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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外面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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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奇葩,对于这一点,顾苏心里十分的清楚。从小到大,她见过仗着家世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见过趋炎附势、两面三刀的虚伪小人,也见过自命不凡、眼高手低的平庸之辈,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离谱又自我的奇葩,会真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己产生了牵扯。
站在顾家老宅的庭院里,晚风轻轻拂过,吹动顾苏额前的碎发,她垂眸看着脚下青石板上的青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肩带,心里满是不耐和无语。眼前站着的男人,名叫欧阳暮,是爷爷顾衡特意安排来和她见面的人,美其名曰“适龄青年,互相了解”,可顾苏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爷爷精心策划的一场联姻铺垫。
从客观条件来说,欧阳暮确实是无可挑剔的优质人选。欧阳家在商界根基深厚,家底殷实,和顾家也算门当户对;他本人毕业于名牌大学,学历亮眼,谈吐间也带着几分文人的雅致;更难得的是,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秀,身姿挺拔,皮肤白皙,气质温润,往人群里一站,妥妥的天之骄子,拿出来联姻,绝对是旁人羡慕的优质品种。
可只有顾苏知道,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自我、多么拎不清的脑子。也是醉了,表面再优秀又有什么用?智商有问题,认知不清,这可是终生无法弥补的缺陷,比外在的不足更让人难以接受。
刚才见面的半个多小时里,欧阳暮的自我感觉良好几乎要溢出来。
他语气平淡地罗列着自己的优势,仿佛在介绍一件完美的商品,言语间满是“我这么优秀,你能嫁给我是你的福气”的笃定,甚至没有询问过顾苏的想法,就默认了两人未来会联姻、会结婚,仿佛顾苏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如果一开始,顾苏对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只是觉得两人性格不合、三观不符,那么现在,她心里只剩下真切的厌恶。那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那种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的态度,那种完全无视他人意愿的傲慢,都让顾苏打心底里反感,真心喜欢不起来半分。
可偏偏,欧阳暮就是那种完全发现不了自己缺点的人,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认知严重偏差。
面对顾苏冰冷直白的拒绝,面对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语重心长地看着顾苏,说自己会耐心等待,会给她时间适应,还说“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明白我的好。”
那语气,那神态,好像笃定了顾苏早晚都会是他的人一般,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顾苏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隐隐有些翻涌,若不是顾及着自己顾家大小姐的身份,顾及着自己多年维持的淑女形象,顾及着老宅里还有长辈在,她真的想一巴掌甩过去,让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清醒清醒,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令人讨厌。
当然,她并没有这样做。顾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名媛,骨子里带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涵养,她有内涵,有底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冲动又没品的事情?更何况,在她眼里,欧阳暮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和精力,更不值得她打破自己的原则,做出有失身份的举动。
她之所以没有动手,没有和他争辩,不过是因为完全不在意这个男人,他的言行举止,他的自我感动,都像跳梁小丑一般,引不起她半分波澜,只会让她觉得可笑又可悲。可顾苏不在意,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意,有一个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已经在意得快要疯掉,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顾苏撕碎。
顾家老宅的二楼,一间卧室的窗户半掩着,李幽蓝躲在窗帘后面,双手紧紧攥着窗帘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微微探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庭院里的顾苏和欧阳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和恨意,那眼神,像是要将顾苏生吞活剥一般,狰狞又恶毒。
刚才欧阳暮对顾苏的温和,对顾苏的耐心等待,在李幽蓝眼里,都成了顾苏故意炫耀、故意抢夺的证据。她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顾苏!你这个贱人!你的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毁了我的家,现在居然还要来抢走我的欧阳哥哥?!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拥有一切,而我却只能看着?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让你好看,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万劫不复!”
