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51、 part 51

　　杜君浩拖周展出来打拳不是拿他发泄情绪，当然吵的他一宿只睡了仨小时他也是有情绪的，但让他不想待在家里的主因是路希，那个荒唐梦让他不太想面对路希，路希是他儿子，是个孩子，就算是做梦他也不该做那么畜生的梦，惊醒他的那声“畜生”让他有种骂的是他的错觉。
　　“我不玩了！”被单膝压住后腰的周展愤懑又憋屈的拍地，“像特么开了挂一样，谁玩的起谁玩，老子不奉陪了！”
　　杜君浩收势，踢了踢趴着装死的周展：“起来。”
　　周展：“起不来了，血槽都空了。”
　　杜君浩：“别装死，快滚起来。”
　　周展执拗的趴在那里，就是不肯起来：“滚起来去跑尸吗？跑不了了，耐久都掉没了，你给钱修装备啊？”
　　杜君浩让他气笑了，顺势坐在了拳台上，手搭着膝盖，吐了口气：“老了，速度体力都跟不上了。”
　　终于结束了！
　　周展松了口气，翻过身仰面朝天的躺着，斜楞着眼睛瞪他：“谦虚不死你！”
　　杜君浩：“你也不长进，我这都歇多年了，骨头都快生锈了，你还能狼狈的跟狗似的。”
　　周展气的想往他脸上吐唾沫，两手一拍地弹了起来，瞪着俩大眼珠子骂：“你丫的体能是逆天的好吗？你丫能在Z队混的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这身逆天的体力和速度好吗？哪个傻逼给你取得代号啊？真特么侮辱上古瑞兽，你应该叫穷奇，别再说什么老不老的假装小绵羊了！”
　　杜君浩：“抽签抽来的。”
　　周展怒道：“抽个毛线啊！这不是重点！”
　　杜君浩眼神淡漠的打量他：“重点是什么？你是个废物？”
　　被他气的弹起来的周展又被他气了个切实的倒仰，撒泼的熊孩子似的连拍地带蹬腿：“有没有人管啊？老子要报警了！”
　　酣畅的发泄了一通，洗去一身热汗，杜君浩烦闷阴郁的心情好了一点，从拳馆出来请浑身都疼的周展去理疗了。
　　做完理疗，理疗师退了出去，周展坐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杜君浩：“你什么情况？大早上就开着挂抽风，谁惹你了？”
　　杜君浩才回升一点的心情指数瞬时又跌回去了。
　　“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周展随口道，“更年期撞上青春期，杯具啊。”
　　杜君浩烦躁的喝了声闭嘴，便去外间的小茶室喝茶了。
　　周展起身跟了上去，坐定后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打量着他道：“还真是为路希的事啊？”
　　杜君浩不语。
　　周展放下茶杯，随手拿了个橘子，一边剥橘子一边宽慰他：“别不知足了，你家孩子已经很听话了，我像路希这么大的时候三天两头一顿打，我在外面打架，回家我爸打我，家里成天鸡飞狗跳的，那时候我就盼着他出去公干，他就盼着我早点念完高中，好给我塞军校去。”
　　杜君浩拿出一支烟，准备点上。
　　周展抛给他一个橘子：“别抽了，嗓子都什么样了，你也不怕得咽炎。”
　　杜君浩把橘子放回去，拿起茶杯呷了口茶，问道：“你和池洋的事，家里什么时候发现的？”
　　“初三那年，洋洋和人打架，我把那小子揍住院了，回来我爸审我，我说吐露嘴了。”周展舔着脸笑，“晴天霹雳一样，一下把我爸劈红眼了，要不是我妈拦着他真能打死我。”
　　杜君浩轻叹了口气：“果然打不过来。”
　　“这话说的，好像打的过来你就舍得打似的。”周展把大半个橘子一口塞进嘴里，两手交叠垫在脑后，靠在了茶椅里，“你也挺出人意表的，就你这脾气，我以为你当了爹会是我家老头那种深信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严父，没想到你是个慈父，还挺惯孩子的。”
　　“我怎么当爹取决于他，如果他像你小时候那样，成天出去惹事生非，我也会像你爸管你那样管他，但他不是这样的孩子。”
　　“路希确实听话，你也确实改脾气了，可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能为了个捡来的孩子把这臭脾气改了。”
