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108、番外之从以前到如今

　　以前——
　　路希刚被收养的那段时间，花卷儿还很高冷，杜君浩还不会给人当爹。
　　杜君浩叮嘱路希：“我脾气不太好，如果我们起了冲突，你就尽量躲着点，有什么事等我气消了再说。”
　　路希点头点头。
　　杜君浩又道：“躲快点。”
　　路希点头点头。
　　杜君浩怕吓着孩子，又补充说：“我不会乱发脾气，你看着挺乖，应该可以和平相处。”
　　路希点头点头。
　　杜君浩嘱咐完就走开了，也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带走了。
　　路希拍拍胸口，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以后可要做个乖孩子，千万别去惹他发脾气。
　　和睦和谐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花卷儿不那么烦路希了，杜君浩给人当爹的觉悟清晰一些了，路希开始上学了。
　　杜君浩对路希说：“我以为我们熟悉之后你会主动告诉我导致你无家可归的那个意外。”
　　路希为难似的皱起小脸儿，斟酌半晌才道：“我被人害了，具体怎么被害我说了你也不相信，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那是个梦。”
　　杜君浩在路希做的糖醋鱼里夹了一筷子鱼肉，道：“鱼做的不错。”
　　路希发现这个寡言少语性情严肃的男人其实很体贴，意识到他不好言说便不再追问了。
　　总想做些什么报答杜君浩的路希发现他身上那些旧伤会在寒雨时节发作，届时强悍的男人只能靠止痛药顶着，路希便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某天他问杜君浩能不能戒一段时间的酒，杜君浩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而是说：“你答应我就每周做一次鱼，做法你来选，保证你爱吃。”
　　杜君浩答应了，他觉得路希提的交换条件很有趣，就像一个几岁大的孩子用“我每天给你一块糖，你和我一起玩”做交换条件一样可爱。
　　但杜君浩很快就后悔了，家里开始出现汤药、膏药、足浴盆、还有某位中医自制的药膏，家中时时弥漫着药气，他则像个超大号的药罐子，出去总被人问伤到哪里了，更有嘴损的打趣他迟迟不交女朋友是不是因为外强中干，自己偷偷抓了养肾补肾的中药喝？
　　然而拒绝的话没容得出口，小孩儿就用央求的语气保证：“就三个月，不管用我就再也不折腾你了。”
　　杜君浩把话咽了回去，心想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别让孩子觉得他一个大人不识好歹。
　　就这样他三个月滴酒未沾，每天两碗苦药汤子，不管多晚回来都会泡过脚再上床。小孩儿还用自己的零用钱给他买了两件羽绒服，虽然啰嗦又累赘，但那年他的旧伤只发作了一次，孩子连那些顽固的旧伤都捂暖了，遑论自来就渴望温暖的人心。
　　路希差点在学校体育馆出事的当晚，杜君浩给他曾经的雇主打去了电话。
　　夏夜道：“你这人性子太烈，不改一改早晚要惹出事的。还是回来吧，只要你跟着我，就算你把市长家的公子打了，我也会全力保你。”
　　这位性情乖张的小少爷很赏识他，原本希望他签订十年的工作合同，
　　可他的为人说的好听些是眼不着砂，原则性强，说的难听些就是当兵当傻了，脑筋固化，不知变通，而夏家水太深，不适合他这种人久留，所以他做了不到一年就请辞了。
　　杜君浩道：“夜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能力不足，难为夏家效力。”
　　夏夜半玩笑半揶揄的说：“还真是有求于人，说话都入耳了。”
　　杜君浩如此性情，便是为了自己，他都不曾这般低声下气的求过人，但为人父母为了孩子没有什么不能做的，被揶揄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夏夜帮他堵住那两家的嘴，不叫路希险些遭人侵犯的事传扬出去，他姿态放的再低些也无妨。
　　夏夜不再说笑，问他不是与周家的公子私交甚笃么，怎么不找他帮这个忙，反而舍近求远，托到自己这里来了？
　　杜君浩道：“不方便。”
　　这事若托周展去办，周展必然没二话，但他不想让周展掺和这种事，
　　周展是军人，当严守纪律，筑牢底线。
　　夏夜只是性情乖张，脑子可一点不糊涂，闻言不再多问，应道：“好，我记下了，明天叫人去给你办。”
　　杜君浩：“多谢。”