她说得无比恶毒,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脑子里已经飞速计划出了无数条恶毒的策略:故意在学校里散播顾苏的谣言,让她被同学孤立;偷偷破坏顾苏的东西,让她心烦意乱;甚至想过要模仿自己的妈妈李曼桢,做一些更极端的事情,只要能让顾苏痛苦,只要能把欧阳哥哥抢回来,她什么都愿意做。
李幽蓝从小就活在嫉妒里,嫉妒顾苏拥有完整的家庭,嫉妒顾苏被顾凯捧在手心当宝贝,嫉妒顾苏生来就拥有的一切,如今连她放在心尖上的欧阳哥哥,都对顾苏另眼相看,她怎么可能忍得住?在她眼里,顾苏就是她的克星,是夺走她一切的敌人,她必须报复,必须让顾苏付出代价。
而此刻的顾苏,还完全不知道李幽蓝心底的这些恶毒心思,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逃离欧阳暮的纠缠,逃离老宅里那些虚伪的寒暄和算计。和欧阳暮告别后,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坐上家里的车,回了自己和顾凯居住的别墅。
一回到家,顾苏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的纷扰。
房间里的装修简约而温馨,书桌上摆着整齐的课本和习题册,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墙上还贴着几张她小时候和妈妈安窈娜的合照,照片上的母女俩,笑得无比灿烂。
顾苏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妈妈的笑脸,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她是重生的,重生回到了自己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回到了妈妈被李曼桢害死、李曼桢还没彻底霸占顾家之前。
上辈子,她被李曼桢和李幽蓝算计,被爷爷当作联姻的筹码,最后嫁给了一个家暴的男人,被囚禁在闭塞的小村子里,受尽折磨,最终绝望自杀,草草结束了一生。
上辈子的她,从来没有好好念过书,早早地就被生活的磨难压得喘不过气,本身的学习能力也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薄弱。
重生一次,她以为自己或许能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开启重生学霸模式,轻松跟上学校的进程,甚至名列前茅,可现实却给了她一盆冷水——那样的好事,显然没有落在她的头上。
她的记忆力没有变好,理解能力也没有提升,面对课本上那些陌生的公式、复杂的文言文,依旧感到头疼不已。
但顾苏没有放弃,她知道,这一世,她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浑浑噩噩,不能再任人摆布,她要好好读书,提升自己,只有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为妈妈报仇,才能摆脱那些不想要的纠缠。
所以,为了跟上学校的进程,为了不被别人落下,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她只能比别人更加用功,更加努力。
每天放学回家,她都会第一时间钻进房间,放下书包就开始写作业、复习功课,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查资料、问老师、问同学,哪怕熬到深夜,也一定要把当天的知识点弄明白,绝不敷衍了事。
宝贝闺女如此爱学习、如此努力,顾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十分的欣慰。
顾凯是顾家的二儿子,性格温和,十分疼爱顾苏,自从妻子安窈娜被害死之后,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顾苏身上,对她百般呵护,万般宠爱。
在顾凯看来,女儿的快乐和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他并不在乎顾苏在学校的排名有多靠前,也不在乎她能考多少分,更不指望她能凭借成绩出人头地,不过,顾苏这份主动学习、认真努力的态度,却是非常值得称赞的,也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
如果是往日,看到顾苏这样埋头苦读,顾凯一定会忍不住上前,摸摸她的头,骄傲又自豪地夸她几句,给她准备一些爱吃的零食和水果,让她注意休息。
但今日,顾凯却没有这样的心情,心里反而堵得慌,满是心塞和烦躁,连看顾苏房间的方向,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事情的起因,是傍晚时分的一个电话。当时顾凯正在书房处理工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英国手机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可电话接通后,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顾凯彻底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语气彬彬有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却异常笃定:“你好,顾先生,我是您未来的女婿,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和平相处,共同照顾保护好苏苏。我们预计在苏苏十八岁的时候举行婚礼,希望到时候您能够参加,也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内容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过多的解释,对方说得一本正经,语气真诚又坚定,仿佛他和顾苏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千真万确一般。说完这些话后,对方又礼貌地说了一句“打扰您了,顾先生”,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其他方式。
顾凯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股笃定的语气,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这小子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他和苏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敢如此笃定地说自己是他未来的女婿?
此刻的顾凯,心里满是疑惑,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自称“未来女婿”的小子的身份。他翻遍了手机通讯录,没有找到这个英国号码的任何记录,也想不起自己认识哪个在英国的年轻人,更想不通,自己的宝贝闺女,怎么会和一个英国的年轻人有牵扯,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然而,不管顾凯怎么思考,怎么回忆,这件事情都引发了一个让他无比心慌的猜想:我闺女早恋了?苏苏今年才十六岁,正是好好读书、无忧无虑的年纪,怎么会谈恋爱?而且对方还敢直接打电话给自己,自称是未来女婿,甚至定下了十八岁结婚的约定,这也太荒唐了!
