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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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也是异能者吗？”许团长看向付为彦，惊讶道，“小兄弟是外国人？”
付为彦忖度自己是否要在面具上备注纯华夏子孙五个字。
沈如沛道：“这是我弟弟。他是个混血儿。”
“哦，有意思。”许团长道，“我们这边也有个跟小兄弟一样绿眼睛的家伙。那小子可是个高手，能说能打，是我们临时指挥部的王牌！”
付为彦眼睛一亮，开口道：“团长，看高手！”
自进入大厅以来，付为彦一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怕生弟弟的角色，这时忽然开口，一下就将大伙的注意力转到身上。
沈如沛跟封三同时愤愤不平地看向许团长。
满脸胡渣，眼神沧桑，浑身都是命运多舛，久经生活玩弄的气息。小孩喜欢的居然是这种大人吗？身为一个深度弟控的哥哥，沈少爷表示这太不公平了，自己居然输在了起跑线上。身为一个跟熊孩子搭话一路都没有得到回应的自负青年，封三表示许团长的人格魅力太逆天简直天妒人怨。
赵幼麟则摸了摸下巴，暗自思量道：眼睛漂亮，嘴唇漂亮，声音也这么清脆，看来美人没跑的了。
楚南朝则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他暗暗疑心道：“不对劲！这些家伙在对暗号？什么时候封赵两家跟军方搭上线了？我得留意一下！”
这几人各怀鬼胎，内心暗流汹涌。这边许团长却是哈哈大笑，手掌一挥道：“团长看高手？团长不想看高手！”
所有人：“……”这幽默太冷场了。
许团长还要说笑，目光瞥见沈如沛皱了眉头，只能遗憾地摇了头。他看出来了，这位驭火异能者是个极为严肃的人，弱点则是他身旁这个少年。
付为彦想看高手，倒是正和许团长的意。他本来也打算着，将除三大家族代表跟异能者外的人都“请”出去。人多口杂，市民的纪律性不比军人，他担心他们会泄露这次内部会议的内容，影响突围行动。
许团长手指着窗外一处笑道：“呐，就在那，我刚才就在那里碰到他，叫段绍安，穿铅灰色西装，就炮灰那个颜色。”
沈如沛有些担心，虽然这里是大学城内部，到处有士兵跟枪炮防守，虫子进不来，但这天下，除了哥哥身边，还有哪里是安全的？可弟弟态度坚决，他也只能叮嘱他不要跑太远，又让封三安排个家族高手跟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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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为彦按照许团长所指，分花拂柳来到一处小湖泊。
在外边兵荒马乱之际，这校园一角却依然惯养着怡然春色。望眼水平云低，吹面杏花寒风，几处莺歌燕舞，正是一派大好春光。
付为彦四周走了一圈，除了几列巡逻士兵，并没有看到什么段绍安。才刚要往回走，便听见前边一个身穿白袍，头发黑中夹灰，身材瘦高的老头子朝他挥手喊道：“段绍安，你过来一下！”
付为彦愣了下。他考虑要不要把面具摘下来。
没想那老头子看着苍老，动作却利索得很。他几步就跑到跟前来，拉了他就心急火燎地往另一边走，边走边说道：“老头子我有点事情要你帮忙！快快快，这可是关乎此次突围成败关键的实验啊！”
付为彦把按在面具上的手放了下来。
他朝封三委派过来陪伴他的保镖点头示意了，也不管对方反应过来没，就跟着老头子跑了。
白袍老头拉着他走了一小段路，最后就钻进操场西北角一处教学楼中。那教学楼正门写着理科综合楼几个大字，门口则竖着一块长牌，上边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临时研究部。另一边则用红色字体写着：非内部人员勿入！
白袍老头拉着他一路走，怕他中途跑了似的，手攥得紧紧的。一直到进入三楼中央厅，才放开手。
“哎，段绍安，要不是没人支使了，老头我也不会找你。你给我搭个手，回头我叫许峄山给你个高端的玩意！”
白袍老头满口许诺，同时示意他到窗边的玻璃台来。
付为彦走了过去，便看到一波透明到极致的液体，正隔着玻璃轻轻晃荡着。旁边一台成人高的白壳电子仪器。仪器中伸出十几根接管。一些接管伸入液体中，咕噜噜冒着水泡，另一些接管则连接着对面一台计算机。计算机屏幕上嘀嘀嘀地跳跃着不同数字。不同波段组成庞大的矩形方阵，看得他眼花缭乱。
付为彦眼睛大亮，快步走近前去，隔着玻璃观察水中的漂浮物。蚕虫王也从他衣袖里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去窥望水中的细胞。
水里漂浮的那些小点，就是经过特制玻璃放大百亿倍的纯净细胞吗？