　　“不只是听话而已，他还懂得感恩，懂得为人着想，能自己解决的事从不麻烦我，还会尽可能的照顾我。家务事从不让我沾手，连袜子都帮我洗。我去外面喝酒，兜里有他放好的醒酒药，喝酒回来有醒酒汤。我旧伤犯了，他比我还上心，还为我来学理疗。如果你有一个这样的孩子，你舍得打他吗？”
　　周展听完正色道：“如果哪天你不想养了，记得联系我，联系洋洋也成，我认真的，我们不在乎他是直是弯。”
　　杜君浩那点谈兴顿时没了，抬手看了眼表，起身道：“回去吧，池洋应该起来了。”
　　池洋带路希过情人节去了，把他真正的情人撇一边了，还把周展的车开走了。
　　周展打去电话问他跑哪去了？还过不过节？
　　池洋坐在氛围很好的餐厅喝早午茶，手边放着路希买给他的巧克力，旁边的位子放着路希回赠他的玫瑰，惬意又愉悦的回他：“在过了，你和君浩玩吧，结束我去接你。”
　　周展：“你不带情人，跟谁过情人节？”
　　池洋：“你别管，我自有安排。”
　　周展：“你这安排不合理吧？我才是……”
　　池洋不等他磨叽完就把电话挂了，你自己是去吧，爱是什么是什么。
　　周展混着呢，但他的混脾气不敢跟媳妇儿使，就一脸憋屈的跟杜君浩说：“你儿子让我媳妇儿拐走了，怎么整？”
　　换在往常，杜君浩早就在他们两口子磨叽的时候就把手机夺过来，问池洋把他家孩子拐哪去了，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回了句：“随他们吧，玩够了就回来了。”
　　周展：“不是，你不管啊？”
　　杜君浩没再和他废话，直接回房补觉去了。
　　周展无所事事，走也走不了，也补觉去了。
　　池洋喝完早午茶又打给了周展，让他把路希的旧床拆了搬出去，给新床腾地方。
　　周展被开挂的怪兽摔打的浑身酸疼，一点也不想动，就在电话里跟池洋矫情：“昨晚才拍的，没那么快配送，等新床到了再拆吧，不然宝贝儿晚上睡哪？”
　　池洋：“同城仓库直发，下午就到，客服已经给我打电话确认过了。”
　　周展认命的爬起来，把铺盖卷起来放在一边，再把床垫掀了拖出去，半晌提着工具箱折回来拆床。
　　杜君浩刚睡着，又被吵醒了，循声找过来，二话不说给了周展一脚。
　　周展正蹲在床尾卸螺丝，要不是块头大进不去就让他踹床底下去了，稳住身型，扭头问他：“干嘛呀？”
　　杜君浩黑着一张脸反问：“你干嘛？拆家呢？”
　　周展：“我干活呗，洋洋非让给路希买张新床，商家好像怕我跑了似的，昨晚拍的，今天就送，我得把旧的拆了搬出去，给新的腾地方。”
　　杜君浩觉得他们两口子有病，先在别人家胡来，完事又讲究上了，早干嘛去了？
　　出去过情节人的两人回来时，路希的旧床已经被收旧家具的收走了，新床也装好了。
　　路希坐上去试了试，然后又试着躺了躺，起来后说：“很舒服，谢谢。”
　　周展：“舒服吧？花了展叔俩月的工资。”
　　路希闻言愣了愣，神情复杂的说：“你工资这么低吗？”
　　周展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话？你不该为让展叔破费不好意思吗？为什么是笑话我挣得少？”
　　路希两手齐摇：“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一点惊讶。”
　　周展：“为我挣得少惊讶吗？”
　　路希：“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么破费的，我的床还能睡，不用换的，我以为你和池洋觉得不好睡，才换张新床给我……”
　　发现自己越描越黑，路希讪讪的住了口。
　　池洋瞪了周展一眼，揉着路希的头说：“不用管他，你喜欢就好。”
　　路希抿唇笑笑：“谢谢，我很喜欢。”
　　周展看他笑的乖模乖样的又没脾气了，这么看君浩为他改脾气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孩子确实乖的可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