顾凯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心塞,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他放下工作,心事重重地走出书房,一步步朝着顾苏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走到房门口,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很久,手指抬起又放下,反复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既怕吓到女儿,又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房间里传来顾苏清冷又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显然是还在专注于学习,没有被外界的动静打扰。
顾凯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顾苏正坐在书桌旁,脊背挺得笔直,低着头,认真地写着作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的轮廓精致而柔和,眉眼间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坚定。
看到女儿这副认真的模样,顾凯心里的烦躁和心慌,稍稍缓解了一些,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苏苏,爸爸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几句话。”
顾苏听到爸爸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笔,合上桌上的课本和习题册,缓缓转过身,面向顾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你说。”
顾凯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也有事情找自己,心里的疑惑更甚,点了点头:“你说,爸爸听着。”
“今天去老宅,爷爷介绍我认识了欧阳暮。”顾苏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欧阳……暮?”顾凯皱起眉头,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脑子里快速回忆着,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仔细思索了片刻,才猛然想起,最近公司确实在和欧阳集团合作一个大型项目,欧阳暮,应该就是欧阳集团董事长的独子,那个传说中年轻有为、颜值出众的天之骄子。
爷爷突然让苏苏认识欧阳暮,用意不言而喻。顾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怒火,也开始慢慢滋生。
顾苏没有注意到顾凯脸色的变化,继续平静地说道:“爷爷的意思,是希望我和欧阳家联姻,这个欧阳暮,也表示愿意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和我结婚。”
话音刚落,顾凯就像是找到了答案一般,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怒火和心疼。
所以说,傍晚那个电话,是这个叫欧阳暮的臭小子打的?!他居然敢瞒着自己,偷偷给身为长辈的自己打电话,还自称是未来女婿,甚至擅自定下和苏苏的婚期,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更让顾凯愤怒的,是自己的父亲顾衡。
他一直都知道,顾衡重男轻女,偏爱大哥顾明,从来都不重视自己,更不重视苏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衡居然会做得这么过分,居然会把自己的亲孙女,当作联姻的筹码,当作换取家族利益的商品,随意摆布她的人生,完全不顾及苏苏的意愿,不顾及苏苏的感受!
顾凯强压着心底的怒火,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爷爷跟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或者回家跟我说?”
面对顾凯的责备,顾苏依旧很平静,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拒绝他了,所以就没特意跟你说。比起这件事情,我更关心,李曼桢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解决?”
在顾苏心里,欧阳暮的联姻提议,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只要坚定拒绝,就不会再有后续,可李曼桢不一样,那是害死她妈妈的凶手,是毁了她上辈子人生的罪魁祸首,她必须让李曼桢付出代价,必须为妈妈报仇,这才是她最在意、最迫切想要解决的事情。
看到女儿如此在意李曼桢的事情,顾凯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他知道,苏苏心里一直记着妈妈的仇,一直没有放下过去的伤痛,这些年,她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默默承受着很多。
顾凯放缓了语气,脸上的严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坚定:“最近有了新的进展,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已经录下了证词,证明当年李曼桢确实有买凶杀人的意图。
另外,当年她给凶手打钱的监控录像,也已经被技术人员还原了,画面很清晰,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和凶手交易的全过程。如果现在就起诉她的话,她坐牢的几率很大,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顾凯说得很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表面上看来,过去的事情似乎已经被淡忘,他也很少在苏苏面前提起李曼桢,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妻子的惨死,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证据,从来没有停止过想要为妻子报仇的想法。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四处寻找证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听到这个消息,顾苏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模样,只是轻轻松了口气,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稍稍落了地。
她看着顾凯,语气坚定地说道:“还是在妈妈祭日那天起诉吧。李曼桢可以先不坐牢,但是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让她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要的,不仅仅是李曼桢坐牢,不仅仅是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她还要让李曼桢被所有人唾弃,让她失去所有的光环,让她体验一下,上辈子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和绝望。
只有这样,才能告慰妈妈的在天之灵,才能抚平自己心底的伤痛。
