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理由》顾帆

5、第 5 章

　　当阿霆擦着头发出浴室时看到一脸认真样的人后，不免让那颗死寂的心用力的鼓动了几下，他觉得这个人面熟却不曾见过，他的世界里不会有这样眉眼间流露着乖巧和温柔的人。“在干嘛？”走进对方身边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语气问道。
　　“哦，刚才前台的小姑娘送来的药。”拿起一瓶内里有琥珀色水的，标签上写着黄道益活络油字样的瓶子，打开放到鼻下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药味刺的项允超皱起了眉头，“真不去医院？”忙把盖子盖起来嫌弃的把瓶子一扔。
　　“……”阿霆看着对方那极力呼吸干净空气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这些药就够了。”说着拿起其中一瓶刚要往浴室走。
　　“看你上药都累。”
　　冷不丁的，项允超的声音出现在了浴室外头，“……”阿霆看了一眼对方什么都没说只能默默对着镜子擦着药水。
　　“我帮你。”说着拿过阿霆手中的药瓶。
　　阿霆先是一愣，半响反应过来跟着拿走药瓶的人来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边，想着以前打打杀杀的受伤都是自己对着镜子反手反脚的处理，是有那么难度。看着那人走进又用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手中的药瓶，阿霆觉得火辣辣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浓密的睫毛，即使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洁白的皮肤，丰润的红唇，阿霆盯的入了迷。
　　“看什么？”
　　对方一句冷不叮的话拉回了阿霆的思绪，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自己，说道：“你叫什么？”
　　“……”抬眼看了一下对方又快速的把眼神放在伤口上，“你叫什么！”
　　“阿霆。”
　　项允超没做声，拿着棉签湛了药水就往眼角的伤口上摸。可能是从小习惯了佣人的照顾，项允超这还是第一次给人上药，下手没轻没重的。
　　“嘶……”阿霆疼的皱了眉，身子迅速的往后躲去。
　　“……”项允超张着圆大的眼睛，拿着棉签的手还停在半空，愣了半响才开口道：“不好意思。”
　　阿霆疼的只能摇摇手表示没事。
　　“那，我轻点。”项允超小心的处理这眼角的伤口，最后拿过纱布用胶布固定在脸上。又换了一瓶刚才阿霆拿在手里的瓶子，准备学着阿霆的动作给对方背上擦一下，可难闻的药味让他下不去手。
　　阿霆看着对方一脸的犹豫，说道：“我来吧。”伸手要拿回瓶子，却被项允超躲闪开去，没拿到。
　　阿霆看着对方眼睛流连在瓶子与手掌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豁出去的样子，项允超把活络油倒在手心中，一丫子揉在了淤血的地方。这种活络淤血的油只在香港广州一带流行，台湾根本没这玩意，项允超只能学着阿霆刚才的样子用力的揉着那快淤血，却没想到把阿霆给疼出了汗。
　　“喂。”疼的实在忍不住的阿霆终于开了口，喉结滚动一翻，尽量让声音不那么的颤抖，“轻点。”
　　“……”项允超内心极度想甩了瓶子走人，可有也不知怎么了又不忍看着阿霆的一身伤。他一定是鬼上身了完全不像他项允超的作风。“别动，忍忍。”出乎意料的温柔语气也没让项允超觉得哪里变扭。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热辣的料酒随着对方手掌的揉按渗透到皮肤里。阿霆觉得这目似曾相识，好似他俩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这样照顾对方。思想远离的時候，那温柔的手掌离了开去，阿霆看着对方把药瓶收拾起来，“哎，多谢你救了我。”看着对方依旧穿着打湿了的衣服，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衣服给项允超。“快去洗个澡，不然要感冒了。”
　　项允超接过衣服仔细一看是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他喜欢干净心裡极度不喜欢递过来的衣服又迫于现下的情况只能撇了撇嘴拿着衣服去洗澡，热水一冲睡意也随之而来，于是草草的洗了下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穿着略显宽大的衣服本就不太壮实的人儿看着略发的单薄了。“你都不吃饭的么？”阿霆拿过一旁的毛巾给对方擦起头发来到让项允超惊了下，忙去拿头顶上的毛巾，“我已经会擦。”
　　可阿霆确怎么也不想放手，就觉得这样帮人擦头发的事情做过很多次，他忍不住又问道：“你叫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昨天才到的香港。”项允超回答道。
　　阿霆觉得毛巾里头的那堆毛发干了一大半才放下收来，“今天也晚了，你再这里将就一晚吧。”说着去要了一床被子，躺沙发上了。
　　“唉。你睡床，你身上都是伤。”
　　阿霆睁开眼来看着对方，除了已故的妈那么多年身边除了阿祥及阿东，即使是Michelle也没有这样疼惜过自己，慢慢的觉得这些都是和自己无关的。“没事。”自顾自的又闭上了眼睛。的确他全身被打的很疼，在这个人面前却不觉得那么疼了了。今天的事情让他颜面扫地，心里怒，不甘，想着藏在被子低下的手默默的捏紧的拳头。
　　“喂。”项允超叫唤了几声却只能作罢，家当都被抢了，今晚也只能在这里将就明天在想办法，想着也窝进了床里。这床没有自己酒店里的那张柔软，可鼻尖闻到的干净，清爽的味道让他莫名觉得还不错。
　　随着两人进入梦乡后，房间里的安静气氛和外面的雨声成了明显了对比。这场雨下的突然，又大有密集，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怎么也停止不了。而阿霆的梦里也是水浪滔天的景象，埋着步子走在被水冲刷过后的简易台阶上，四周木质结构的房子倒的倒，塌的塌。他看到有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站立于搭建在海边的走廊上，一人紫衣束发，一人黑衣红纹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他觉得奇怪自己是来到拍电影的地方了？可刺眼的一道光射来不得不抬起收来遮挡，当眼睛再次适应后，他发现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空旷的平台，群山连连，缭绕的云雾，深蓝的天空比香港的天空还要蓝，偶尔群鸟飞过天空，身后宏伟的建筑。
　　“这里是哪里？”
　　一个幼嫩的声音传入阿霆的耳里，看去发现一个小男孩赤脚从里头跑了出来，后面追出来的人略大于小男孩，好似没有看见他一样只注视着那小男孩。
　　“昆仑山，天墉城。”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