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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闹杨素府(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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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
刺骨的水齐腰。郑器周身无力,只能靠在牢边的铁栏上,手还要抓紧,不然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滑下去。
他知道自己着了道了,这比右手背上几个泛着血色的指痕还有隐隐作痛的胸口都要命。作为特种兵出身,他根本不怕受伤,作为男人,他更不怕成为阶下囚,但姐姐不同。
想到郑雀,郑器心中又是一紧!那杨广是什么人?若是姐姐落在他手里还有好?
不行,必须想办法出去!
郑器开始仔细观察。这里是暗牢,墙是不可能的,窗?两个自己也不够高,那墙面又湿滑无比,一看就是多年未见过阳光,根本不可能攀爬上去。
眼前的铁栅栏呢?郑器用手使劲攥了攥,摇了摇头。这些栅栏根根手指粗细,虽然长年在水里浸泡已是锈迹斑斑,但依然结实的很,别说是现在的自己,就是力量充足之前也未必折得断!
那么,就只有门了。郑器的目光移向铁门,粗粗地铁链绕了好几圈,一把黑漆漆的大锁横拔在那里。
锁?郑器翘翘嘴角,安心一笑。开锁是特种兵的必修,更何况还是郑器的专长。而那开锁的东西,郑器用手摸了摸腰间的皮带,还好不论怎么换衣服,为了方便,自己的牛仔裤一直没有脱,皮带上的东西也一直在。
现在,就只有等让自己无力的药效过了。这是在古代,迷药无外乎就是东莨菪碱,也就是曼陀罗花。可郑器不明白自己何时被红拂女下的药呢?
三个人共同喝的水?没有问题!郑器摇了摇头,虽然他对红拂女这个美名千古的人有天生的好感,但职业习惯让他一直留心对方的动作,倒水时没有玄机,那杯子没有问题,曼陀罗花粉是有味道的,虽然很淡,但逃不过自己的嗅觉。
难道是化妆换衣时?化妆……,郑器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贴在自己唇鼻间的假胡须。脑中“激灵”一下,立刻想起了问题所在。他不禁喃喃道:“是这样!”
原来,在为郑器化妆时,红拂女先对镜为自己扑了扑粉,女人补妆天经地意,郑器自然不会在意。之后,红拂女便开始在他的脸颊鬓角处贴发根,然后开始裹一幅黑巾。
郑器见对方将黑巾的两角在自己脑后打结自然形成两个带状,另两角则又绕到头顶结成一个结,一个古时的发包就这样完成。对镜照照,刚才贴上的假发根正好露在黑巾外面,没有人再怀疑自己没有头发了。只是隋唐时的帽子不是硬硬的壳吗?怎么是软面巾呢?
正胡想的郑器任由红拂女为自己贴上胡须。红拂女的手很是柔软,一个大美女如此近距离地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郑器虽然没别的想法,却也有些飘飘然。而红拂女看出来他那少男的心思,竟然对他灿然一笑,郑器立刻有了自然的反应……
郑器想抽自己嘴巴,可惜没力气。就是那时,自己中了美人计!看到人家笑自己也笑,什么东西便在那时掉在了自己嘴里,红拂女赶忙充满歉意地道:“郑公子见谅,胶水用多了。”
现在想想,那胶水里一定掺了曼陀罗花粉,而红拂女脸上的粉香遮住了曼陀罗的味道,自己才没有闻出来。
该死!郑器一把将贴在脸上的胡须揪了下来扔在水里,不过还好只有一滴,只要吐出来再等一会儿就没事了。只是催吐?郑器看了看这泛着黑光的水,皱了皱眉。
这水不定多长时间了,泡的人里肯定有死的,还会有耗子,……想想都觉得恶心,可真要吐却又吐不出来。
看看水,再想想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姐姐,郑器轻骂道:“妈的,拼了!”