“苏苏你放心,爸爸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都是业内最顶尖的刑事律师,经验丰富,一定会全力以赴,到时候绝对不会让李曼桢逍遥法外,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
顾凯看着女儿,语气无比坚定,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我想,一定是你妈妈在天上保佑我们,保佑我们能找到证据,保佑我们能为她报仇,所以这一回,运气才会这么好,证据能够这么快被找到。”
顾凯一边说,一边想起了自己和安窈娜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了两人曾经的甜蜜和美好,想起了安窈娜温柔的笑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亏欠安窈娜,亏欠她没有保护好她,亏欠她没能让她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如今,终于有机会为她报仇,他心里既欣慰,又难过。
或许,真的是安窈娜在天上保佑着他们,所以找了好几年的证人,才会突然主动冒出来,接下来的证据,也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般,一个个被发现,事情顺利得都有些不可思议,仿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顾苏看着顾凯眼底的酸涩和思念,心里也泛起一丝淡淡的难过,可她并不在意什么运气之类的说法,在她看来,能不能找到证据,能不能为妈妈报仇,靠的不是运气,而是顾凯这些年的坚持和努力,是他们从未放弃的决心。
反正,只要能找到证据,只要能让李曼桢付出代价,就足够了。
沉默了片刻,顾苏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顾凯,缓缓说道:“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我想出国。”
“出国?”顾凯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舍,“苏苏,你年纪还小,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年,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出国,等到以后你长大了,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毕业了,再出去看看也不迟,不好吗?”
在顾凯看来,苏苏还太小,独自出国,他实在不放心。国外的环境陌生,语言不通,没有家人在身边照顾,万一遇到什么困难,万一受了委屈,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他怎么能安心?
而且,国内也有很多好学校,很多好的发展机会,根本没有必要非要出国。
顾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不会改变。”
出国,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看着顾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李曼桢可以坐牢,可以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李幽蓝,却还是会住在老宅里,还是会和顾家有牵扯。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想看到她,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不想再被过去的事情纠缠,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顿了顿,顾苏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思念,继续说道:“而且,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就曾经说过,她想环游世界,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美丽风光,想去看看大海,看看沙漠,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体验不一样的生活。那时候,她还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一起去,可惜,她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就离开了我。”
小时候,妈妈经常抱着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给她讲世界各地的故事,讲那些美丽的风景,讲那些有趣的习俗,眼里满是向往。那时候的顾苏,就跟着妈妈一起幻想,幻想有一天,能和妈妈一起,走遍世界各地,去实现妈妈的愿望。可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妈妈就被李曼桢害死了,成为了她心底永远的遗憾。
提到安窈娜,提到两人曾经依偎在一起,一起幻想未来、幻想旅行的场景,顾凯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心里的不舍和酸涩,越发浓烈。他想起了安窈娜生前的模样,想起了她对未来的向往,想起了她对苏苏的疼爱,心里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了下来。
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要独自出国,要离开自己的身边,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生活,顾凯就觉得无比舍不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他看着顾苏,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苏苏,国内也有很多好学校,也有很多美丽的风景,你没有必要出国,留在爸爸身边,好不好?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然而,顾苏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不会轻易改变。除了不想看到李幽蓝、想完成妈妈的愿望之外,她还有其他的理由,一个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理由。
前世,她被囚禁在那个闭塞的小村子里,没有自由,没有希望,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偶尔,她会从村里人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外面世界的新闻,听到一些关于大城市的繁华,听到一些关于世界各地的美丽风光,那时候的她,心里就充满了羡慕,充满了向往。
她一度幻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算计,如果自己还是那个被爸爸捧在手心的顾家大小姐,如果自己能拥有自由,那么这些愿望,就不会落空,她就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那时候,她甚至发了疯的想要离开那个小村子,想要逃离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哪怕不惜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想要获得自由。
现在,她重生了,拥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拥有了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条件,等到李曼桢入狱,等到妈妈的仇报了,她也就没有在国内坚持下去的必要了,自然想要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完成妈妈的愿望,去弥补自己上辈子的遗憾,去开启属于自己的、全新的人生。
