权叹了一口气,说:“此事说与你也无妨。你义父本是睿王爷的得力幕僚,却出卖了睿王爷,害死了离四爷。王爷最恨背叛之人,命我取他性命,然而我按照约定赶到的时候,你义父已被人杀害……”
      原来是这样……那封信,果真是睿王府送出的……可她怎么能相信,父亲会背叛睿王爷?他又为何不逃,却只送走她……
      到底是谁暗中指使紫夜山庄杀害父亲,那人是想替离四爷报仇?亦或是渔翁得利,杀人灭口?
      “我只来得及看到杀手的背影一晃而过,手持流光剑,而当时能握得起流光剑的人,只有无刀一人。”
      无刀……
      紫夜山庄排行第一的杀手,剑法出神入化,却早已在七年前退隐山林,云游四方,叫她去何处寻他?
      赵权又道:“毕朗说,此番行刺王爷的刺客,使的就是流光剑。可这流光剑乃是天下至宝,只流传于无刀师承的阴阳一脉,又是紫夜山庄的人,料想那刺客便是无刀的亲传弟子。”
      毕朗是睿王府新一任的侍卫长,武艺高强,性子沉稳,想必他的话不假。轩辕琏怒了,搞了半天,这刺客果真跟她有仇!
      紫夜山庄,这个人人畏惧的暗杀组织,你到底听命于谁?
      琳琅的话蓦地响起在耳畔,轩辕琏问:“当年的事发生时,睿王爷还是皇子,那么当今皇上呢?”
      赵权眯着眼,眼里精光一闪,老谋深算得像只老狐狸:“皇上还是太子。”
      那就对了!先皇偏爱离四爷是天下皆知的事,如果离四爷还在,这天下恐怕未必是当今皇上的了,除了离四爷,最得益的莫过于当时的太子了……
      这渔翁,竟是当今天子!
      那么一切都好解释了。如果是太子有意将离四爷除去,却借了父亲的手……
      可父亲会是这样的人吗?会背叛睿王爷,帮助太子除去离四爷吗?可如果他答应了,太子掌权了,为什么最后父亲还被紫夜山庄的人暗杀呢?难道真的是太子要杀人灭口吗?

      院子里猛地嘈杂起来,侍卫急急闯进来,肩膀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他神色焦急,道:“不好了!刺客……刺客闯进来了!”
      轩辕琏面色一凝,道:“外面情况如何?”
      侍卫倒在地上,面色青白,勉强说道:“他太厉害……我们挡他不住……”
      轩辕琏和赵权赶到前院时,正巧碰上毕朗和刺客厮打在一起,那刺客鬼魅般的身影变换极快,看似留出空位,实则等待猎物上钩。毕朗果然上钩,举剑往刺客腰腹间此去,刺客侧身一躲,指尖一弹,毕朗便被定住似的,噗的吐出一口血。赵权和轩辕琏杀进去,同毕朗三人联手对付刺客。
      刺客的功夫古怪奇特,脚步变换之间杀机毕露,流光剑挑起凌厉剑风,疾速扑向三人面门。毕朗全力格挡,被剑气伤到,衣袍被撕开了数条口子。
      轩辕琏新仇旧恨统统涌上心口,只觉一定要将他拿下。她抽出腰间软剑,挽出一个剑花,脚尖一点,迎面便向刺客扑去。刺客却不肯同她正面交手,凌厉的眸子盯住她,暗含警告之意,出声道:“轩辕琏,让开!”
      轩辕琏大怒:“狗贼,拿命来!”
      那刺客眼神便越发的冰冷了,出招也不再留情面。
      赵权和毕朗都受了伤,却负隅顽抗,但当刺客使出紫霞飞剑时,方知胜负已定。那剑似有了生命,呼啸着朝众人急扑而来,眨眼间已到了眼前,不过瞬间便被穿个透心凉。穿透了胸口的剑愈显气势,剑锋愈发锋利,闪电般袭来,避无可避,刀光剑影不过须臾,院子里只留轩辕琏一个活口。
      轩辕琏满身的血,站在睿王爷的屋子门口,仿若地狱来的修罗,却握紧了手里的剑,倔强地瞪大了眼,宁死不服输。
      刺客似乎冷笑了一下,说:“轩辕淩,你知道我是谁吗?”
