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只缘身在此山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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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交叉，微依靠在沙发上假瞑，同时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在腿上弹出了节奏，言清砚试图缕清自己的想法。
柏拉图说过，当心灵摒绝□□而向往着真理的时候，这时的思想才是最好的。而当灵魂被□□的罪恶所感染时，人们追求真理的愿望就不会得到满足。当人类没有对□□的强烈需求时，心境是平和的，□□是人性中兽性的表现，是每个生物体的本性，人之所以是所谓的高等动物，是因为人的本性中，人性强于兽性，精神交流是美好的、是道德的。同时，他认为爱情的最高模式应当如此。
那么，言清砚些微迟疑，眼神往正整齐放置在沙发上的双腿中央望去。
不可否认，向墨甜美自然地香气依旧在他的鼻尖被温存，还有手指上缱绻的女人柔软的身体，都让他念念不忘。那么，这低俗的渴望，称得上爱么？
他深沉的叹了口气，或许只是欲望吧，可是，心脏会跳动这个情况又是为何？
言清砚情不自禁的将右手放在胸前，默想着女孩令人暖心的笑颜，平稳的心跳猝然猛烈跳动，简直如被释放，彻底奔腾的骏马，肆意的不成样子。
自欺欺人的想着，人的思考不是用在爱情这个人生附属品身上，他毅然放弃了这个话题的结果，不理会心里不断徘徊着，梗在心上的言熠白。
实在无法忍着自己身上的隔夜发酵出来的酒味，言清砚自暴自弃般放弃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将身体投入浴室之中。
这边市场里，向墨早就将一切心理状态放下，尽情的享受逛市场这个活动的乐趣，哪里想得到言清砚反倒陷入如此纠结的情绪之中。
“阿墨，来了啊？好久没看到你来了，来，送你把葱。”
“小姑娘，这白菜可新鲜了，今早上刚拔的呢。”
向墨来到熟识的肉摊面前，不慌不忙的挑选着猪肉，还不忘给猪肉大叔一个微笑。
“牛叔，今儿的肉看起来很新鲜啊。”
拎起仅剩不多的猪里脊肉，仔细端详着纹理，水嫩光亮。
“阿墨，甭挑了，你还不知道大叔家都是良心生意，这都是新鲜的。”大叔爽朗的戏谑向墨的仔细。
向墨拿起最右边的大块猪肉，笑道，“牛叔，我知道，这不是习惯么，您别见怪。”
她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就是菜市场，对于一般人来说的脏乱差反倒让她回忆起曾经的集市。看着鲜亮水灵的青菜和肥美的肉，还有热情的大叔大妈们，这是她的另一个心灵栖息地。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的食物能得到很多人的赞赏，她只是认真的表达出了对食物的感恩，对做饭的喜爱，这个反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是个美妙的误会。
拎着买好的菜准备回去，路过理发店，向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己这一头大头发也是自己争取下来的，想当初，被妈妈带到理发店里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轻易取舍？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还是母亲带着自己去，那时候小，没有力气，挣脱不了，只能不断地哭泣，声嘶力竭的模样反倒吓到了母亲。
到后来，她才知道，头发的长短也并不与伦理道德有过多的牵扯，只是在她心底，她的长发模样，也成为唯一的怀念印记。母亲看她如此坚持，却也让她储蓄及腰的长发，这么多年的习惯，怎想的，现在，她却想剪去这一袭长发。
向墨盯着理发店许久，站在店里的小哥甚至跑出来，询问她是否有其他要求。可是犹豫再三，还是向人家道了歉，不理会男生一脸遇见神经病的样子，她继续向前走。
这是拒绝过去的表现么？向墨扪心自问，这凌乱思绪却越团越乱，阿Q思想是她学会之后运用最娴熟的工具了，说白了，就是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不论如何，向墨还是决定将烦心问题甩到脑后，一思考中午的菜单，她的整个神色都飞扬起来，幸福，其实就那么简单。
边走边打量着手上的榨菜，凝思许久，双手一拍。
对了，言清砚醉酒，就应该吃清淡解酒的。
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不会更讨厌自己吧，不然今儿就再试图邀请他来自己家里吃？向墨不断在心里纠结。
伫立在隔壁门口，向墨再三举起了手又放下，虽说是打算放弃自己的脸皮，可是这也太不矜持了，毕竟她们昨天同床共寝了许久，作为一名女子，就算是无意，那也算是严重失德了，他会怎么样看她？