顾苏看着顾凯,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爸爸,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出国。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必须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的。”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看着她眼底的执着和向往,顾凯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女儿的决定。
他虽然千万个不情愿,虽然心里满是不舍,虽然无比担心女儿独自在国外的生活,但最终,还是只能妥协,只能尊重女儿的选择。
毕竟,他是真的疼爱苏苏,不想勉强她,不想让她不开心,更不想让她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被人随意摆布。
而且,一想到自己的父亲顾衡,居然要拿自己的宝贝闺女当联姻的筹码,要随意摆布她的人生,顾凯就觉得,让苏苏出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离开这些纷纷扰扰,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在国外,苏苏可以安安静静地读书,可以自由地生活,可以远离那些算计和伤害。
“好,爸爸答应你。”顾凯看着顾苏,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舍,眼底却带着一丝宠溺,“等到李曼桢的事情结束,等到你准备好了,爸爸就送你出国,给你安排最好的学校,安排最好的住宿,让你在国外能安心读书,安心生活。爸爸会经常去看你,也会给你打钱,有任何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爸爸。”顾苏看着顾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待,这是顾凯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苏苏笑得这么轻松。
下了决定,就要立刻去执行。
顾苏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情,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就会抽出时间,学习外语,了解国外的风土人情,查询国外的学校信息,为自己的出国之行,做好充分的准备。
她每天都过得很忙碌,却也很充实,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而顾凯,则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李曼桢的身上,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起诉李曼桢的准备工作中。
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忙碌到深夜,整理证据,和律师团队沟通,反复推敲起诉方案,只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为了能让李曼桢受到应有的制裁,只为了能圆了苏苏的心愿,告慰安窈娜的在天之灵。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安窈娜的祭日。
在这一天,顾凯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李曼桢故意杀人,提交了所有的证据——证人证词、监控录像、转账记录,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有力,都能证明李曼桢的罪行。
消息一出,瞬间在整个上流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
曾经被外界传为“灰姑娘逆袭”、被无数人羡慕的李曼桢,那个一度被认为会成为未来顾太太的女人,突然惹上了官司,而且还是谋杀前顾太太安窈娜的重罪,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太过劲爆。
安窈娜出身名门,温柔善良,当年的突然离世,就让很多人感到惋惜,只是那时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死不是意外,所以这件事情,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顾凯突然拿出确凿的证据,起诉李曼桢谋杀,当年的真相,也终于被揭开,安窈娜的冤屈,也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
曾经,李曼桢是圈子里灰姑娘的代名词,她出身普通,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靠近顾凯,住进顾家,被顾衡认可,一度风光无限,被无数出身普通的女孩当作榜样。
可如今,她谋杀前顾太太的事情曝光,她的形象,瞬间崩塌,从人人羡慕的灰姑娘,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杀人凶手,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这一回,当年的谋杀案,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铺天盖地的新闻,充斥着各个平台,李曼桢这个“本世纪最亏小三”,也一夜之间变得家喻户晓。
毕竟,不是每一个小三的发家,都是从偷偷盗取男人的、人工受孕开始的,也不是每一个小三,都有勇气,敢亲手害死原配,妄图取而代之。
更有甚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份李曼桢当年处女怀孕的报告,虽然这份报告的真假未可知,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但也足够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顾凯、安窈娜、李曼桢三个人的三角恋,被媒体添油加醋地报道出来,细节被描绘得绘声绘色,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李家也因此颜面扫地,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李家的人,为了摆脱干系,为了保住李家的名声,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主动将李曼桢赶出家门,和她彻底断绝关系,并且正式宣告,和顾家势不两立,从此再无任何往来。
被李家赶出家门后,李曼桢没有了任何依靠,很快就被警方带走,关到了看守所里,等待着法院的判决。曾经风光无限、野心勃勃的李曼桢,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只能在看守所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着自己的结局,那种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滋味,让她痛不欲生,却也只能束手无策。
李曼桢被关进看守所后,李幽蓝的日子,也变得极其艰难。李幽蓝一直以来,都是学校里的优等生,品学兼优,长相清秀,性格乖巧,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身边也有很多朋友,一直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
