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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番外之钱宁(六) ...

  •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刘灿在钱宁被钱超的债主找上时注意到了钱宁,但钱宁和钱佳能够成功晋级决赛与刘灿无关。
      钱宁的母亲是舞蹈老师,钱宁和钱佳自幼学习舞蹈,功底相当扎实,外形气质也很好,他们从海选就备受关注,半决赛的比分和呼声高的不容节目组搞黑幕淘汰他们,他们也无需另外花钱去买一张晋级决赛的“通行证”。
      舞台上的钱宁张扬自信,富有生命力和激情,他热爱舞台,想在舞台上展示最好的自己和他对舞蹈的领悟与诠释。
      刚跟刘灿的时候,钱宁总是宽慰自己,他不是天生的下流胚子,他是被逼无奈才把自己卖给刘灿的,这辈子也就卖这一回,等刘灿腻了,他就把这段耻辱的记忆彻底掩埋掉,继续做那个清贫但可以挺直脊梁的钱宁。
      多天真,多可笑,如今想起来他都会忍不住会笑话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说起来让他成熟起来的最大功臣也是钱超,那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卖了弟弟还不痛改前非,不过几个月光景又陷在了境外的黑赌场里,打来电话痛哭流涕的求钱宁救他。
      现实中的黑赌场比小说里的电影里的还要吃人不吐骨头,输光了钱财的赌徒会在被囚期间遭受各种各样的虐待,逼迫他们联系国内的家人朋友筹钱,钱超亲眼看见一个比他更早沦陷的“同伴”被人像宰杀畜生一样要了性命,只因为他的家人已经完全放弃他了,赌场再如何虐待他也逼不出钱来,直面死亡的恐惧让钱超在电话中大声哭叫:“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不怕杀人!宁宁,救救我,我不想死!”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长,钱宁再如何恨他怨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他死活,可境外的黑赌场不是有钱就能把人捞出来的,钱宁身边唯一有能力救钱超的就是刘灿,钱宁底气不足的将这件事告诉刘灿时,刘灿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这次危机又是刘灿帮助钱家人度过的。
      可刘灿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个会做赔本买卖的傻子,他的解囊相助是有代价的,这浪荡公子大概是想尝一尝坐享齐人之福的滋味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妙,索要的报酬竟然是钱佳。
      钱宁和钱佳不止是一母同胞,他们还是一对龙凤胎,心灵相通,惺惺相惜,对于钱宁来说,只比他早出生几分钟的钱佳既是姐姐也是妹妹,是需要他爱护着保护着的。
      刘灿提出这样的条件时,钱宁杀人的心都有了。如果能够预见这样的局面,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向刘灿求助,钱超已经堕落的没有人样了,钱佳却是个清清白白有着大好未来的好姑娘,钱宁宁钱超死在境外,也不想钱佳被人糟践。
      可不管他保护钱佳的心多么急切,钱佳最终还是跟了刘灿,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惹不起刘灿,要想活下去只能把头低的更低。经历了这一番变故之后,钱宁再也萌生不出“穷又如何?无权无势又如何?就算是穷苦的小人物也能挺直腰杆做人”的天真念头了。
      不过后来他还是触怒了刘灿,那人渣太不把人当人看,他对钱佳那三分钟热度过去之后就要把钱佳送给一个老头子去讨巧,那老东西是个有性.虐癖好的变态,钱宁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姐姐被那种人糟蹋。
      那时候钱宁都生了杀了刘灿的心了,他想就算拼了自己不要命了也不能让钱佳再受苦受难了。
      钱佳满脸是泪,仍死死抱着他,让他别冲动。
      他也在被逼到绝路的愤怒里唤回一丝理智,就算杀了刘灿又如何?刘灿背后还有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刘家,刘灿死了,刘家会放过他们吗?他若进了监狱,留下钱佳一个,岂不是任人鱼肉?
      最后钱宁放下了所有尊严,几乎像条狗一样跪爬着去祈求刘灿,只要刘灿同意,他可以替钱佳。
      过后想起那天的事,钱宁也忍不住骂自己傻,他太过心切救他姐姐,竟当着刘灿的一干朋友的面又是下跪又是央求的,把他要送钱佳给谁去拉拢讨好的事说穿了。
      那人渣被一干狐朋狗友看了热闹,不由动了怒,再加上喝了些酒,怒上心头便连人渣都不如了。
      钱宁被当众扒了衣服,又灌了加了药的酒,最后被丢在包厢的地板上,仿佛动物一样给人观赏取乐,不要说尊严那么奢侈的东西,就连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撑过那个晚上都很难说。
      当然,他还是撑过来了,他的“刑罚”不止这些,还有很多还没受,
      受完之前怎么能死?
      那家会所是张家的产业,张天琪当晚恰巧在那里应酬,听服务生说刘灿的包厢玩的有些过火,怕闹出事来,便过来瞧了瞧。
      走到自家门外的钱宁蓦地停住了脚步,眼睛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房门,仿佛已经透过它看到了里面的张天琪。
      当初从刘灿手里讨了他,给他解了围,却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给过他羞辱与伤痛的人如今就住在他家,他深情款款,柔声轻语,仿佛一下子从残佞的暴君变成了温柔的情人。
      他拉着他割破过血管的手腕,抚摸着他打伤过的脸,抱着他差点踢断过的骨头,懊悔而诚挚的保证,他再不会让他受一点苦和伤害,他说他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钱宁冷冷的扯了下唇角,满目讥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事张天琪以前也干过,只是干的矜持,给甜枣也是居高临下的丢在他面前,不像现在这么纡尊降贵。
      张天琪刚才在窗边给钱小歪梳毛,看到钱宁走过来了,却半天不见人进门,便出来查看,打开门就见钱宁站在外面,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伸手去接他提在手里的东西。
      钱宁没有理他,进门将东西放在玄关柜上,坐下来换拖鞋。
      张天琪也不介意他的冷待,好声说着:“我刚叫了吃的,去洗澡吧,洗完一起吃。”
      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额头上的纱布也拆了,但伤口其实没有痊愈,只是天气越来越热,贴着纱布反而容易发炎感染,所以他这几天都暴露着凝固的伤疤进进出出。而他的年假已经改成了病假,继续休着,偶尔有人打来电话询问工作上的事,他就让人去找他姐姐,他姐姐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就喜欢望着钱宁的侧影或背影说,哄人呢,把人哄回去他就销假上班。
      钱宁从来都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看着他扮温情的脸他会不寒而栗,总觉得他会在下一秒撕破温柔的外皮,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拿他当牲口一样折腾糟践。
      钱宁觉着,这人啊,要想少受罪就得长记性,要是记吃不记打,人家一招手,你又颠颠儿的凑上去,那就别怪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祸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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