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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番外之失踪的姥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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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缄默不语的池中与忽然道,“我要见他。”
周展没想到能劝动这个冥顽不灵到能将亲生儿子逼疯的老家伙,闻言不禁一愣,随即道:“现在不行,你要先去医院。”
“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就算你恨我不死我也不会死在这里。”
“不行,你要去医院。”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心脏发病之凶险,周展甚至不敢让他下地走动,怎么敢延误就医?
池中与却坚持现在就去见池洋,周展不同意,池中与便挣扎着要下地。周展怕他太过激动引发心梗,只能先依了他,到家再给他叫车叫医生。
池洋出来应门,见下楼遛狗的周展背了人回来,不由一愣,待到看清那人是谁,更是诧异莫名。
“他不舒服,让他进去坐坐。”
池洋只看父亲的脸色就知道他哪里不舒服,当下也顾不得询问其他,忙闪身让开,周展把人背进去安放在沙发上,池洋先帮池中与解开两颗领扣,跟着就去他口袋里找药,池中与说已经吃过药了,池洋又转身去了杂物间,一边翻找制氧机一边喊周展打120,通知池煊。
这边的两人忙而不乱的做着安排,另一边的池家司机心急火燎的寻找着被照看丢的老板。
路希一边帮他找一边解释:“我是叫我叔叔照看他,但我跟你保证我们没有居心不良,我们是好人,我们没想绑架你老板。”
司机找人心切,不觉提高了音量:“那人呢?我老板呢?你叔叔呢?快把我老板交出来,不然我报警了!”
路希忙道:“不要不要,不要报警,你听我说,你老板和我叔叔认识,论起来还是亲戚呢,虽然他们关系不融洽,但我叔叔绝对不会趁他病要他命的,你老板应该是被我叔叔带着去找你了,你从这边走,我从那边走,我们分头找,肯定能找到人的。”
听闻他叔叔和自家老板认识,有亲属关系但关系不睦,司机约摸猜到他叔叔是谁了,当下更急了,近乎吼道:“你怎么能把我老板交给他?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不久,周展接到了路希用司机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路希急道:“展叔,你把我姥爷拐到哪去了?你千万别冲动啊!就算你恨透了他,也不能把人藏起来,看着他死透变凉!他毕竟是你岳父我姥爷,而且姥爷的司机好凶啊,他说再不把人交出来就报警抓咱们,他不是开玩笑的!”
周展:“……”
池中与已经吸上氧了,呼吸平顺了些,唇色也不再乌紫的吓人。周展便将手机拿给他,让他自己和他的司机说。
结束这通电话后,周展对池洋说:“我送花卷儿回去,你看着他吧,有事叫我。”
池洋的注意力都放在池中与身上,没意识到周展是有意回避,让他们父子俩谈谈,只点头应了一声。
周展带着花卷儿去了对门,刚跟杜君浩说清楚他家狗怎么在自己这,出去遛狗的路希去了哪,路希就带着司机上来了。
正要出去找他的杜君浩开门就见他在对面叫门,适才被凶的直缩脖子的路希进门就诉起了委屈:“好人难为啊,我明明是好心救人,没人领情就算了,还被威胁不把人交出来就送我去吃牢饭。”
杜君浩看向司机,面上并无怒色,却让人压力巨大。
周展还在旁边说:“甭怕他,你干妈一句话就能让他失业,你干爹一出手他就吃上补助了。”
路希:“补助?”
周展:“残疾人补助。”
司机既尴尬又心虚,忙着解释都是误会,再好声向路希道歉,说自己太着急了,态度不好,让路希不要见怪。
路希大度的表示了理解,他家那不动声色却霸气逼人的怪兽爹才移开视线,周展也笑吟吟的表示自己开玩笑的,哪里真能因为一个误会把人打残了?他又不是土匪。
司机却有种误入匪巢的错觉,局促不安的表示想去看看自家老板。
周展道:“待着吧,已经叫了120了,也通知池煊了。老家伙命硬,死不了。”
司机实在不愿待在这里,便道:“我去楼下等他们。”
周展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司机便逃也是的走了,路希这才问周展怎么把人带回家了。
周展吊儿郎当的说:“拖时间呗,我想拖死他。”
路希自然不信:“那你还帮他叫120?”
周展:“规避责任呀,我可没有见死不救,就算他死在我家,你那个傻逼舅舅没法告我。”
了解他的为人也相信他的为人的路希硬被他说含糊了,转头跟杜君浩咬耳朵:“展叔不是认真的吧?”
杜君浩瞥了周展一眼,淡道:“听他胡扯。”
路希小声说:“可是他扯的有理有据,你看,他做了这么多事,唯独没有送他岳父及时就医。”
周展用蒲扇一般的大手拍手,一边夹着烟酒嗓夸:“我们希希真聪明,一下就抓住重点了。”
路希皱着脸说:“展叔,你还是直接骂我吧,阴阳不适合你,而且你夹的好难听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展笑:“小傻der,又精又傻的,随谁呀?”
路希换座到杜君浩右手边的沙发扶手上,与周展拉开距离才道:“精随干妈,傻随干爹,其他优点随我爸。”
周展伸手够不着他,又不好当着他爸的面站起来揍他,就一边笑一边骂:“你给我滚犊子!”
就近调派的救护车到的很快,池煊还在赶过来的路上,救护车就把池中与接走了,池洋和周展跟车去了医院,接到电话的池煊又往医院赶。
所幸池中与的情况没有那么凶险,待到池煊赶到医院时,池中与已经被送进了留观病房,血压已经降下来了,心率也趋于平稳了。
池洋道:“医生说是室早引起的心动过速,今天在急诊观察一晚,明天上午再做两项检查,没事的话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匆匆赶过来的池煊顶着一头汗,脸色不比病床上的池中与好看多少,听闻父亲只是老毛病犯了,不是凶险的心梗,这才松了口气,擦着额上的汗说:“我还当爸要不行了,吓死我了。”
池洋轻斥:“说什么呢?”
周展乐了,极为少见的替小舅子说了句话:“没事,你就当他是个傻逼孩子,童言无忌。”
池煊怒也不是谢也不是,只能当做没听见,问哥哥明天要做什么检查,开了检查单没有?
晕晕沉沉的池中与睁开了眼睛,见小儿子赶了过来,嘱咐道:“别告诉你妈。”
池煊也不愿母亲担心,可父亲进了急诊,即便没那么要紧,今晚也回不去了,母亲那里要如何瞒?总不能跟老太太说老头连夜出差了吧?
池煊:“您出门前怎么跟我妈说的?”
池中与:“闷得慌,出来走走。”
池煊看看父亲,再看看兄长,在外精明强干的小池总在父兄面前像个没主意的小孩似的:“这怎么说呀?”
池中与轻叹了口气:“听你哥安排吧。”
留观病房是多人间,而且床头都放置着监护仪,池洋让池煊出去找个僻静地方给母亲打电话,就说老头散步散到他那去了,和他聊公事呢,时候也不早了,今晚就不让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