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273、登门

　　终于把老太太这个殿堂级的购物狂也逛累了，池洋便带母亲回了家。两口子去露营就给保姆放假了，让配合她工作的钟点工喂狗、遛狗，钟点工带小浩子出去了，家里没人在。
　　池洋把第一次登门的母亲让进去，去杂物间找了双拖鞋给踩着小高跟逛了一天的母亲。
　　池夫人换上轻便的软底拖鞋，轻轻舒了口气，随口问道：“这是给亲家准备的吗？”
　　池洋心想老太太真是想开了，谈及周展的母亲都直接以亲家相称了，嘴说：“是给她买的，设置错数量了，一下拍了八双，她说你妈不是蜘蛛，穿不了这么多，只留下两双，让我把剩下的退了，我懒得退，就放杂物间了。”
　　池夫人失笑，她这亲家快言快语，为人爽利，处事果决，这点让优柔寡断的她颇为羡慕。
　　“您看，我这里是不是没处放钢琴？”池洋一边泡茶一边同母亲说话。
　　“是小了些，辰辰搬过来就住不下了。”池夫人打量着长子的住处，又想到能为儿子添置些什么了，“洋洋，妈妈给你们换套大房子吧？”
　　“不用了，我住习惯了，周展上班也方便，等辰辰搬过来再说吧。”
　　“那就在附近找一套，隔壁不是有个别墅区嘛，我看那里就不错。刚好我上半年炒期货赚了一点闲钱，给你们换套独栋应该够了。”
　　“妈，真的不用了。”池洋自幼聪慧，也了解母亲的性情，不难想见她那种抛开所有顾虑只想把亏欠自己的恶补自己的心情，劝她不要自责，不要觉得亏欠，她只会点头应好，却未必能释然，池洋索性不劝了，只笑着同母亲说，“周展的老战友就住对门，我犯懒的时候拖鞋都不用换就能过去蹭饭，有个头疼脑热，他家小孩儿能把饭送到我床边，可有心了。我拿他当大儿，辰辰要是指望不上，那孩子能给我养老。我得守着这个好大儿，真要搬家也要带着他一起搬。”
　　池夫人笑着嗔怪：“净胡说，人家的孩子再有心也是人家的，哪能指望人家孩子给你养老？你要是不打算要孩子，妈妈就多给你留些钱傍身，等妈妈不在了，你和煊儿……”
　　池洋像阻止小孩子乱说话般打断了母亲的话：“避谶避谶，再乱说明天不带您出去玩了。”
　　池夫人笑应：“好，不说了。”
　　池洋光顾着哄老太太了，忘了跟周展说他回家了，周展还当池洋还在他爸妈那，离营就奔老俩那了，到家才知道池洋走了。
　　周展问他妈人去哪了，他妈有些没好气：“起床就走了，早饭都没吃，一入夏就佯活着，我说带他去你刘叔那开几副调理脾胃的药，他应的可好听了，转头就跑了，多大的人了，还怕看大夫，还不如我们辰辰。”
　　辰辰吃着奶奶买给他妈的开胃小零食，把脸颊称撑的胀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应和：“辰辰不怕看大夫……”
　　周夫人才要夸孙子乖，就听他大喘气的补上一句：“辰辰把大夫打跑。”
　　周夫人那声老怀甚慰的“乖”被噎了回去，无奈道：“随谁不好，随你爸，他是什么好饼？”
　　周展也无奈，这老太太，每次说孙子都要捎上他，好像他孬的要不得似的。
　　周展给不知上哪玩去了的败家媳妇儿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他回家了，挂了电话跟他妈说了一声就走了。
　　周夫人在后面说：“把炒山楂带上，特地给洋洋买的。”
　　池洋从小就好这一口儿，奈何这东西容易化，夏天很少有炒货店做，也就他的绝世好婆婆为了让他多吃点东西如此煞费心思。
　　周展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炒山楂，有些嫌弃的样子：“你孙子都霍霍了，我再给我媳妇儿买一包去。”
　　周夫人没好气：“自己儿子还嫌弃，不要拉倒！”
　　辰辰挥挥黏糊糊的小爪子：“爸爸再见。”
　　周展到家时正好赶上钟点工下班，俩人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周展就托着那包糖炒山楂进门了，扬声道：“洋洋，我给你带了——素姨，您怎么……您什么时候来的？”
　　周展愣愣的望着岳母，心下意外也纳闷儿，这老太太怎么会来他家？
　　“我来看看洋洋，你刚下班？”池夫人笑容温和，但多少有些不自然。
　　池夫人从周展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不太喜欢周展，周展小时候爱打架，今天把这个揍了，明天把那个打了，跟个活土匪似的，池夫人怕他带坏自己儿子，可两个孩子投脾气，那时候两家住的也近，从念幼儿园俩孩子就一起玩，一直到周展去军校才分开，俩孩子交往的事周家比池家知道要早，送周展去军校的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让他们分开，可俩孩都很倔，把彼此看的很重，一波三折的折腾了这么多年也没分开。
　　“哦，您坐，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对了，您吃山楂吗？”周展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刚出锅的，您尝尝。”
　　“给洋洋买的吧？他从小就喜欢吃这东西。”池夫人笑了笑，心里既欣慰又心酸，她的儿子她自己没照顾好，反倒是这个从小就不被她喜欢的孩子把她应给的保护照顾都给到了。
　　“嗯，现在也爱吃，口味没变。”周展抓了抓头上的短毛茬儿，也不知跟老太太聊点什么，把东西放下就进了厨房。
　　“媳妇儿，这是什么情况？”周展低声问池洋。
　　“老两口又吵架了。”
　　“真的假的？我看素姨笑呵呵的，不像赌气出走的样儿啊。”
　　“不是赌气出走，是母子同心，把老头儿给晾了。”池洋把菜盛进盘子，转身对一脸没醒过味儿来的周展说，“池煊等会儿也过来，你别招他，听见没有？”
　　“丈母娘看着呢，我哪敢啊？”
　　“别贫，你记着别招他就行了。”
　　“如果他招我呢？”
　　“忍着。”
　　周展撇撇嘴角，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我替你收拾他。”
　　周展乐了：“行。”
　　池煊是真不待见周展，死不待见的那种，但有长辈在场他怎么也得像回事儿似的，所以饭桌上很和谐。
　　晚饭过后，周展自觉收拾碗筷，池夫人被请到客厅喝茶消食，小浩子凑上来，礼貌的摇了摇尾巴。
　　池煊道：“这傻狗品相还挺好。”
　　池洋笑说：“我们不傻，还会表演才艺呢。浩子，拜拜。”
　　小浩子蹲坐起来，并着两条前腿拜拜，模样有些滑稽。
　　池夫人被逗笑了，问池洋能不能喂它水果，池洋说它什么都吃，池夫人便剥了荔枝喂给它吃。
　　小浩子拜的更欢儿了。
　　周展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哥俩在阳台抽烟，池煊跟个小孩儿似的把头歪在池洋的肩膀上，还蹭来蹭去的。
　　周展看着就闹眼睛，皱眉腹诽：都特么该娶媳妇了，还跟哥哥赖叽，也不嫌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