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话说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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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天教实是分隔两面，南面四季如春，以浮华阁亭为中心，四扩十里，百花洋洒整片，景观甚是宜人，似如仙境让人浮想。
东面则是冬日绵延，地下更有数条支流，流水冰凉透彻，最后延伸至瀑布方向，与其他河流相溶成江，化成千丈落水。
此日，若言孤身呆在浮华阁内，惬意的享受这提早而来的温暖春风，是如猫般倦意，缓缓闭上了眼。
如此天气，不拿来睡觉实在是可惜了！
更何况平时总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知了去向，留了个难得的清净。
说起着喧闹的根源三人，此刻却是在庭院拱门边鬼鬼祟祟，似在密谋着什么，商议着什么。
而且是在避开着若言。
“韩盟主，如果是废话，我刑某可没有如此多的空闲时间。”刑文淡淡地看向面前三二人先开了口。
“姓刑的，你又何必针对我。”韩莫倒是玩着自己的长发，闻声抬眼看着说道。
“……”刑文不语，只是回视着对方。
一时间两人之间顿时风火雷电，噼里啪啦了起来。
另边的韩如玉，抓着两人电流交会的空隙，微笑插嘴打断，“好了，小声点，若言会听到。”
此话一出，两人立刻默契收回各自目光，无事般看着自己身旁的风景。
“说吧，找我究竟是为何事？”刑文不耐烦地说着，眼却是贪恋地看着远处亭内正是好眠之人。
“你喜欢若言吧。”韩如玉直问道。
“是又怎样？”
“我们，也是喜欢。”
“那又如何？”
“那么，我们便是同条路上的人。”
“刑某并无意与各位同行。”
“这由你不得你我选择。”韩如玉笑道，“若言是怎样一人，洛北又是如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是我们三人，他可以同时接受，也可以一起丢掉。”
“……你想说什么？”
“若言接受我们三人，却不见得真是要我们。”
“所以？”
“能缠则缠。”
“那也不见得要与你们二人！”
“那刑大人也见不得能拦着我二人。”
“……”
“与其相争，让若言不好做，不如和睦，等到若言念出自己的真心思。”
“……”
“是争，我不怕，怕的只是等，怕的只怕哥哥永远都想不出个什么来！”韩莫嗔怪着说着，“看看那孟清哥就知道了！”
“……”刑文一听，眉头不由皱的更深。
“……”韩如玉则是微叹口气，心中一直不想再提这人，可却被韩莫说出，“过去的人还是不要再提了，他与命芍手也算天之所归。”
“我想，你们也没有资格再提这人。”刑文冷声开口，“清哥落得那般下场可是你二人所为！”
“是我做的又如何？”韩莫调笑道，“连哥哥都不计较了，你又何必在此多说？刑大人管的可真是宽啊！”
“韩盟主，如此厚颜的话也就您说的出来！”刑文看向那人，“你可别真忘了，洛北的死，若言的伤，可全是您一手所为！你真以为过去了的事，便可以真的抹去？你真以为洛北可以真的不再计较曾经的事？你真以为……”
“刑大人！”韩莫冷下脸庞哼声说道，“我韩莫不否认我曾经做过的事！这些都不劳烦刑大人来提醒！”
“好了！”韩如玉甩甩衣袖再次打断二人，闭着眼，两指轻揉着自己的眉角，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他说，“过去的事，是对是错，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需要为我曾经做过的事而付出代价，那么，我已经做好准备。只要他愿意，是痛苦，是折磨，还是直接要我的性命，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刑文直视着韩如玉双眼，“有因必有果，你想要得到什么，那就要用同等代价的东西去交换，如果你强行得到了什么，那你就将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是一种规则。洛北一直在信奉着，却也一直在忤逆着。韩如玉你又如何？你想得到什么？”
“曾经的秦洛北，现在的江若言。”
“那请问，你有什么等同的东西，能够交换回他？”
“……”韩如玉沉默，“也许，是我的生命。”
“但也许，你的生命一文不值。”刑文说罢，冷冷看眼韩莫，最后挥袖离开。
兄弟两人同时沉默。
韩莫随手摘下片竹业，用指甲顺着叶上的纹路划开，一丝一丝，参差不齐的边缘。
他说，“那么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交换回他。”
声音有着明显地悲哀与叹息以及无可挽回的感觉。
春风依旧吹着，暖暖地，轻抚着你的发，你的脸，然后仍不带一死痕迹的离开。
望着韩莫默然离开的身影，韩如玉第一次在想，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奢望，是自己总是做着一场梦，一场会越来越美的梦，其实现实，自己仍是满身的罪孽，神永远没有原谅过自己。
当若言醒来时，正看见刑文拿着小块的毛皮覆在他光秃的拐杖上。
“醒了？”刑文抬眼，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椅塌边，“起来试试拐杖，看看能不能舒服些？”
