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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番外之就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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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煊赶回医院时,他妈和他哥都陪他爸去做检查了,池煊找了过去,他哥让他在这里等着取结果。
结果出来他哥又下了指示,让他去办住院手续,再通知家里送住院用的东西过来。
等把老爹安顿好,池煊又去给还没吃早饭的老娘买吃的,然后送一夜没睡的哥哥回家休息。
把他哥送到家就快中午了,他哥让他吃了饭再走,他说来不及了,他得去赶飞机。
池洋:“不是改行程了吗?”
池煊:“改不了了,改的签。”
他昨晚从医院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闹鬼找替身都嫌太晚的点儿,无论是打给秘书改行程,还是打给能做替补的高管做替补,都不合适,他就想明早再说。
不想今天一早老娘就过来了,他就把这事忘了,直到把老爹安顿好他才想起来,找替补是来不及了,他只能让秘书帮他改签,让陪同他出差的助理去他家取行李和证件,直接去机场等他。
池洋:“你想什么呢?这么赶就别送我了。”
池煊:“老头让我送你,我能说没空吗?行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池洋怕他饿的低血糖了,就塞给他一包饼干:“拿着垫垫肚子,别给永动驴饿成晕倒羊。”
池煊笑的命很苦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周展说的没错,如果他哥是个事事听安排的孝子,那他就成逆子了,他倒不会找个男人过日子那么逆反,但肯定会不务正业、不思进取、不事生产。这累死驴的担子就让他哥挑去吧,他要做人,闲的一愣一愣的那种人,想几点起几点起,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宅着就宅着,想旅行就旅行,想……算了,还是别想了,想多了容易抑郁。
池煊下楼的时候碰见了他哥的大儿,小孩儿挺有礼数,同他打招呼的时候还问了问他父亲的身体情况。
池煊却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让他问的一愣:“姥爷?”
路希尴尬的改口:“我是说池爷爷,他还好吧?”
池煊:“我爸呀,他没事,多亏你帮忙了,等我出差回来好好谢谢你。”
路希笑笑:“不用了,人没事就好。”
路希上楼直接去了对门,出来应门的是阿姨,说池洋刚从医院回来,去洗澡了。
路希见阿姨围着围裙,应该是在做饭,便道:“我不进去了,您让他吃了东西再睡,不然他该胃疼了。”
池洋一夜没睡,今天又推着不得下地走动的池中与跑上跑下做检查,这一放松下来就觉出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阿姨道:“路希刚才来过,让你吃了东西再睡,吃点吧,我都做好了。”
池洋扯起个疲惫的笑:“瞧我们家孩子多有心。”
吃过午饭,池洋足足事实的补了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合。刚醒来也不想起,他就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机,有两条信息,分别是俩妈发来的。
娘家妈说医院这边没事,也安排了人陪床,让他安心休息,不用跑了。
婆家妈性子急,不爱划拉着小键盘发信息,让他睡醒了回个电话。
池洋先给婆家妈回了电话,拖着懒洋洋的调子问:“太后有何指示?”
周妈:“睡醒了吗?”
池洋倚在床头,一副被抽了骨头的懒散样,嘴上应和着:“醒了,您下旨吧。”
周妈:“两个事儿,幼儿园那边来电话了,通知辰辰下周三去面试,他想让你陪他去,你有空就去,没空就算了。医院那边也一样,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别念着他一个老的先低头了,你就应当如何,你们之间没有应当应分,别委屈自个儿,记下了?”
池洋觉得自己昨晚哭的挺痛快的,该是宣泄干净了,可当下听着不忍他委屈自己的老娘如是叮咛,鼻子又有些发酸,他压抑着那向眼睛弥漫的酸意,笑着应:“记下了。”
周妈:“行了,没事儿了,你歇着吧。”
池洋:“妈……”
周妈收住要挂机的手,问:“还有事儿?”
池洋笑着说:“没了,就想跟您犯了赖,行么?”
换在往常周妈回他一句多大的人了,也不害臊,今天却格外有耐心,笑着应:“行,电话里方便吗?不方便妈过去。”
池洋:“不用了,您过来我该不好意思了。”
娘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尽管聊的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池洋却像得到了某种治愈,脚步轻快的去了浴室,梳洗时还在哼着歌。
阿姨正在准备晚饭,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盒池洋常吃的燕窝鲜炖和一支全须红参。
池洋认得那红参,那是杜君浩上次回老家带回来的,一共带回来三支,杜君浩送了高彬成一支,路希拆了一支煲汤,舔着脸来蹭饭的周展反过来嫌主家抠搜,煲那么大一只鸡就放几根参须,非让路希切几片参片搞里头,结果把四人补的对着流鼻血,杜君浩和周展还闹起了失眠。
池洋被周展的折腾的遭不住了,大半夜把他赶出去跑圈儿,周展在楼下碰见了杜君浩,狗熊当场笑成狗了,嘲笑杜君浩也不过如此,成天端着个爹架子,结果照样被老婆赶出来跑圈儿。
不想打脸来的特别快,周展还没热完身,路希就找下来了,叫杜君浩回家睡觉。杜君浩说睡不着,路希当着周展的面不好意思说干嘛的话,就把杜君浩拉到一边去了,小声嘀咕了几句,俩人就结伴回家了。周展忽然间就不爱笑了,摸着被打的啪啪响的脸,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路希来送东西时池洋还没起来,他就帮忙遛狗去了,经过他的店他又进去包了两包糕点,来送狗时一并送过来了。
池洋问他送这么些东西给自己干什么,他说:“你用的到就自己用,用不到就帮我拿给奶奶,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路希自来有心,又多活了一世,思事虑事自然要比寻常年轻人周全些。
他想来,池洋和他父亲已经决裂多年,昨晚事出紧急,池洋不能坐视不理,才陪他父亲去医院,人没事了,池洋就未必再去了,他都不去,自己怎么好以他朋友的身份去探病?
可池洋的母亲是位和善的老太太,因着池洋喜欢他,老太太待他的和善里还夹着几分爱屋及乌的亲厚,每次池洋带他去陪老太太吃饭逛街,老太太都会买礼物给他。在老太太这里,老池总不是池洋的父亲,而是她先生,自己若不知情也就罢了,可他是第一个知道老池总生病的,便是不特地去探病也该表示一下。
池洋笑说:“奶奶还要谢你呢,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她就没老头了。”
路希正给溜溜回来的小浩子擦脚爪,闻言抬起头问:“这么严重吗?那煊叔怎么还出差?”
池洋:“你怎么知道他出差了?”
路希:“我中午在楼下碰见他了,他说等出差回来再谢我,他都出差了,老池总应该不严重吧?”
池洋:“不严重,老头难杀着呢,你展叔往死里气他他都没事。”
俩人正说着话周展就回来了,进门就问:“洋洋,你还去医院吗?不去我自己去了。”
池洋:“干嘛?昨天没气死老头,今天再接再厉?”
周展:“不是,我临走前跟你妈说了下班过去。”
池洋:“那不是客套话吗?”
周展:“是客套话,但我妈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护好你,不让你受丁点委屈。”
池洋:“我正要问你呢,你跟妈说这个干嘛?她不惦记我吗?”
周展:“我不说她怎么宽慰你?再把你别扭的犯了病,我真得给老头送走。”
池洋:“我不犯病你就不盼着他走?”
周展:“我盼着也没用啊,他命硬的花岗岩似的,我都给他气厥过去了,他缓过来喝我一大碗山药粥,还跟我说别盼了,就不死。”
路希满头黑线,这么气老头,老头还能缓过来,那还真是挺难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