可自从李曼桢谋杀案曝光后,这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媒体这种神奇的存在,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劲爆的新闻,也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很快就挖出了李曼桢和李幽蓝母女俩,曾经在国外过苦日子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穿着破旧的衣服,面色憔悴,和现在的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照片上的李幽蓝,年纪还很小,和现在的模样有一定的差距,但结合两人的名字,结合媒体的报道,班里的同学,很快就都知道了顾苏和李幽蓝的关系——顾苏是前顾太太安窈娜的女儿,李幽蓝是谋杀安窈娜的凶手李曼桢的女儿,两人是名义上的姐妹,实际上,却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在此之前,还有一部分同学,因为李幽蓝品学兼优、性格乖巧,对她抱有一丝同情,觉得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不应该为母亲的错误负责。
可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那些曾经同情她的同学,也都变得冷漠起来,不再和她说话,不再和她来往,甚至会刻意避开她,眼神里满是疏离和厌恶。
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做朋友,没有人愿意和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相处,谁也不想被牵扯到这种负面的事情中,谁也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
品学兼优、无比优秀的李幽蓝,这一回,是真的被打入了谷底。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她而去;曾经对她和蔼可亲的老师,也变得态度不善,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和疏离;班里的同学,要么对她视而不见,要么就偷偷议论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杀人凶手的女儿”,说她和她妈妈一样恶毒。
每天在学校里,李幽蓝都要承受着同学的冷漠、老师的不善,承受着别人的议论和指点,那种孤立无援、众叛亲离的滋味,让她心里越发难过,越发自卑,也越发恨顾苏。
在她眼里,这一切的不幸,都是顾苏带来的。
如果不是顾苏,她的妈妈就不会被起诉,就不会被关进看守所;如果不是顾苏,她就不会被同学孤立,不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如果不是顾苏,她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优等生,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她恨顾苏,恨顾苏拥有一切,恨顾苏毁了她的生活,恨顾苏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她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复仇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她多想立刻就报复顾苏,多想让顾苏也尝尝这种孤立无援、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可惜,现在的她,无权无势,一无所有,没有了妈妈的庇护,没有了李家的依靠,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变得一团糟,她什么都做不了。别说是报复顾苏了,就算是在学校里,想要和顾苏吵一架,想要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能力。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羽毛的鸟,只能任人宰割,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和委屈,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更让她崩溃的是,在李曼桢的最终判决下来,被判处无期徒刑,彻底失去自由之后,顾苏就收拾好了行李,出国留学了,彻底离开了这座让她痛苦、让她绝望的城市,也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
顾苏的离开,在李幽蓝看来,是怕了她,是怕她日后报复,所以才迫不及待地逃离,才不敢留在这座城市,不敢面对她。
她心里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暗暗发誓,等到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找到顾苏,一定要报复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也尝尝,被人抛弃、孤立无援的滋味。
而班里的同学,则普遍认为,顾苏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无法忍受和杀母凶手的女儿,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城市生活,是想远离这些纷扰,远离这些负面的事情,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反正,关于顾苏离开的原因,众说纷纭,纵说风云,什么理由都有,有人同情她,有人佩服她,也有人觉得她太过懦弱,不敢面对现实。
但不管别人怎么说,顾苏都毫不在意,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轻飘飘的,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从来没有在这座城市,留下过太多的痕迹。
顾苏走得潇洒,走得坦然,可有些人,却因为她的离开,变得无比不开心,甚至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这个人,就是易朔。
此刻的易朔,正坐在自己豪华的别墅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郁闷和后悔,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骂自己,骂自己太过冲动,骂自己考虑不周,骂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
他怎么就那么早,就让人把李曼桢谋杀安窈娜的证据,送到顾凯手里了呢?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帮顾苏和顾凯,找到证据,为安窈娜报仇,以此来获得顾凯的认可,获得顾苏的好感,然后再慢慢接近顾苏,慢慢打动她,让她接受自己,让她愿意和自己结婚,完成自己的心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太过于心急,太过于想要讨好顾苏,太过于想要尽快看到李曼桢得到惩罚,居然提前就让人把证据交了出去。
结果呢?证据交出去了,李曼桢被起诉了,被关进看守所了,顾苏的仇报了,可他呢?
他做了一回不留名的活雷锋,付出了那么多,却连见顾苏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连向她表明自己身份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国留学,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真是失策啊!无比失策!
