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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疫症 “没,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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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娘其实是个男儿身?”
裴泽雨震惊的看着他,随后又被喜悦所替代,“如玉,我…我,可以亲你吗?”
他说的亲,自然不会说是脸颊了或者鬓角之类的,颜如玉见他傻乎乎的模样,笑着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裴泽雨差点没乐晕过去,立即回吻过去,唇舌交缠,直至感觉怀中的人气喘不匀,这才松开。
“如玉…如玉…”
待气息平稳,颜如玉才脸色泛红的开口,“天色也不早了,明日还有公事吧?我眼下这身子可经不起你胡闹。”
裴泽雨摇头,扶着他躺下,“我不闹你,不闹你,是我的不是,你们一路上这般辛苦,我还不让你歇息。”
颜如玉扯着他躺在身旁,他背上有伤,不能平躺,只能侧卧,裴泽雨便从他身后抱住他,轻轻的拍打着他是手臂,“睡吧。”
“嗯。”
裴泽雨醒来的时候不过才辰时初,虽然才睡了不过两个多时辰,但一睁眼便是颜如玉的睡颜,便觉得神清气爽,怕吵到颜如玉睡觉,连洗簌都是在隔壁的屋子里进行的。
小安一早就侯在的房门前,知道自家公子还没起,一屁股坐在门口等着。
“将军。”裴泽雨刚要回屋,冯平便过来了。
裴泽雨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怎么了?”
冯平也觉得有些惊奇,这些日子以来,将军不是一脸担忧就是一脸的的愤怒,看来昨夜的那个人,的确是夫人?“回将军,就是昨日与将军一同回来的那位林公子。”
“嗯,他是我的朋友,怎么了?”
“他在隔离区与医疗队的人起了争执,闹得有点凶。”
裴泽雨一早的好心情,被这群老头子生生给搅合了,“这群老东西!”
冯平觉得诧异,“将军?”
“我同你一道过去看看。”说罢进房里换了身衣服,出来的的时候看了一眼屋里,心想,如玉现今这般模样,绝对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身份的,从他换上女装便也知晓他的用意,便随口吩咐伺候在一旁的一个丫头,“去准备几套女子的衣物,要清雅的些的,小安,你跟着去吧,跟她说说尺寸。”
小安初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裴泽雨递给他一个眼色,示意里面的人,他才反应过来,应诺着跟着去了。
走到半道,冯平便忍不住了,“将军,那…那是夫人?”
夫人?裴泽雨道没想到这个称呼,听冯平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有几分愉悦的味道,随即点点头。
“将军好没意思,我们这些兄弟跟着将军也好几年了,将军成亲这么大的事,也没说过,连喜酒也没请兄弟们喝一杯…”冯平倒也不是真心抱怨,也只是借着机会调侃他们家将军一番的。
裴泽雨笑笑,“倒也不是我不说,我们还未行过大礼…”说罢,心里又止不住想,若他们真有一日要行大礼,恐怕两人的身份也不能允许啊…
冯平倒是觉得有些惊讶,“将军,我听府上的人说,夫人…夫人现下身怀六甲,这样对夫人的名声是不是不大好?”
我倒是不想啊,问题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裴泽雨无言以对,闷头的往前走,冯平也瞧着他心情不好,不敢再触他霉头,也不再出声了。
“迂腐!”裴泽雨刚走进隔离区的诊堂,便听见林清明生气的声音,“若你们能把这些人治好,何必等到现在!他们也在这里待了好些天了吧?还看着自己的同行染病死去,到现今为止,你们救了几条人命?”
裴泽雨看门口远远看着,那群老头子被林清明质问得哑口无言,也觉得有些意外,而刘大夫和之前被裴泽雨强制请过来的大夫们则觉得林清明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裴泽雨倒也不同情这些雍京来的老头子,这些人仗着从雍京,或从宫中出来便觉得高高在上,目无他人,也该被教训一下了,只是在之前还得靠他们治病,裴泽雨也不好得罪,如今看来,林清明是有办法治好这瘟疫了,裴泽雨也不管那些人的脸面了。
“原本刘大夫开的方子虽然不能根治,但也是能把病症缓一缓的,若用你们这方子,只会让这些病患死得更快些!”
“你,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吹胡子瞪眼的老者恨恨的看着林清明,其实他心里也是发虚的,因为他们换了这方子以后,的确是加重了病情,“我们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怎么会治不好!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刘大夫眼光瞥见将军来了,也不怕和他们吵了,凉凉的开口,“李御医,自你们换下了我们的方子,病情加重了人已经不少了吧?昨日还死了两个。”
那老大夫转而又瞪了刘大夫一眼。裴泽雨面带冷笑,走了进来,“他凭什么?凭他是圣手门的人。”
裴泽雨一句话,可是炸开了锅。
“不可能,圣手门早就没落了!”那李御医惊诧的神情一闪而过,“老夫可没听过他们还有人。”
“李御医是在质疑本将军么?”关于林清明的事情,从苗疆回来之后,皇帝就说过了他的身份了,若不然,皇上怎么可能仅凭传言便派他们去寻药。
林清明倒是觉得惊奇,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转而对着李御医道,“李御医,您说话最好积德口德,我师傅不过年过六十,活得好好的,我师祖虽年近九十,但也还精神烁烁,圣手门怎么就没人了?”
