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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番外之钱宁(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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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被他的喵哥哥连训带哄的送回了学校,因为水岸距舞蹈学院很远,既要上理论课又要练习的钱宁课程安排又多,所以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如此一来便有大把的时间和空间避开张天琪了。
钱宁觉得自己前段时间大概是被张天琪折腾傻了,他明明可以借着回校上课躲开张天琪,却闹什么厌学,简直有病。
钱宁能松一口气了,日子舒坦点了,张天琪就不那么舒坦了。他还在养伤,不能工作,也不能在家人同事跟前露面,几乎每天都窝在家里,钱宁不在,只剩下他和钱小歪那小姑奶奶,没人照顾他穿衣吃饭,他还得伺候猫。这些还不算什么,让他真正难受的是看不见钱宁他心里不踏实,哪怕他清楚钱宁一走了之的可能性很小,但也改变不了他惊弓之鸟的本质。当然,他不后悔让钱宁回学校上课,钱宁有些事做,心情好些,精神好些,他是高兴的。
这种一人一猫倍受冷落的日子过了不到两周,张天琪就有点按捺不住了,他跟钱宁商量搬家,想换个离学校近一点的住处,再不然给钱宁换所学校也可以,反正舞蹈学院净是关于钱宁的流言蜚语,钱宁待在那也不舒坦。
钱宁态度随意,说:“随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对于急于表现自己的张大少来说比直接拒绝更有效,张天琪立即表示不搬了,就住这里,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车去学校呢。
于是钱宁便抱起钱小歪回了客卧,张天琪看着他怀里的猫,心里咕嘟咕嘟的冒酸水儿。他每天都要冒这么一回两回的,也有些习惯了,只是有时午夜梦回,被失去钱宁的噩梦惊醒,他必需起身下床,在钱宁门前或站或坐的守上一阵,平复了心里的余悸才能继续睡。
两人就这么耗着,磨着,一个紧巴巴的追着,一个随波逐流着,日子倒也过下去了。
除去钱宁不冷不热的态度之外,还让张天琪稍微有些忧心的是,他割腕的事家里至今都不知道,他当然不想用这件事去刺激他们,让他们担心受怕,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候他得费一番心思口舌,不能让他家迁怒钱宁。
其实在张天琪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张天颖已经起疑心了,觉得弟弟休假休的好像在躲人,但她弟弟在电话里说,他在外地散心,想用这个假期仔细想一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张天颖这才没有找上门来一探究竟。
秋老虎逞凶的时节,整座城市闷热难耐,雨来的不够及时,阴阴沉沉许久才半推半就的降下来。
钱宁背身站在练功房外的走廊里,望着越演越烈的雨出神,他不急着回去,所以也不急于离开,心里想着若是雨一直不停今天就不回去了。
三三两两的男女青年从钱宁身后经过,都是体态好气质佳的舞蹈生,但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之后,还是有人低声谈论钱宁这个校园“红人”,
流言、八卦、丑闻,这类东西即使已经不再新鲜,也还是有大把的人乐于谈论,似乎永远都不嫌腻烦。
当拿着雨伞但还是被淋湿了半边肩膀的张天琪出现在走廊时,立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倒不是说这人长的多么扎眼,就算是俊美无俦的帅哥淋的半湿,还吊着一条胳膊,那也风流倜傥不起来了,他引人注意是因为他叫了钱宁的名字,钱宁在众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他是被男人包养的小白脸,小兔爷,来找他的男人难免要被多打量上几眼。
“你怎么来了?”被人们鄙夷唾弃的小兔爷平和淡漠,清爽的额发覆盖着光洁的额头,一双秀丽的杏核眼泛着浅浅的色泽。
“下雨了……”张天琪看不懂这样的钱宁,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冒昧前来不高兴。
“我知道。”钱宁被这句像是废话的解释逗笑了,这人扮起乖来有点小白,言谈举止间会露出骨子里的孩子气,倒也不讨厌,只是让人无奈。
“以后下雨我都能来接你吗?”张大少得了笑脸,稍微有点得寸进尺。
钱宁又是笑笑,不置可否,视线重新投降窗外:“你怎么来的?”
“打车。”张天琪也转身去看窗外,雨势已接近瓢泼,看上去有些骇人。
“你打车来的?”钱宁偏头看向他,意识到自己也说了句废话,“对啊,你开不了车。你让出租车走了?”
“没有,我怕回去打不到车,让他在楼下等。”
“那不用急了,这种天气出租车很抢手,人家肯定载客走了。”
“不会,我没付钱。”
两人撑着一把伞闯进了雨幕,张天琪已经尽量把伞往钱宁那边打了,可雨大风也大,头上的伞只能说聊胜于无。
从舞蹈教室走到校外两人都淋湿了,上车时衣服贴在身上,头上脸上也沾了雨水,司机师傅的眼神就跟看两条水狗一样,嫌弃的直皱眉毛。
“纱布湿没湿?湿了就拆掉吧,回去再包。”钱宁说着话捞起贴T恤下摆,用衣服擦脸上的雨水,那截久不见阳光的腰身白皙紧实,腰侧有一片红色的胎记,奇特的形状就像一枚狗爪儿印。
“嗯。”张天琪嘴上应着钱宁,眼睛却盯着后视镜,用那双好看却不友善的丹凤眼提醒司机非礼勿视。
司机被盯的莫名其妙,丢了包抽纸给他们就发动了车子。
张天琪拆完纱布,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钱宁:“给你带的衣服,快换上,别着凉了。”
钱宁自嘲的想,自己真是今非昔比了,雨天不仅有人接,还周到的给他带上了干衣服。
钱宁的头钻进干爽的T恤里时,张天琪没忍住,用指腹蹭了蹭他腰间的小狗爪儿,钱宁身子一抖,同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没人疼的人也是有痒痒肉的,只不过少了点,全身上下就这一块儿。
张天琪收回手,坐正,假装狗爪儿不是他摸的。
钱宁从T恤里钻出来,偏头看他,张天琪也偏头,不过他看的是窗外,肆意妄为的张大少居然变成这种憋屈样,钱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