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理由》顾帆

8、第 8 章

　　因为不小心杀了明哥，阿公决定提升这三个小的，如此一来阿霆这几天便忙的回不了家，只能歉意的让允超自己去酒吧上班，也辛亏当时带着他去溜达了一圈，酒吧里的兄弟都记得脸，打个招呼也能让他放心不少。
　　这边昏暗的房间里，上方供奉着关老爷，两边坐着帮会各管辖长辈。阿霆、阿栋、阿祥三人赤裸着上身并排跪在房间中央，阿公主持着开坛仪式。阿栋手中的红棍代表着打手领班，阿翔手中的草鞋代表着帮会外联，阿霆手中的白纸扇代表着管理帮会财务，阿霆是帮会里少有的大学生这管钱的事情当然落在了他的身上，握稳手中的白纸扇有种真正抛弃前尘重新做人的感觉。三人分别接管帮会里的重要职务，这些算帮会里社会堂口的“高级职员”，有资格推举为“坐馆”的，草鞋和白纸扇相对来说与江湖纷争接触的少更安全些。
　　当年是觉得入□□就能保护母亲，而现在他便是为了自己入了这见不到光明未来的□□。大学毕业后耀文哥曾经让他选择，他当时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而现在他真正走上了这条路。
　　结束仪式，三兄弟和耀文哥，阿公，还有一些长辈去了庆功宴。热热闹闹的吃到快尾声，阿霆拿起酒杯举向耀文哥说道：“耀文哥，谢谢这些年来的培养。”
　　耀文一听扯开一个大笑，用手指，点了点阿霆，拿起杯子说道：“培养呐不敢说，这些都是你们几个小的应该得的，以后要好好做事，不要辜负阿公的期望，知道吗？”
　　“知道。谢谢阿公。”三兄弟一口同人的回答着。
　　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庆功宴，耀文哥，阿公和长辈们都各自回了家。和阿栋、阿祥分开后阿霆漫步去了酒吧，美曰其名是去看看场子怕出事，其实心里只是想见见那个人。
　　从后门进入吵杂的酒吧和照面的人一一打了招呼，悄悄的走到吧台，拿过一只刚洗好的酒杯擦拭起来，一边悄悄的不动声色的看着不远处的人。那人表情认真的摇晃旋转着手中不锈钢的调酒壶，五色的灯光随着调酒壶的旋转反射着炫丽的光，偶尔几个角度还把那人的脸颊反射的无比透亮。看着那人打开调酒壶把里面调制的酒倒入鸡尾酒杯中，浅淡的蓝色液体在透明的鸡尾酒杯中旋转着，看着那人拿着一颗红艳的樱桃做了简单的装饰，推给了吧台前的两位漂亮的美女，不知说了些什么阿霆只觉得三人谈的内容一定很有意思，两位美女娇羞的神情和允超放松的感觉进入眼眸的一刻阿霆觉得心里堵的荒。刚还上翘的嘴角消失了弧度，默默的低下头擦拭着已经擦了很久的玻璃杯。
　　“霆哥。”阿霆被这一声叫的抬起头来，也赶走了一点失落感。用眼神询问来人什么事情。“霆哥，刚刚街道耀文哥的电话说以后这件就把就归你了，恭喜呀霆哥。”阿霆被这突然来临的喜讯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把给他了？
　　“恭喜什么，那就关了门等下请兄弟们喝酒，老地方，我先去占位子。”阿霆说着放下手中的杯子和布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闪身出了酒吧。
　　走在夜间的路上，迎面吹来的夹带着海水味道的夜风阿霆觉得清醒多了，湿润的气息又一个雨夜即将来临。阿霆不明白他们只是一面之缘却不断打破着自己的原则，那个雨夜的遇见，那个怪异的梦境……阿霆自嘲一定是最近帮会里的事情太多了身体有点累，晚上答应兄弟们的不能少了兴致，只能收了心绪先去给兄弟们点吃的。
　　没等多久，阿霆就听到身后一群嬉笑声，回了身招呼兄弟们。“霆哥。”参差不齐的声音传入阿霆的耳里，“都来了？”阿霆问道。
　　“都来了霆哥。”
　　阿霆招呼着人视线却在十几个人中找寻那人。走在最后的允超穿着白色的T恤黑三色的休闲西装，“阿超，这里。”项允超看着阿霆咧着牙拍着身边的空位，于是他便走了过去，理所当然的坐下。
　　不仅是阿霆，就连项允超都觉得只要是这个人他便能从心里相信着，明明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怎么？心情不好？”阿霆其实是明白的这个人的性格，可明明刚才在酒吧还蛮高兴的样子，这会儿就……
　　“没，只是肚子饿了。”
　　“晚饭没吃？”阿霆一听皱起眉来，忙先夹了水饺放进项允超的碗里，“先吃，我帮你下点肉。”阿霆嘴上招呼着兄弟们开吃，自己手上动作不停的刷着肉，蔬菜，熟了就放进项允超的碗里。
　　这边项允超觉得无奈，他只是随口一说但阿霆却拿事一样的认真在照顾他，心里突然间温暖了起来。以前在家里，那个大的让他窒息的家，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放在桌下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死死的捏紧。他看着阿霆，这个人太不可思议了，出现在自己身边短短的数日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想要靠近。
　　“你自己也吃。”项允超说道：“不用照顾我。”
　　“没事，我不饿。”
　　两人聊着，身边其中一个兄弟举起杯子说道：“霆哥，恭喜，以后兄弟们可还要你多照顾了。”
　　阿霆拿起坐上的酒杯，咧了那大白牙笑道：“一定。”三桌的人举着酒杯一同豪气的一口干尽。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项允超问着阿霆，两人碰了杯子又干了一杯。而阿霆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进入自己的世界，他是会离开的。也许是接连两顿的庆宴，兴致高昂，阿霆血液里的酒精已经超过了承受能力，他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项允超无奈的放下筷子，这夜宵吃的也差不多了看着大家都有些醉意，项允超决定先带着阿霆回家，于是打了招呼拦了出租车。
　　醉酒的人都好像是没骨头一样的柔软，项允超架着阿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在床上。想着应该醉成这样也不可能让人起来洗洗再睡，只好起身去弄点热水刚起身，手腕就被阿霆抓住，“别去，屠苏，别去瑶山……”含糊的词句，项允超弯下腰贴耳去听，终是听全了说的是什么？
　　“屠苏？是谁？”项允超不解的看着昏睡过去的人，却是没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