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277、夫妻

　　转天一早池夫人就过来了，医生刚巡完病房，让家属去住院部办手续，池洋就去办手续了。
　　池夫人问帮佣：“要家属签字吗？怎么让他去跑？”
　　帮佣不好说爷俩互不待见，便含糊其辞的应了声是要签字。
　　池中与已经醒了，但医生再三强调病人要绝对卧床，转病房都要坐轮椅，所以他醒了也动弹不得，仿佛被病床封印了一般。
　　池夫人把带来的早餐交给帮佣，打量着丈夫的气色问：“好点了吗？胸口还闷不闷？”
　　“好了。”池中与的脸色确实比昨天好多了，嘴唇不再是吓人的青紫色，人也有了几分精神。
　　池夫人生怕他闹着出院，劝道：“好了也别急着回家，再观察两天看看，池煊下午就回来，公司的事让他去忙，你就别操心了。”
　　“嗯，不急。”
　　他答应的太痛快，池夫人反而有点不习惯，又细细的打量了他一阵才道：“是不是还难受？你可别瞒我，心脏的毛病大意不得。”
　　“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能不知道这点事？别瞎操心，回头再把你吓病了。”
　　池夫人笑了笑，眼圈有点泛红：“你真吓坏我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到了这把年纪，爱情或许淡了，但亲情的羁绊比爱情更深，在这种时候病痛带来的分离就显得尤其可怕，池夫人没有办法在老伴儿生病的时候无动于衷，任何事都要往后放一放，先把人照顾的好起来再谈。
　　“别哭。”池中与有点无奈的招一招手，示意她坐，嘴上还在抱怨，“就不爱看你哭天抹泪。”
　　“那就少让我担惊受怕。”
　　“没下回了。”
　　“你能保证？”
　　“我什么不能？”
　　“那你把烟戒了。”
　　“……”
　　“酒也不能喝了。”
　　“……”
　　“以后要按时休息，不能熬夜，也不能……”
　　“小朱，把饭拿过来，我饿了。”
　　池夫人瞪他一眼：“你不是饿了，你是不耐烦听我叨念。”
　　总是板这一张脸的池中与被数落笑了，借着妻子伸来的手坐起身，简单洗漱了下，便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吃起了早餐。
　　池洋办好住院手续回到急诊这边，见了母亲又宽慰了一番。
　　娘俩说话，池中与就安静的吃他的东西，免得再说出什么被池洋曲解为不待见他，不识好歹的想将人撵走。
　　待到住院部腾出病房，把池中与送过去安顿好，池夫人便叫一夜没睡的池洋回去休息了。
　　下午，池煊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医院，凳子都没坐热老头就开始赶人，池煊无奈道：“公司重要还是您重要？”
　　“我没事。”池中与摆了摆那只没扎吊针的手，“快走吧，别迟到了。”
　　池煊被赶去公司开会了，池夫人看时候不早了，就问丈夫想吃点什么，想让家里的人做好送过来，老两口一起吃，今晚她在医院陪床。
　　“不用，我好好的，不用人陪。”池中与又开始赶妻子，“你回去吧。”
　　池夫人道：“我回去干什么？家里又没事。”
　　“你在这睡不好，走吧走吧。小朱，去送太太，顺道把饭带回来。”
　　“不行，小朱不能走，他再走了真没人管你了，不然给你请个护工？”
　　“不用，有护士有医生，这么多人在，还能没人管我？小朱，去送太太。”
　　池中与把妻儿佣人全撵走了，打开电视等新闻联播开播，老院长拨冗过来看他，让他注意休息，戒烟戒酒，他却问老院长带烟没有，让他戒骄戒躁，配合治疗，他说别给他开一堆检查折腾他比什么都强，老院长既是气又是笑的甩袖走了。
　　池洋睡到下午才起来，下床洗了把脸，敷上一张面膜，给小浩子弄了一碗罐头拌狗粮，又给路希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家没有，晚上吃什么。
　　路希正在家里准备晚饭，厨房里熬着鱼汤，流理台上摆着包了一半的水饺，准备用鲜美的鲈鱼汤下饺子，虽然准备过程有一点繁琐，但他爸爱吃，所以路希不介意费点事。
　　晚上周展还是不在家，池洋跟对门蹭了一顿鲜汤水饺，吃饱喝足一抹嘴，像个讨嫌的丈母娘似的支使起了杜君浩：“洗碗去，别什么活儿都让宝贝儿干，他又不是小保姆。”
　　杜君浩真想一脚给他踢回家，妖孽越老道行越高，脸皮也是如此，池洋已经接近无敌了。
　　当爹的不喜欢老妖孽，他儿子却和妖孽亲近的很，路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碗鲜红欲滴的大草莓，笑眯眯的招呼池洋吃。
　　花卷儿哈吃哈吃的凑了过来，摇着尾卖萌：给我一个，给我一个，你看我都瘦了。
　　池洋随手丢给它一个，花卷儿嚼都没嚼就给咽了，继续摇尾巴：再给一个，再给一个，没吃出味儿来。
　　“池洋，你有没有发现花卷儿的毛色变好了？”路希把手里的半个草莓放进嘴里，变戏法儿似的变出一个煮鸡蛋来，在茶几上磕了两下，那细微的咔嚓声对于花卷儿而言动听无比，它最爱吃煮鸡蛋了。
　　池洋打量着见了鸡蛋挪不动的馋狗据实道：“不止毛色好了，眼睛也变亮了，它有十岁了吧？狗十岁相当于人六十岁，应该是条走下坡路的老狗了，它怎么还这么精神？”
　　“有段时间也不爱动，我就给它吃营养餐，带它锻炼。”
　　“效果这么好？把餐单抄给我一份，我让浩子也吃吃看。”
　　“除了惹它不高兴之外，完全不起作用。”
　　“宝贝儿，你在逗我吗？”
　　“没有，我还没说完，我细致入微的照顾它，它没什么改善，去云顶寄人篱下了几天精神反而变好了，过年的时候我又送它去云顶住了小一个月，回来以后就好吃好睡的，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前些天我们出去玩，走之前我特地观察了一下，然后才给把它送到云顶去，接它回来之后我又观察了一下，它的状态确实变得更好了，就像……”路希微耸着眉毛思量了下，“就像在返老还童。”
　　池洋失笑：“宝贝儿，我确定你确实出现错觉了，建国以后不让成精，它再怎么聪明也是条狗，变不成狗妖。”
　　“可是你也说它状态变好了。”
　　“你是不是给它换粮了？”
　　“没有。”
　　“沐浴露呢？”
　　“也没有。”
　　“它吃的用的都和以前一样？”
　　“也不是，它吃钙片有点便秘，我就给它换了液体钙，卵磷脂也换了一款，还有之前给我爸买鱼油囤太多了，我怕过期，就让它一起吃，它可嫌弃了，要用零食哄着才肯吃，我怕它吃多零食发胖，就用蓝莓代替零食，蓝莓它爱吃，我哄它吃两粒鱼油，它要吃两盒进口大蓝莓，餐标比我还高。”
　　“狗东西，还挺挑。”池洋笑骂。
　　花卷儿翻着眼皮看他，用鼻子喷了气：关你啥事？又没吃你家东西，你还吃我家东西呢，讨厌！烦人！狗都不待见你！老杜怎么还不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