李御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紧接着,钱王世子听闻此事也赶了过来,裴泽雨朝世子点点头,便道,“人命关天,更可况现今情况严峻,林大夫的医术,本将军也见识过的,这样,林大夫在这边看症,顺便研究出个方子,诊堂的所有大夫看过之后再决定用或不用,当然,若有异议者,可以向本将军提出,若半数以上的人都对方子无异议,那隔离区的诊治便全权交由林大夫,大家意下如何?”
泉州城里,便是裴泽雨说了算的,他这般开了口,也没人敢有异议,见众人不支声,裴泽雨也就同世子一道走了。
“昨日城里可有什么事?”裴泽雨问。
“昨日黎王那边倒是又人来叫阵,不过也就吼了几句,也不见他们动手。”世子话头一转,“听闻昨日,夫人来了?”
看来这个消息是全城都知道了,裴泽雨暗想,“嗯。”
“哦?在京中也不曾听闻将军娶亲…”更何况州衙府上的人说,那夫人是身怀六甲?
“正月初四,皇上便派我去了柳州,那时候尚不知他有孕之事。”
世子了然的点点头,心道,难怪朝廷对召国将士的家属都很优厚,丈夫在外行兵打仗,自己一个女人家的定也是十分辛苦,“将军,良家姑娘未与男子行婚嫁之礼,这般身子,定让人诟病的,若不然,将军可在泉州与夫人行礼,也是极好的。”
裴泽雨叹气,“现下泉州城内瘟疫蔓延,城外黎王兵临城下,这个时候怕是不合适的,此事,待我与他商量一番再说吧。”
裴泽雨回来的时候,小安正好端着药过来,颜如玉也没多说什么,闷头就把药喝了,裴泽雨连忙从桌上拿了块点心塞进他口中,“好些了么?”
“你怎么回来了?我方才还听说清明和别人吵起来了,你怎么没去看看。”
“看过了,唉,就是雍京来的那几个老御医,倚老卖老,没事儿,林大夫能让他们口服心服的。”
颜如玉点点头,“我昨夜也忘了和你说,这场瘟疫,很可能是黎王的阴谋。”
“我也猜到了,不过就是不敢确定,后来又发生诈尸,我也估摸着是不是黎王那边有什么能人异士,派人查探也没消息回来。”
“方才…有人送了衣裳过来。”
“…如玉,我,对不住,眼下的情形,只能委屈你了。”裴泽雨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和他说起世子说的话,“…如玉,这般的确是委屈你的,若你我不是这等身份…”
“你可是怕了别人的口舌?”
“不,如玉,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就怕他们说你,还有将来孩子出世,人多嘴杂,对他总是不好的。”说到孩子的出世,裴泽雨不禁的担忧,这男子与女子不同,将来,孩子要怎么出生?
说到这个颜如玉心里也不好受,想了想,“不若,等瘟疫好些了,我们拜一拜天地吧。”说罢又犹豫道,“简简单单的就好,我这身份毕竟摆在这里,若让别人知道…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的。”
“可是,如玉,这样太委屈你了,你姐姐也不知道,我家里爹娘兄长也不知道…”若不是去年帮着妹妹打点婚事,他还不知成亲有多繁琐,“三书六礼,聘书,礼书,迎书,纳采,向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些,我娘说,都是成亲必须的礼节,我一样都没有准备,太委屈你了。”
“我又不是女子,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若在京中,你当也能这般大摇大摆的婚姻嫁娶的?权当是江湖儿女,拜过天地,点过红烛便好了,哪有这么多讲究的。”颜如玉倒是不甚在意这些的。
裴泽雨叹了口气,“我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
裴泽雨与颜如玉一道在房中用了午饭,还是舍不得回去处理军务,磨着颜如玉去榻上睡午觉。
两人心意初定,裴泽雨也总是不由的想起那一夜的事情,但如今颜如玉身子重,也不能闹他,但至少能亲亲抱抱的温存温存。
这颜如玉才躺下,裴泽雨手脚并用的粘过来,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
“将军。”门外的冯平也是十分的郁闷的,将军与夫人这么久没见,两人定是要温存一番的,他也不愿来打搅了,但这事的确万分重要啊!
裴泽雨也知道冯平不是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人,心里虽然不愿,但还是起身出去了。
“怎么了?”
冯平一脸严峻,“将军,方才林大夫传话来说,这次的瘟疫,并非病症,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