　　夏夜：“又不是大事，谢就不用了，你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你来夏家的时候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几年不见养出个上大学的儿子？”
　　杜君浩：“捡的。”
　　夏夜：“捡的？”
　　杜君浩：“嗯，路边捡的，有缘也投缘，就收养了。”
　　夏夜：“我记得你和龙一同岁，就算是捡来的也不应该当儿子养吧？”
　　杜君浩：“当儿子养亲。”
　　夏夜噗嗤一笑：“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说笑话。”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就结束了这通电话，杜君浩才要回房间去看看路希，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路希裹着他的上衣迷迷糊糊的找了出来。
　　“爸。”孩子雏鸟一般的偎进他怀里，把光裸的小腿往衣服里缩了缩。
　　“怎么鞋都不穿就出来了？”杜君浩握了握儿子的脚丫，小孩儿体寒，冬天总是手脚冰凉，睡在暖和的被褥里也要很久才焐热。
　　“不知道去哪了，被花卷儿叼走了吧。”路希迷迷怔怔的说。
　　“花卷儿在你屋看着池洋呢。”杜君浩抱着儿子回到卧室，自己也上了床，孩子安心的躺在他怀里的样子让他更为深刻的认识到他所在的位置，他是孩子的父亲，是孩子最依赖最信任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向别人低头不算什么，只要能保护好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现今——
　　路希在网上拍了两盒保险套，因为前不久才在他家买过东西，路希就问了下回头客有优惠吗，其实就是顺便一问，没有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店家发过来一大段话，其中还夹着三个卖萌、流汗、装可怜的表情，中心思想就一句，拒绝还价。
　　路希回了句“好的”就把款付了，结果店家以为他不高兴了，怕他收获以后给中差评，又噼噼啪啪的敲了一堆字，这次的中心思想是：不能让价，会送礼物，小店不易，请千万不要中差评！
　　路希：谢谢（我只是打字慢，你不要多想，不会差评的。）
　　店家：亲，您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好买家，礼物一定送到，不过您括弧里的内容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小人之心还特别蠢【狂流汗】【对手指】
　　路希：对不起，你当作没看到吧。
　　店家：囧rz
　　因为店家和路希是同城，所以包裹隔天下午就到了，所谓的礼物是一只做工粗糙的猫耳朵发卡，居然给买保险套的客人送这种礼物，路希觉得店家真是别出心裁，而且……路希一手拿着猫耳发卡，另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道：“我自带了啊，比这个做工好。”
　　杜君浩伸手碰了碰儿子的耳朵，给予肯定：“嗯，你的做工比较好，还会动。”
　　耳尖连颤了几下的路希看向身后，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爸……”
　　“吓到你了？”杜君浩在他背上拍抚了两下，“又没做贼心虚什么？”
　　路希耳尖泛红，立即把保险套扫进了抽屉里，猫耳发卡也一并丢进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不过是买了点生活必需品，就和买厕纸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杜君浩发现装保险套的那个小纸箱里还有东西，拿出来一瞧是个带铃铛的小领结。
　　“落下东西了。”杜君浩晃了晃那个小领结，铃铛铃铃作响，“这个你没有。”
　　路希这回连脖子根都红了，他有些狼狈的解释：“不是我买的，都是店主送的。”
　　杜君浩环住儿子的小腰，在他红彤彤的耳朵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下次估计就送尾巴了，凑一套，做爸爸的小猫咪？”
　　路希连脖子根都红了：“爸！”
　　杜君浩闷笑，心想真成老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