向墨一想到被当做不检点的女子看待，脸都煞白快似一张白纸了。
硬生生忍住逃离回家的冲动，向墨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向墨，这个时代不在乎这些，更何况，你们什么也没做。
无论怎么样，他是阿言，就算失去记忆，也是你的夫，没什么过分的事情发生。
你今天就算是不先迈出这一步，你以后就不需要迈了么，不要傻了。
她拎着的塑料袋都狠狠勒紧她的手掌，凸显出雪白的痕迹，她也如无知觉般，愣愣的盯着门铃。最终，一咬牙，一狠心，按了上去。
“铃铃铃。”
这不算高昂的声音硬生生像是古代的大缶的敲打声，砰砰砰的加成在她的心脏上，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洗漱过后，言清砚因为规律的作息被打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扛着空虚的全身，抽出书架上最近忙还没看的《Polymers, Polymer Additives and Plasticizers Library》，坐在书桌前面，还没看上几页，却时不时因为酒后的眩晕而揉揉凝聚力不复集中的脑袋。
这厢，听到门铃，还疑惑了半刻，除了陆朗，他在J市就没有朋友了。不过对于那些脑子里光塞满垃圾的蠢材们，他也不必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同样，言清砚也不欲理解如交易花般的陆朗，要不是他从小到大都一直表现出来他作为朋友的价值，他早就把聒噪的陆朗放进黑名单，永不复出了。
拍了拍身上仅存几条的褶皱，从猫眼望了出去，他刚按在门把上的手僵住不止。手足无措，这晌，他终于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词汇的强大的尴尬力量。
似乎，自己对门口的姑娘有不正当的非分之想？他死命摇头，意图驱赶这个念头。犹疑再三，可是假装这回事，他从来不会也不屑去躲避。
从猫眼里，看着姑娘莫名僵住的脸，言清砚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
像是在他迟疑的半刻，女孩像是放弃般，同手同脚僵硬的准备转身，看到这情景，他却不由自主的打开了门。
向墨感觉过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那么长，如火般煎熬，看着紧阖着的门，她带着侥幸和失望的双重心里正转身离去。
“咔哒”，门这厢终于打开，男人依旧俊朗的声音似是从遥远的远古传来。
“什么事？”
向墨双手局促的不知道该怎么放，幸好手上提着东西，也不记得自己是否在笑，只晓得僵硬的表达出自己背诵了许多遍的那句话。
“我买多了食物，你要不要过来吃。”
似乎被紧张的呼吸勒住了，向墨的脸色涨红，看着竟像不能呼吸一样，“呼、呼、呼。”
向墨迷迷糊糊中感觉脖颈似乎被男人出人意料的轻柔撑托着，“来，跟着我一起呼吸，呼气、吸气。你做的很好，再来一次，吸气、呼气。”
“哈。”她这才缓过气来，脸色更加红润，完全是红富士的效果。
言清砚好笑不笑的正想拒绝，这他心理建树还没做好，怎么就能再次进入刚才逃出的香闺。可是这心里莫名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你收拾好自己就过来。”向墨如风般的身影丢下了一句话。
这还没等他拒绝说出口，便看着向墨闪电般冲入了隔壁，“咚”发出巨响的门被阖上。
言清砚不由自主的摸着早就咕噜叫的肚子，终于决定顺着自己欣然的心意答应去向墨家吃饭。
“呼、呼”全身无力的倚靠在沙发上，向墨这才似回过气来，双手放在胸前，拼命的呼吸，试图弥补让空气进入早已空空如也的胸腔。
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懊恼的右手扶额，天哪，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正常的给他一个微笑，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扔下这一句邀请，他会过来么？种种疑问涌现出来。
诶哟，她要死了。向墨双手捂脸，扑倒在软绵的沙发里，情愿陷入在这不见的黑暗之中，巴不得刚才只是她自己做的一场梦境。
”铃铃铃。“门铃响了，将陷入在掩耳盗铃中的向墨扯出了幻想。她瘪瘪嘴，干脆破罐破摔的直接走去开门，反正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形象而言，简直蠢毙了。
言清砚看着手上的秒针刚刚过了0，完整的10分钟，应该是可以了，决定敲对面的门。
可是，看着开着门的萎靡的姑娘，不自觉的迷茫，低头看了下手表，难不成，他的时间不对？怎的这过了十分钟，什么也没变，向墨的头发反倒越发凌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