      轩辕琏身子一震…...
      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了,他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
      “明镜山的翠竹林,你曾经救下一个被黑熊追的男孩儿,你忘记了吗?”
      轩辕琏蓦地睁大眼……翠竹林……
      12岁的轩辕琏藏在树上,人小胆不小,稳住了手脚,一下子射倒了一头大黑熊。她滑下树,得意洋洋地扒拉开那头笨熊,才看到下面藏着的快要憋死的男孩儿。男孩一脸血污,幽幽睁开眼,只来得及看了她一眼,就晕了过去。
      轩辕琏将他拖进山洞里,喂了水擦了脸,才发现是个标致的男孩。男孩昏迷了一天,第二天醒来之后,一声不吭,一双眼睛充满警惕地看着她。轩辕琏撇了撇唇,她被师傅罚面壁,好不容易跑出来,自然不肯轻易回去,便同男孩儿一块待了好几天。轩辕琏是野外生存小能手,再说这明镜山早被她摸透了,连哪棵树上有松鼠窝都一清二楚。她射了一只野鸡回来,又捣鼓了不少野果,拔毛生火,忙得团团转。男孩儿饿得不行,看她干活干得起劲,终于放下戒心同她搭话。
      “喂,你叫什么?”
      轩辕琏头也不抬:“我叫喂啊。”
      “喂,我饿了,我想吃鸡。”
      轩辕琏抬头,稚气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却一本正经道:“你吃了我的鸡,打算拿什么回报我?”
      “你要如何?”
      轩辕琏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遭,学着师傅的样子高深莫测道:“看你长得还行,不如你娶了我吧。”免得师姐总是担心她嫁不出去。
      男孩的脸红了个遍,嗫嚅着说:“你我同是男儿身,怎可谈婚论嫁!”
      “其实我是个女的,你不知道吧?”
      本是玩笑的一句话,就连轩辕琏都早已不记得,他却记了个通透。轩辕琏年纪小小,却很没脸没皮,两人在山上分别之时,轩辕琏从腰间抽出一块白帕子塞到他手里,嬉笑道:“喏,定情信物,收好了!等你长大了什么时候想娶我了就拿着这个来找我!”转身就忘到了脑后。
      她沾沾自得地想,送了一块,屋子里师姐给她绣的定情信物还剩下一筐,该送给谁好呢……
      男孩儿展开雪白的帕子,上面绣着一个“淩”字,绣工粗糙,笔画扭曲,倒是她的风格。他把帕子妥帖收好,见她的身影已经瞧不见了,才转身朝不远处的大石后面走去。他的师傅在那里等着他。

      刺客从怀中抽出那张已经泛黄的帕子,轻轻展开,手掌拖着那个“淩”字递到她眼前,垂着眼看着她,说:“忘了告诉你,我叫年非。”
      年非。
      女孩儿啃着鸡腿,满嘴流油,问:“你叫什么?”
      男孩儿难得狼吞虎咽,好久才说:“我没有名字。”的确没有,不过这次过后,就有了。
      女孩儿却不屑了,说:“真是小气,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
      男孩儿沉默地吃鸡,眼底沉静。
      ……
      轩辕琏握着剑,瞬间就把那帕子绞了个粉碎,冷笑道:“既然我对你有恩,你为何要轻薄于我,又用手里的剑……杀了我满门16条性命!”
      年非沉声道:“我没有杀你父母。你曾经问我迟迟不杀睿王的原因是什么,其实我只想问你一句,当年的小男孩长大了,你还愿不愿意嫁给他?”
      轩辕琏呸了一声,冷笑道:“你做梦!这帕子我送给了二十来个男人,难道我要嫁给他们每一个人吗?!”
      年非的脸当即冷了下去,连同眸子一并凉了温度,沉静得可怕。
      轩辕琏举剑对着他,语气冰冷:“不管是不是你杀了我家人,我只认这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若不杀我,我总有一天会把你杀了!”
      年非神色难辨,突然出声讥笑道:“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死吗?你不是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吗?”
