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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part 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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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杜君浩从不太闹心的梦中醒来,横放着的左臂有点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梦里的温度和力道,不过他还是很庆幸的,小东西昨晚挺乖,话没说几句就安分了,没缠没闹,也没扯他皮带。
杜君浩呼了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坐了起来,掀开被子静了几秒,又呼了口气。
没事,晨勃而已。
他又不是残废,这很正常。
杜君浩拿上换洗衣服往门外走,昨晚连衣服都没脱,身上都是酒味,得洗个澡,生理问题也得解决一下。
“一边儿去。”杜君浩驱赶凑上来摇尾巴的花卷儿。
花卷儿顿住,尾巴也不摇了,觉得哪里不对。
想起来了,它是高冷的花卷儿大人,怎么能因为几天不见主人就凑上来撒娇?太不符合它的身份了。
杜君浩呵完也察觉不对劲儿了,垂眸看着它:“你怎么在家?”
花卷儿晃着丰臀优雅走开,给了他一个高冷的背影。
杜君浩那因为宿醉而变迟钝的头就像辆陷在沼泽里的坦克,轰轰地响。
次卧的门被推开,穿戴整齐的路希走了出来,朝杜君浩笑出一口小白牙:“爸,早。”
杜君浩:“你刚回来。”
人在该用疑问句的时候使用肯定句,通常说明他想要的答案是他所言,可惜儿不随爹愿。
“昨天回来的,池洋昨天下午有事,让他的助理去学校接的我,我到他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反正也没事我就带花卷儿回家了。”路希说着看了眼表,“我要去学校了,早饭在厨房里温着,你自己吃吧……”
视线从表盘上移开之后,路希蓦地瞪大了眼睛,哇!好大一顶帐篷!
杜君浩抬起手,给了那个定格的小脑袋一个脑瓜崩儿。
路希“唔”的叫了一声,捂着额头皱起脸,好痛!
杜君浩淡定的进了浴室,勒令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先冲个澡清醒清醒。
家里的热水器是燃气的,要打开放一会儿才能出热水,杜君浩没等,直接站在了花洒下。
在乍暖还寒的季节冲了一阵冷水,感觉宿醉的头脑被刺激醒了,他才回忆昨晚,是在做梦还是路希真的来过他的房间?他说些什么?路希说了些什么?他记住的那些是全部吗?还有别的吗?
杜君浩冲完澡出来时,路希已经去上学了,杜君浩径直回了房间,检视自己的床,很快便在枕边发现一根不属于他的长发。
答应他会把自己的感情厘清的路希显然没有做到,孩子只是因为害怕被赶走将自己的感情隐藏了起来,尽力粉饰太平。
他应该知道的,事实上他也确实知道,无论是恋父情节,还是青春期懵懂,又或者是性取向模糊,都不是一次谈话就能解决的。
谈话之后的太平假象不是路希一个人能营造出来的,他也在配合着,因为他解决不了他们面临的问题,同时又不想他们的生活受到影响,所以他选择了配合路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做些什么,不能任由路希在他厘不清的感情里越陷越深。
心下有了决定,杜君浩就打给了池洋,想先给他打打预防针,让他别坏事。
池洋还没起床,被吵醒很不爽,接起来就骂:“杜君浩,你个狗东西,竟然趁我不在偷我家,我跟你没完!”
杜君浩:“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洋:“你说呢?路希不是你接走的吗?”
杜君浩:“不是,他自己回来的。”
池洋一愣,随即换个角度接着骂:“你怎么当爹的?孩子回家你都不来接一下,还养吗?不养过继给我,孩子跟着你没好日子过!”
杜君浩估计现在跟他说自己要如何安排路希,他会乐不得的说好好好,就这么办吧,然后做好挖墙脚的万全准备,遂改了主意:“等你睡醒给我回个电话,我过去找你。”
池洋:“找我干嘛?”
杜君浩:“给你打针。”
池洋骂了声有病,就挂了电话睡回笼觉去了。
杜君浩待在家里也没事,心里也烦闷,就又去了张川的拳馆。
张川昨晚喝多了,一觉睡到了十点多,内当家的不在,没人给做饭,他就出去找饭辙了,吃完饭溜溜达达的去了拳馆。
张川进门就被他的金牌陪练拉住了,陪练如见亲人,热泪盈眶道:“张哥,你怎么才来啊?”
张川疑道:“你哭什么?”
“被你兄弟一拳搂鼻子上了,幸亏没用全力,不然我这鼻子就骨折了。”陪练鼻子酸的不停冒眼泪,“你快去看看吧,大刘都要辞职了!”
张川被推进搏击室时,杜君浩正压着另一名陪练打,据说要辞职的大刘被替下来就跑了,台下清一色的女性,收银员、女子教练、连保洁阿姨都在。
外行看这种实力不对等的碾压会觉得很具观赏性,在内行看来就没意思了,可台下的内行外行都看的聚精会神,连老板来了都没发现。
杜君浩打着赤膊,宽肩窄腰上半身拉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偾张的肌肉沁着热汗,硬派越野的身材,加上一张奔驰大G的脸,谁不爱看?
张川拍拍手,把大家的视线吸引过来:“散了吧散了吧,再看收钱了。”
众人哄笑,女子教练撑起拳台的围绳跳上台,把陪练拉起来,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笑说:“最后一棒来了,你可以撤了。”
人们散了之后,张川朝杜君浩招了招手:“下来吧,没人陪你玩了。”
杜君浩手上的两只拳击手套“砰砰”的撞了两下:“你来。”
“我也不跟你玩。”这小子速度奇快,出拳还重,像头正值壮年的老虎似的,而且看样子心情还不怎么好,没有铜皮铁骨跟他玩那叫讨打。
杜君浩摘掉拳套,把绷带拆了,捞起搭在围绳上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张川拦下他说:“找感冒呢?去哥办公室抽根烟,落落汗再洗。”
杜君浩套上衣服,随他去了办公室。
张川虽是拳手出身,但人到中年某些喜好会自然觉醒,比如喝茶、盘串、钓鱼、养鸟,目前张川已经觉醒三样了。
哥俩坐在龙头流水茶台前,张川泡上一盘茶,问杜君浩又在烦什么。
杜君浩不想谈,把话题岔开了,问他选址前要不要做个市场调研。
张川来了谈兴,滔滔不绝的讲起了拳馆的经营理念,经营模式,以及宣传、招聘等相关事宜。
隔行如隔山,杜君浩没干过这行,就安静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冗长的讲解过后,张川问:“你觉得怎么样?”
杜君浩:“衣服干了。”
张川:“……”
杜君浩洗个澡,把脱下来的脏衣服塞进包里,收拾整齐就跟张川去城东看场地了。
中介的业务员比他们还上心,每天都有新房源,而且都是金街旺铺。
下午杜君浩才接到池洋的电话,说在店里等他,杜君浩就直接过去了。
“什么事?”池洋懒洋洋的问,眼睛没离开平板,依然浏览着商品页面。
虽然网购的商品良莠不齐,比不得实体店和专柜,但池洋很享受拆包裹的乐趣,所以经常买些用不到的乱七八糟,拆完乐完就往杂物间一扔,扔到扔不下了,周展就该休探亲假了,回来后空出几天装箱打包,然后捐出去支持公益事业。
杜君浩道:“我准备给路希办寄宿。”
池洋手一抖,把一根大码的仿真男gen加进了购物车,他定了定神,把大码的删除,换成了加大码,用了十几秒钟下单付款,然后放下平板,克制着汹涌的喜悦装深沉:“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