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白篇》君千魂

19、（19）

　　夜幽白晕头转向的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
　　她睡眼朦胧的坐了一会儿，猛然醒悟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倒抽一口冷气，扒着窗户眯眼看着院子里的日晷，顿时发出一声惨呼。
　　就在夜幽白准备翻身下床冲到学堂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面带忧色的九言出现在门口。
　　“幽白！”见她醒来，九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快步走过来，轻轻按住了夜幽白掀开被子的手。
　　“我怎么了？”夜幽白被惊的话都不利索了。
　　“月神大人给你施了法术，你若是再不醒，我就要急死了。”九言叹了口气，扶着夜幽白重新躺下，“我给你请了假，你不用担心。”
　　“月神大人没有洗去我的记忆。”夜幽白思量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幽白，月神大人和师父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九言替她掖好被子，抚了抚她的头发，“不要多想了。”
　　“夫子和月神大人之间的事，你也知道？”夜幽白一翻身抓住九言的胳膊，好奇问道。
　　“三界之内有谁不知道呢？”九言被她一拽，微微倾下身子，淡笑着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轻一点。
　　猫妖荒晨是三界之内唯一一只活了上百万年的妖，是是实实在在的万妖之王，功力甚至超过了天界的许多上神。奇怪的是他从来不肯接受上神称号，也不肯接受任何职位俸禄。从十二神灵诞生以来，十二神灵中的月神身边就有荒晨的身影。
　　月神雪黛是十二神灵中最神秘的存在，她常年呆在九天之上的端霓城，除非下界异动，她从来不会踏出城池半步，但世人所知，只要是月神出现的地方，身边都会跟着一只如墨空一般暗沉而静默的黑猫。百万年来，从未改变。
　　然而，月神毕竟是十二神灵中六位女神之首，绝色倾城，身边常年跟着一只能化成人形的猫，尤其是这只猫的人身是男人，更是在三界流传开了无数版本的流言，不过流言终究是流言，终究还是捕风捉影，无论是月神还是荒晨都对这些流言视而不见，保持沉默。
　　而这些居然是真的。
　　“他们这一百万年还不是这么走过来的么。”九言叹了口气，“师父和月神大人中间隔了一个海神郁苍，海神大人与月神大人之间也是……师父他也算是……爱而不得。”
　　“爱而不得……”夜幽白抬起手，出神的看着指缝间滑落的阳光，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海边荒晨那句苍凉的“我爱你。”
　　那句话，那三个字，竟然被他说的无比令人心碎。
　　夜幽白深吸一口气，感觉眼睛莫名的胀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悲哀。
　　“九言，你说，爱而不得到底是怎样的？”她喃喃低语。
　　“爱而不得，总好过因爱生恨。”九言面容沉静，然而长睫之下的湛碧色眼眸却如潭水般幽深，带着微微的叹惋之色。
　　“真是搞不懂他们，”夜幽白笑着摇了摇头，戏谑道，“这么纠结，希望我不像他们一样。”
　　她还记得，那个午后的阳光微醺，带着秋日特有的馨香，大片金色的阳光从雕花格子窗边细细滑落，羽毛一般轻盈。那时，九言的眸光缱绻而温柔，他低下头，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如碧波一般清澈透亮。
　　“幽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