易朔烦躁地喝了一口红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郁闷和后悔。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自己没有那么早交出证据,如果自己能再等等,如果自己能在顾苏离开之前,见她一面,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向她诉说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是不是顾苏就不会离开,是不是自己就能有机会,和她好好相处?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当然了,易朔也绝对不会想到,顾苏压根就不记得他这个人。
他还记得,当初和顾苏在酒吧偶遇,两人酒后同眠,他还向顾苏表白,说要和她结婚,可顾苏醒来后,不仅拒绝了他,还把他当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甚至根本就没有记住他的名字,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通他自认为无比郑重、无比真诚,用来宣告自己主权,用来向顾凯表明自己心意的电话,居然被顾凯当成了别人,当成了那个和顾苏联姻的欧阳暮。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事情,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居然连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也是最让他郁闷的事情。
总而言之一句话,易朔这一次,是非常成功地达到了小学老师要求的“做好事不留名”的标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只是,这份“做好事不留名”,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开心和自豪,反而让他后悔得要死,郁闷得要死。真是可喜可贺,又可悲可叹啊!
而顾苏,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她也并不知道,在她离开的第二天,就有人开始满世界的找她,就有人因为她的离开,而后悔不已,就有人因为她的离开,而陷入了无尽的郁闷和思念之中。
她只是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带着对妈妈的思念,带着想要远离纷扰、重新开始的决心,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平静地抵达了那个陌生的国家,进入了一所提前联系好的学校,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学习和生活。
相对来说,国外的初中和高中课程,要比国内简单许多,课程安排也更加宽松,注重培养学生的自主能力和实践能力,除了语言方面,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适应、去学习之外,其他的课程,对于顾苏来说,都不算是大问题。
刚到国外的时候,顾苏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语言不通,无法和老师、同学顺畅地沟通,不适应国外的饮食和生活习惯,也会偶尔感到孤独和无助。
但她没有放弃,她每天都坚持学习外语,多和老师、同学交流,努力适应国外的生活,慢慢的,她就克服了这些困难,渐渐适应了国外的学习和生活节奏。
她依旧保持着努力学习的习惯,每天认真上课,认真完成作业,积极参加学校的各项活动,努力提升自己,不仅很快跟上了学校的进程,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认可。
闲暇之余,她会去看看国外的风景,去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一点点完成妈妈当年的愿望,一点点弥补自己上辈子的遗憾。
不过,或许是因为李曼桢入狱的时候,媒体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是媒体的曝光,让李曼桢身败名裂,让她的罪行被所有人知晓,让妈妈的冤屈得以昭雪,所以,在选择大学专业的时候,顾苏没有丝毫的犹豫,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传媒专业。
她想学习传媒知识,想了解媒体的力量,想以后能用自己的力量,揭露更多的真相,帮助更多像妈妈一样被冤枉的人,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传递正能量,让这个世界,少一些黑暗,多一些光明。
平静的几年,就这样悄然过去。顾苏在国外,努力学习,努力生活,慢慢成长,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冷漠,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自信、更加从容。她已经顺利完成了初中和高中的学业,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即将开启自己的大学生活。
这几年,看似平静无波,没有了国内的纷扰,没有了李曼桢和李幽蓝的纠缠,没有了联姻的压力,顾苏过得很平静,也很充实。但她心里清楚,这份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有些事情,有些缘分,并不是想要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
在正式进入大学之前,顾苏做了一个决定——回国好好玩一趟。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国了,心里很想念顾凯,想念国内的一切,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城市,看看那些熟悉的风景,看看那些许久未见的人,也想彻底放下过去的伤痛,以全新的姿态,迎接自己的大学生活,迎接自己的未来。
然而,这时候的顾苏,却从来没有想过,所谓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如此无常,不管你怎么逃避,不管你怎么兜兜转转,不管你走到哪里,到了指定的时刻,该遇见的人,终究还是会遇见,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谁也躲不掉,谁也逃不开。
她以为,自己回国,只是一场简单的探亲之旅,只是一场放松心情的旅行,却不知道,这一次回国,将会让她再次遇到那个曾经被她当成疯子的男人,将会让她的人生,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让她和易朔,这两个兜兜转转的人,终于在命运的安排下,再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