水中沉浮着的细胞种类繁多，其中一只透明水母状细胞很特别，很快吸引了付为彦的注意。
其他细胞都是各得其所，安然自得，只有水母细胞四周吸附着各种其他细胞。不断有路过的新细胞被吸引，粘附到它的根须上。这水母细胞似乎天生具有伪装能力跟吸引同类的亲和力。它正尝试感染“土著基因”并策反它们。
这个水母细胞，难道就是P病毒？
见付为彦只顾趴在玻璃台上看那波液体，完全无视了自个儿的存在，白袍老头当即吹胡子瞪眼，对他跳起来指手画脚道：“不是那，不是那！那是‘原始汤’，观察细胞基因变化用的，你外行看了也白看！过来这边，来，坐这里！”
他把付为彦拉到计算机前的椅子上坐好，往付为彦手中胡乱塞了支笔，手戳着屏幕说道，“看这里，看到没有？注意这个方格的变动！Y轴每上升一码，你就把对应的x轴上的数字记下来，知道吗？看好了，这里啊，别记错了。老头我到后台那边找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喊我。”
说完，他马不停蹄就往楼道冲去。动作利索得很，完全看不出是个满脸皱纹，年过半百的老人家。
付为彦对他很专业地一点头。事实上他的心思完全泡在那波“原始汤”里面。
科学界根据达尔文理论猜测，生命可能起源于深海海底热液形成的“黑烟囱”。而“原始汤”就是所谓“黑烟囱”的模拟。是科学家们对寒武纪前原始生命生存环境的“重建”。
他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个神秘的东西，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目睹实物。
一心二用，在普通认知中都含有贬义。一心二用的结果多半是一事无成。但付为彦却能同时兼顾。白袍老头交代给他的任务只是机械劳动，与他给自己再布置的认知劳动并不冲突。
……二十分钟后。
白袍老头抓着楼梯扶手，心惊胆寒地往三楼自己的实验室冲。他这一路，从B军区往C实验区，整整八百米的距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都要飘起来了。
就在刚才，他在回来的途中，遇到几个人正往这边走。人群中还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段绍安！
段绍安不该在他的实验室里帮他监视数据变化吗，怎么跑这来了？这怠工的家伙！
他当即逮了他就责问，但段绍安却满脸无辜地对他说道，他一直就在这里，没离开过啊。段绍安周围的人也纷纷给他作证。
白老头当场如遭当头棒喝！
段绍安在这里，那在他实验室里的人又是谁？
他的数据啊！他耗费半个月的心血啊！
白老头当即吓得肝胆俱裂，也不管段绍安等人怎么喊，撒开腿就往回狂奔。
是了，今天是突围集中日。那小子也许是偷溜进来的市民。天哪，这些外行人会怎样糟蹋他的实验室呢！他那里还有个许团长“借”来的贵重物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真是不敢想象！
实验室的玻璃门近在咫尺！
“啪！”
白老头三步作两步地冲上去，两手一拍，玻璃门便应声打开！
付为彦慢悠悠地抬起头，笔尖刚刚在本子上记下最后一个数据。
“还给我！”白老头上去一下夺过他手中的本子，心疼得整个脸都皱成核桃了，几乎要老泪纵横。
“小数点后五位？怎么会是小数点后？！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见鬼的数据？你乱记的吧！一定是涂鸦的对吧！”他瞥了眼屏幕上的数据，顿时又是跳脚连连。整个人都伏到计算机上，手指在键盘上噼噼啪啪疯狂敲打起来。同时悲愤无比地大叫道：
“你为什么要改这里的数据！谁让你改的！魂淡，我要让小许解雇你！！天哪……老头我整个月披肝沥胆，栉风沐雨……我我我的努力，全都被你给——”
他的抱怨戛然而止。
“咦？这个是？”他转头看向付为彦。手指着屏幕一角的数字，神情由惊愕突变为惊喜。
付为彦看他情绪大起大落，骤悲还喜，表情收放不及时，脸都有些狰狞了，不由退开两步。他有点担心这位老人家心脏病发作。
白老头捡起一旁的数据记录本，对照着屏幕数据反复看着，简直爱不释手，又抓了笔飞快计算了几组公式，最后他喜笑颜开地抬起头，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小家伙，你是怎么——”
他正要询问付为彦改数据的依据是什么，怎么从这么多数字中找出这个遗漏的，是看出来的还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撞上的，一抬头，哪里还有付为彦的影子？
而刚走出实验大楼的付为彦，却在门口撞上了另一个人。
段绍安。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