      轩辕琏看着他,握着剑的手笔直,却有些难以显现的颤抖。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查么?因为就算你查出来了,那个人也不是你能够碰得起的,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就跟捏死蝼蚁一般,你拿什么报仇?你的命吗?它值钱吗?”
      轩辕琏看着他,认真而笃定地说:“值钱也罢,不值钱也罢,告诉我,告诉我真相。”
      年非许是被她气得狠了,失了往日的淡定从容,冷笑道:“真相?好!我告诉你!你父亲是被冤死的,那人抓了你母亲,逼迫他说出睿王和离四爷的计谋,却又不遵守护你们一家平安的承诺,早睿王一步派紫夜山庄的杀手除了你父亲。你以为名震天下的紫夜山庄听命于谁?这天下都是那人的,更遑论一个紫夜山庄!”
      “轩辕琏,这便是你苦苦追寻的真相。你要报仇,难不成你要让整个天下的百姓为你陪葬?!”
      轩辕琏的剑早已握不住,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眼神呆滞地盯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的父亲?如果当初父亲没有送走她,她是不是也会一起死在那一场屠杀之中?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年非。”说罢他不再看她,推开了那扇梨花木厚重的屋门,一室的寂静,睿王爷早已无影无踪。
      回过身,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睿王的性命,我势在必得。”他提气几个跃起,脚步轻点落于屋檐琉璃瓦之上,几个跳跃,那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碧蓝的天空里。

      年非在苍鹭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里找到了睿王爷。他的衣裳经过琳琅之手,上面熏着紫夜山庄的暗香,无论身处何地,也逃不出掌控,这也是他接近睿王爷的目的之一。然而紧随他其后的,是提着剑而来的轩辕琏。
      她挡在惊慌失措的睿王前面,脸色恢复了平静,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轩辕琏从来说到做到。”
      年非仿似也动了怒,厉声道:“让开!我不说第二遍!”
      “不可能!”
      年非脚步一转,意欲点住她的穴道,却被她灵敏地避过了,反手一掌便直击他的命门。年非眼疾手快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言语中终于染上一份薄怒:“你到底要怎样!”
      “保护睿王爷。”
      “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两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年非却撇到躲在轩辕琏身后的睿王握着一把匕首往轩辕琏背上刺去,轩辕琏仍毫无知觉地瞪着他……
      电光火石之间,轩辕琏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大力袭来,自己就被裹入一个有着冷冽气息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以及难以启齿的熟悉之感。
      “啊!”耳边是睿王的惨叫声,伴随着利器入体的声音。轩辕琏慌忙看过去,睿王胸口一柄长剑穿心而过,狰狞无比地倒下去。年非松开她,把手伸到腰间握着匕首用力拔了出来,只皱了皱眉,连哼都没哼一声。
      轩辕琏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睿王,难道想从背后偷袭她?
      可她在保护他啊……
      年非轻轻咳了几声,打断她的思绪,说:“别想多了,他原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假意要偷袭你,实则料定我会护你,意图趁我不备杀了我,只可惜他动作没有我快。”
      的确,在他把匕首刺进年非腰间那刻,他的心脏已经碎裂了。
      轩辕琏突然探手唰地一把扯下他的黑色面罩,冷哼道:“可惜你的动作也没有我快!”