他扶着栅栏慢慢走到墙角,右手快速地掬起水,闭上眼睛就喝了下去,脑中想着那些恶心的东西,嘴里是一种恶臭,郑器“哇”地就吐了出来。
吐完后,他快速扶着栅栏走到门栏处,现在开始闭目养神,等待恢复体力的那一刻。
刚刚吐完又体虚,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很不舒服,忙开始伸呼吸做调节,脑中不断在想着:姐,你可千万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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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雀那边丝毫不知道郑器已经出了事。先时她坐在那里看看这,看看那,最终还是站起身来走出屋子,倒不是她有什么好奇心,而是因为她饿了。
走出正室,郑雀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腕,空空如野。手表在第一次穿越时就受不了时间和空间的磁场转换停止运行。虽然不知道时间,但估计也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了,饿也正常。
但愿红拂女有吃零食的习惯,或者杨素单给她开小灶。记得许多电视和书上都说杨素喜欢红拂女的。看看这里给她一座独门独院,其他的也不是不可能。
郑雀看了看四周无人,自己便快速拉开门进入左手侧室。里面竟然是各种乐器,大部分郑雀都不知道是什么。再往里看满满一墙的衣服,琳琅满目,样式有些夸张,应该是红拂女的戏服。
这里不可能有吃的,郑雀轻轻拉上门去下一间。一开门,一个很大的灶台立刻吸引了郑雀的注意力,“果然是开小灶啊!”郑雀边说边四处踅摸吃的。
找了一会儿,郑雀终于悲催地发现,除了需要弄熟的青菜,啥也没有。难怪那个红拂女的身材凹凸有致,一点零食不吃啊!
目光又转向盖着严严的锅盖,她怀着中大奖的希望,慢慢打开。“啊!”锅里面竟然有四碟精致的面点。饿急了的郑雀拿起两个就吃了起来。
嗯!这古代的面点也不错。虽然没有可可粉、奶油之类的,可这粮食的纯香是绝非在种子时代就被加入各种添加剂的现代无法比的。
吃了两个,想了想又给郑器也包上几个。来时没想过会饿肚子,啥也没带,下次一定要记得!
怎么还没有回来?收拾好背包,郑雀开始盘算。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去找一找?可万一他回来了,自己不在怎么办?
斗争了半天,郑雀还是决定在这里等。要不,回去先睡个觉?郑雀想着走到了门口。刚要拉开门,却自门的缝隙中看到了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入院中。
其时,天早已大黑。之所以郑雀能看到,是因为她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而正室的烛光虽然微弱,但在一片漆黑中,还是有如明灯一样。
郑雀吃了一惊,顺手抄起一只应该是烧火的木棍,准备伺机而动。她见那两人先进了正室,未免成瓮中捉鳖,郑雀悄悄走了出来,倚在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
那两个人出来却站在正厅门口私语起来。
“红拂都说了,只有那小子一人,没见过什么女子,内使令还不信,杨总管也是,害你我跑这一趟,那段舞也没看上!”一人的语气带着不满。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平日里不是一门心思想看人家红拂的闺房吗?如今得了机会,不来?不来,哪会得到这个?”另一个人说话开始正经,现在听那口气,也是个下三滥。
郑雀偷目观瞧,也不知他往自己的衣襟里塞了什么,但肯定是红拂女的东西。她现在也无心猜他们拿了什么,听他们的话,郑器那边果然出事了,自己必须尽快与他会合才是。
“你去那间看看,”一人道。
“你呢?”
“我尿急!真有人也是个女的,你怕啥?”
听了他的话,那人点了点头,向一侧房间走去。而另一人,郑雀皱了皱眉头,那人竟然朝自己这里走来。
怎么办?打?一女打二男?倒是不怕,只是自己想藏却藏不了了吧?正为难着的郑雀手突然碰到自己腰间的东西,立刻,有了主意。
那男子慢慢向这棵树靠近,一手已开始解腰带。突然,他觉得前面好像有凉气吹过来,不经意一抬头,一张泛着黄光,吐着舌头,翻着眼皮的恶鬼近在眼前,可怜此人连声都没发出,直接翻翻白眼晕死过去。
“啪”轻轻地声音,光线没了,阴森的鬼脸立刻消失,郑雀暗里笑了笑。小时拿手电筒玩的恶作剧,来到古代竟然把人吓昏,也真是不错呢!
另一个人此时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问道:“赵三,你尿完没?”
没有回音?此人一边往角落走一边笑骂道:“你不会是拉吧?”
话音刚落,冷不防从树后突然露出一张脸,比书上所说的吊死鬼还要恐怖几分。
“鬼……鬼啊!”一声大叫!此人还算胆大,没有昏倒,转身跑出院子,脚步声急急远去。
关上手电筒,郑雀知道此地不能久留,趁着黑暗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