若言笑着点头，把手伸向刑文。
厚厚软软的毛皮，捏在手中确实顺服了不少，手心也不太马上的疙出红印，只是有时却是不稳。
“那我下次再弄的紧些，或许材料可以再找的好些。”刑文道。
“恩。”若言点头，也不拒绝，想着刑文为自己劳心的样子，笑，“先将就着用下，仙子你还是陪我出去逛逛吧？”
“恩。”刑文颔首，伸手扶着若言离开庭院。
若言想去的便是路口处的那片花海。
这里如同北海道的熏衣草园，只是那里是遍山的紫罗兰，这里却是五彩斑斓，在光的衬托下闪着温暖的光调。
若言喜欢这里的色彩，那不是自己曾经可以用手中的颜料表现出的色彩，这是真正属于自然的色彩，自然是赋予我们一切创造的灵感。
走在花丛中，是满鼻的花香，是浓郁而又诱人。
“幸好江若言对花香不过敏！”若言笑道，“不然我的鼻子可就完蛋了！”
刑文点头，想起曾经有女子送洛北鲜花，却让洛北丢了个大脸，一路的喷嚏，害得他一看见那城女子便是皱眉捂鼻。
“那时的你倒真是比花美。”刑文回忆道，“也难怪你与花无法相容。”
“你倒是会说话。”若言笑道，“不过，用花比秦洛北倒是庸俗了！”
“你怎仍是如此不谦虚？”
“事实而已。”若言挑眉，过会，语气却突转，“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在的江若言可是无法与花相提并论。”
“……多想了，现在的用花比成你倒才真是艳俗了。”
“江若言长的清秀干净，和花不是一个范畴的，也无法比。”若言笑，“你也不用安慰，我觉得这般挺好，习惯了，也觉得这般的长相倒是为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
“……”
“你，不想再要回自己的身体吗？”
“怎么要？”若言一脸好笑的看着刑文，“那身子已经毁了，我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身体里了。”
“……”
“难道说，你们喜欢的都是那身子？”若言反问。
“不，虽然我不知道他二人如何想法，但若言，从以后，你确实只是江若言，而我刑文爱的也将只会是江若言。”刑文坚定地看着若言，第一次明白地承诺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把洛北这个名字与样貌抹去，他明白现在自己想爱的，在找的，找到的，都只是眼前的江三少爷，江若言，自己确实应该把秦洛北当成一个回忆，已经过去却又再次开始。
“秦洛北永远都是那个秦洛北，骄傲而又美丽，坚强又是寂寞，江若言也会继续这样。”
“是谁都代替不了么？”
“是不再会有的第二个存在，即使少了那副皮囊。”
“美丽的皮囊~”若言笑。
“现在，也是很美。”
“……”
赞美谁都会喜欢。
若言笑而不语，抬眼只看那边山的温暖。
这里的阳光仍是四射，似如万丈，光辉而又富丽。满山的风情，随风洒着自己的粉末，到处开出自己的果。
青衣的男人在扶持着身边的少年，是温柔而又坚定。
少年一直微笑着，是风轻又似云淡，与风与光缓缓地融合在一起。
也许，两个人的世界，便是幸福的开始。
而韩莫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围绕在自己眼前人身上的这种感觉，即使那是自己的错觉。
依旧是四人，依旧是如此的“热闹”，可是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却是莫名的堵气，想发作却在全身涌上一种无力的感觉。
讨厌，仍是讨厌，这种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事一直是在发生，自己知道却又不知如何反击。
“哥哥~”韩莫开口道，“哥哥今天去哪了？”
“没去什么地方，只在花海那逛了一下。”
“好玩么？”
“没什么好玩不好玩的，只是很舒服，那样的环境。”
“那哥哥可是喜欢？”
“喜欢。”
“那留下来吧，永远的留下来。”
“……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那我怎么总觉得哥哥要离开呢？”韩莫歪头问道，“就和当年一样。”
“…是你多想了。”
“是吗？”
“是。”
“呵呵~哥哥总是不老实！”韩莫皎洁一笑，低头含了口饭，道，“对了，我的惊喜似乎还没有给哥哥呢！”
“我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呢？只是想再确认下而已。”
“那现在？”
“现在可就得给哥哥看看了，不然时间一长，哥哥可就不稀罕了。”
“是什么？”
“恩~那么我们明天去看看吧！”韩莫笑，看在若言眼中却是奇怪“那可是莫儿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好。”
“那么，就明天，就我们俩，去东部吧……”
“……”韩莫一语出，众人皆停下了动作，看向而人。
东部，永远冰天雪地的东部，永远离开春天的东部。
在那，是有什么惊喜或是惊吓？
韩莫笑而不语，韩如玉仍是微笑却是疲惫，刑文皱眉。
若言看了眼刑文，朝他安定一笑，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谁都明白，韩莫，也不是个心耐之人，怕也是开始要出手段了吧……
争夺，怎么可能躲避？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话说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