      然而那面罩下面的那张脸……
      “琳琅……”
      她呆呆地念出那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原本应该娇秀灵动地跳着舞,或是神情懒散地躺在芙蓉塌上小憩,却用比之前高壮了许多的身量,相比而言显得英俊的容貌站在这里……
      “我是年非,也是琳琅。”他说。
      轩辕琏仿佛被锤子狠狠敲在了心上,震得心肝脾肺肾都裂了,震得神思都飞散了。她摇着头连连后退,眼睛里蓄起了一汪眼泪,狠狠咬着嘴唇,说:“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这是你布好的局对不对?就等我傻乎乎的往下跳……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你帮忙,你怎么知道……”
      “什么玲珑阁的头牌,什么艳倾天下的琳琅姑娘,都是狗屁!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进睿王府了,我求你帮忙的时候你觉得很可笑是不是?我吃错了琳琅的茶,你发现了不对,所以变成刺客强要了我……”
      她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年非指尖动了动,想拂去她的泪,却没有动作,叹了口气,才道:“我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并非是因为你才化身为琳琅,琳琅是我最好的掩护,我用她来收集各路情报,完成任务,睿王是我在玲珑阁接的最后一个任务。那天你一进门,穿着男装,摇着折扇,同一般男子无异,但其实我早就认出了你。关于你的身世,明镜山一别后我去查了一番,这些陈年往事,师傅告诉我时我只觉沉闷枯燥,远远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一个在流光剑下幸存的人有交道。”
      “我不让你知道真相,是因为那个人太过强大,你根本无法抗衡,我不愿你为此冲动失了性命。你的命,也许对别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于我而言,却极其宝贵。”
      轩辕琏捂着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味地摇头,不断地后退,语音里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她被骗得还不够惨吗?
      “年非,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年非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而去,那含着泪水的睫毛低垂着,仿佛被雨水摧残的花瓣儿,可怜又可爱。苍鹭山脚下的小村庄,青草漫漫,河水缓缓,那小少年心中的小姑娘,终于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世界。
      他知道,她说了那句话,他们之间已再无可能。

      --------------------------------------我是萌萌的分割线哟,唔嘛!------------------------------------
      天下皆传,玲珑阁的琳琅犯下逆天大罪,由爱生恨刺杀了睿王爷。午时三刻,琳琅被判处腰斩极刑,挫骨扬灰,永世无超生。玲珑阁被封,京都最大的烟花之地从此空留躯壳。
      将军府内。
      少年英武的将军坐在紫檀圆桌前咂嘴品茶,对床上躺着的年轻公子道:“皇上恢复了你的身份,从今往后你不必再扮作小娘们,说来你的扮相,那个叫做琳琅的,还真是绝色……”收到床上公子威胁的眼神后,将军忙改了口,一本正经道:“如今你有什么打算?睿王已除,你可是大功臣,紫夜山庄的下一任庄主非你莫属。可我瞧着你郁郁不乐的,可还有哪里不快活?”
      年轻公子淡淡道:“你懂屁。”
      “……”
      将军决定无视某人不合作的态度,继续旁敲侧击。
      “说来,那块跟了你八年的白帕子,怎么不见了?”
      年轻公子皱了皱眉,半晌才道:“弄丢了。”连同那个人,一块儿弄丢了。
      “不去追?”
      见年非瞪他,将军方才笑嘻嘻道:“别跟我打哑谜,不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么?把你堂堂一个暗卫统领搞成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可真出息!”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将军乐呵道:“你可别蒙我,咱们师承一脉,指不定谁打不过谁呢,嚣张什么?追女人,兄弟教你两手,死皮赖脸,不择手段,保管你手到擒来!”
      年非听罢,笑得阴森无比:“你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将军:……

      苍鹭山的官道上,一个身形削瘦的清秀少年骑着马慢悠悠地赶路,身上背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唇角勾笑,淡定从容。
      后方突然响起马蹄声和车轱辘行驶在路上的声音,清秀少年微微往旁边让了让,没想到那本该疾驰而去的马车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挑开车帘子,含笑的声音响起在耳畔:“轩辕兄弟,好久不见!”
      轩辕琏转头望去,眼睛一亮,笑道:“是安奎兄啊,的确是好久不见!”
      安奎笑得和煦,暖洋洋的,说:“轩辕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打算去外头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算是云游吧。”
      安奎抚掌笑道:“天下竟有如此巧的事!”
      轩辕琏道:“哦?此话怎讲?”
      “本应是难以启齿的事,对着轩辕兄,倒没有顾虑了。安奎不能适应官场,勾心斗角的事安奎做不来,白白被人欺负了去,索性辞官云游,意欲领略一番异域风情,也能舒缓舒缓情绪,开阔心胸。”
      轩辕琏爽朗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说:“如此,不如与琏同游?旅途寂寞,一路上也好做个伴。”
      安奎点头微笑:“此法甚妙。”
      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远在安阳治洪的安奎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疑惑,是谁在想他了呢?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情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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