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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part1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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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洋佯装诧异:“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觉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我没那么想,我昨天是一时心急,你别放在心上。”路希见他气色比被周展气的离家出走那天还差,估计他昨晚不止没睡,饭也没吃,道,“我们晚点再说好吗?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带了蟹黄包和瘦肉粥。”
“你觉得我吃的下吗?”
“多少吃一点,不然你该闹胃病了。”
“闹去吧,死了白赚清净。”
“别说这种话。”路希起身拉他,“快去洗脸吧,面膜液都干了。”
池洋抽回手摸了摸脸颊,回房间洗脸护肤去了,他不可以慢待他的胃,却不能不顾惜这张脸。
“展叔,别看戏了,帮我拿双拖鞋,我去给池洋热饭。”
“什么话?洋洋都气的吃不下饭了,我哪有闲心看戏?”周展拿了双拖鞋给他,大手罩住他的头晃了晃,“哄着你干妈多吃点,干爸就不计较你蹦着高气我媳妇儿了。”
我才没蹦高,蹦高的是池洋,你都没拦住,白长这么大块头了。
路希腹诽着去了洗手间洗手,随即去了厨房热饭。
周展跟进去拿碗筷,路希将他的手挡开了,道:“你刚帮我拿完拖鞋,还没洗手呢。”
周展索性不管了,抱着胳膊说话风凉话:“你们从家过来不路过鸿福楼,特地去买的?昨天这么有心也不至于把你干妈气的好悬心梗。”
“展叔,我不求你帮忙,但你能不能不要幸灾乐祸?你别忘了,池洋和你的事还没完呢。我们各扫门前雪,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好吗?”
“我那点事儿哪能和你的相提并论?”周展拍拍他的脑袋,“自求多福吧,干闺女。”
你才是闺女!讨厌!
池洋喝了碗粥就想撂碗筷,路希忙给他夹了个包子,劝道:“再吃点,我排了半个小时队呢。”
池洋勉为其难的吃了两个包子,余下的留给周展了,周展吃了个干净,吃饱就去对门找杜君浩了。路希排队时杜君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得知池洋不是狂躁模式才让路希独自过来的,所以周展知道他也一起来了。
吃过饭又吃了颗胃药,喝了点温水,池洋那被肝气侵犯的胃才舒服点,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些。
路希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试探性的问:“你准备好了吗?”
池洋按揉眼尾的手一顿,随即放了下来,打量着似要放大招的路希反问:“还有更坏的消息吗?”
路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别紧张,最坏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我只是想做一些说明。”
“说明?”池洋扯起个冷笑,“是替姓杜的脱罪吧?免了,在我这他已经是该枪毙的罪过了,就算你说出花儿来他也该死。”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的为人你清楚,你会觉得他哄骗我欺负我,是因为他年纪比我大,体能比我好,个性更强硬,在各方面都拥有主动权,更符合施害者的身份,而我只能依附他顺应他。事实上我才是那个‘祸害’,从我暴露性取向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因我左右为难,既怕强行干涉会适得其反,又怕放任不管会害了我。我没有逼他接受我,却差点把他逼疯了。”
路希不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他说不出花儿来,但他毕竟活了两世,前世的波折坎坷让他对人心人性看的更为透彻,而且身为当事人他清楚全部事实和隐情,讲述起来也清晰详细,听上去更具可信性。
池洋没再冷嘲热讽,听路希娓娓讲起了他和杜君浩的感情是怎样慢慢“变质”的,杜君浩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考量才接受他的感情。
为了证实杜君浩的为人,也为了让池洋相信他不是被动弱势的那一方,路希甚至连同对杜君浩霸王硬上弓的事都说出来了。
池洋诧异的瞠目结舌,路希尴尬的两耳充血,恨不得把没处放的脸埋进胸腔里,但还是忍耐着这非一般的尴尬说了下去:“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天真,更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拿捏,在我们意见不合的时候,让步的通常是他,他拗不过我。”
池洋相信杜君浩不是老流氓了,但他不敢相信自己娇养的“小女儿”才是耍流氓的那一个,心情复杂根本不足矣形容他的心情,沉默许久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路希如蒙大赦,一手抱上自己的大衣围巾,一手提着自己的鞋,逃一般的回家去了。
来找杜君浩聊天的周展因为不会聊天待了没多久就被杜君浩送客了,不知去了哪溜达,家里只有杜君浩在。路希腾不出手敲门,就在外面叫门,杜君浩很快便出来应门了。
路希将手里的衣服鞋子一丢,像只猴似的挂在了杜君浩身上,将没处放的脸埋进杜君浩的颈窝里,闷声哀叫:“太尴尬了!太社死了!”
杜君浩关上门,抱着社死成猴的儿子走进客厅,想把他放在沙发上。
路希不松手,埋在他怀里道:“别问,别说,别管我,让我静一静。”
杜君浩很体贴的一个字都没说,抱着他进了房间,拉开毯子将他蒙住,给无地自容的他打造了一个自处的空间。
路希蹬掉拖鞋,在那个昏暗的小空间里平复那几乎灭顶的尴尬与羞耻,过了好半晌才将毯子掀开一条缝,伸出触角试探的蜗牛一般瞄了瞄把他抱在怀里的杜君浩,见他神色如常,既无好笑也无探究,这才将毯子掀开,在他保持安静的嘴上亲了亲,道:“还是你善解人意。”
杜君浩:“……”
路希:“可以说话了。”
杜君浩捏了捏他还是有点红的尖耳朵,更正道:“不是善解人意,是知子莫若父。”
路希:“……”
杜君浩掀开不再被需要的毯子,从他帽衫的袋鼠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剥去糖纸,把糖放进了已经自觉张开的那张嘴里。
路希咯嘣一声咬开糖果,捧着杜君浩的脸,分了一半给他。
杜君浩接受了分食,耳听他用哄孩子的口吻说:“给你糖吃,要听话。”
杜君浩一听就知道这糖不是白吃的,果不其然,分糖给他吃的路希接着道:“池洋也要静一静,等他调整好心情我还要回去的,今天可能不回家了。”
杜君浩:“他不让你回来?”
路希摇头:“没有,是他对我滤镜太厚,不相信他眼里的乖宝贝其实是个小流氓,我要打破他的滤镜,帮你洗清老流氓的罪名。”
杜君浩并未被他故作轻松的说法逗笑,语气倒是很温和:“爸知道你看不得爸受过,但爸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你才是那个该被护着的。”
路希也并未因为他的自觉承担和对自己的维护而安心,反而惊慌的央求道:“爸,你是我亲爸,求你千万别去刺激池洋!”
杜君浩失笑,不是亲爸都把池洋气的要提刀剁了他,是亲爸还了得?
路希可笑不出来,深怕他让自己躲在他身后,跑去找池洋供认罪行,让自己前功尽弃。
路希央求道:“亲爸,求你别这么勇于承担,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不让你露面你就别出现在池洋面前,你能做到这一点就是最好的配合了。”
杜君浩道:“这事就不该推给你,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余下的交给吧。”
路希见求他没用就赶他回老房,不让他留在这边了,奈何两人力量悬殊,他铆足劲又拖又拽,杜君浩纹丝不动,路希甩开他的手,作势躺地打滚儿。
杜君浩一把将他捞住,既好笑又无奈的妥协了,就像路希对池洋说的那样,两人意见不合时,退让的往往是个性强势的杜君浩,他拗不过看似温软好说话的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