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理由》顾帆

2、第 2 章

　　再说惹的这一干人等上串下跳，把全家人都担心死的人正在德国东部的格尔利茨和一个名叫陸森的人一起。你要问我这陸森是谁？两人又是怎么认识的，这可说来有趣了。那日项允超解决了案子上的棘手问题便拿着行李从宾馆出来直接去了机场，因为是偷偷出门机票啊什么的都是零时现买，那知被人认错了人。
　　“陸森……”
　　项允超正拿着登机牌去登机被人从身后给拍了肩膀，也没多想，以為是自己行踪暴露家里人来逮人了，撒腿就跑，绕着这台北偌大的机场跑了两圈后，在体力不支下被身后的人逮住。
　　“我不回去。”项允超缓了缓气，吞了口唾液，说道。
　　“跑啊……跑啊……不累死你。”追着跑的男人也是胸口起伏的厉害，缓了缓说道：“你一个人走也就算了，你把潘晓诺给我留下。”
　　潘晓诺？项允超眨了眨眼，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这个人名，可就是没印象。“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项允超反应过来后问到，着实也让对方楞了半秒。
　　男人开始打量起自己追了半天的人，略带着茶色的头发，那常年带着的细黑框眼镜没戴，五官到确实有点像陸森。“还乔装，不容易。”
　　“乔装？”
　　“你以为染了头发，带了隐形眼镜我就认不出来了？”从语气，表情上，项允超觉得这个男人很着急，不过在着急和他项允超好像没什么关系，想着便打算走人，他可是买了最近的飞机票，错过登机就亏大了，虽然他是有钱人家的二少爷，但这次他也没想用家里的钱。“喂，别走，告诉我晓诺去哪里了，她人呢……”男人锲而不舍的追问着，直到惹的项允超不耐烦之后。
　　“我说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陸森，我也不认识你说的潘晓诺，你在这样拦着我上飞机，错过了登机，你得给我买张别的飞机票。”说着举起左手来看时间，表盘上清清楚楚的指着三点二十分，天杀的，他，错过了登机时间。真是无语了，他今天是遇上哪个瘟神了，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喂，快帮本少爷从新买张……”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梳着马尾，穿着有点潮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来，一脸的焦急。
　　“定强，我去查了航班名单沒有陸森和晓诺的名字，他们可能还在台湾。我们……你……”女人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在看到项允超后戛然而止，“陸森……”女人脸上的表情从焦急瞬间拉成苦瓜脸，眼睛红了起来，瞬间泪水爬满整个眼眶。
　　项允超这会儿是真的气大了，“这位小姐，看清楚我不是陸森，我叫项允超。”说着把身份证放到女人眼前让对方看清楚。“你们已经耽误我上飞机了，得给我……”再买张飞机票。刚还一副焦急样子的男人一把抓住他拿着身份证收回来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是不是觉得内疚了啊？都说你认错人了。你得给我买……喂……唉……回来……”真是见了鬼了，男人头也不回的跑了，女人确是像钉住了一样不走傻傻的看着项允超。“小姐？！”
　　“对不起，打扰了。”对方说着微微切身也跟着跑了。
　　项允超只能暗自默默的自认倒霉去改签机票，哪只还没走出几步又被人拦住了，这次是个穿着低领宽松T桖外面穿了一件紫色渐变针织衫，带着细黑框眼镜的人。那人嘴角带着弧度，手上拎着一只黑色的旅行包。斯文有礼，举手投足仿佛就是个优雅贵族。项允超想着也许就是那个叫陆森的人，的确有那么一点像自己。“你……他们……”
　　“你好……”对方伸出手来，说道：“我叫陆森。不好意思耽误你登机了。”
　　项允超觉得这个叫陆森的还算有礼貌，“没事，我去改签。”说着迈开步子想走人，却被陆森给拉住，抢了登机牌。
　　“去欧洲？旅游？工作？”眼镜片后的眼睛观察着对方，“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去旅游，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一起。”
　　“不用。”
　　“只要你不介意，反正我还没买飞机票。同行也可以做伴。”陆森解释道。
　　项允超这次到触了触眉，打量起陆森，“你也在躲刚才两个人？”想了想又说道：“你抢了人家女朋友？”
　　一阵爽朗的笑声后，陆森说道：“不，潘晓诺她是我干姐。”
　　“……”
　　“走吧走吧，反正我也是一个出门，一起一起。”陆森说着就拉着项允超往买票的地方走去，“对了，要不一起去法国吧，最近刚看了一本电影，对那边建筑还是很有兴趣的。”
　　“……”
　　“哦哦哦，还有，咱们得小心点，我姐还在机场呢。”
　　“你们……”
　　“我答应我姐，去过了格尔利茨就去到美国和她汇合。”
　　项允超觉得这个人一定有故事，为什么非要去格尔利茨？
　　“走了走了，买了一个小时后的飞机，我们先去哪个咖啡店的角落里躲躲。”说着拉着项允超就找店铺。
　　就是这样戏剧性的偶遇，于是他项允超就和陆森来到这个有着“尖塔之城”称呼的城市，格尔利茨很漂亮，在二战中完好的保留下了19世纪和新艺术运动建筑，这座城市拥有德国保存下来得最古老的市民建筑和文艺复兴建筑，走在街道上如果不是因为路边停泊的汽车，行人的着装，仿佛就像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19世纪一样。
　　现在两人正站在一家甜品店内，项允超坐在店内的堂食的小圆桌前观察着店内的装饰，真是用富丽堂皇形容也不为过。天花板到地板全是颜色靓丽的金色和粉蓝色瓷砖覆盖，如此瑰丽堂皇的牛奶店项允超还是第一次见！
　　“来，尝尝……。”陆森买来咖啡蛋糕，还顺带一个粉色正方形的盒子，盒子用粉蓝色的丝带绑着。“这家店很有名的，19世纪就已经营业了，店内的装饰你也看到了全是手绘瓷砖，当年没有被二战毁掉真是万幸。”陆森说着拿起叉子就网蛋糕上戳下去，“晓诺她最喜欢吃蛋糕了，吃相还和小孩子一样的弄的满嘴都是。”
　　项允超嘴角一抽看着自己面前的蛋糕，3个小球一样的叠在一起，装饰的颜色也和店内的风格差不多，粉粉的洛可可的风格。“咏咏她做的蛋糕也很好吃。”不过他在那年约定的游乐场已经错过了她，永远的错过了她。
　　“你说什么？”项允超低喃的话语，一时没注意的陆森没听清楚。
　　项允超拿起叉子一把插在自己面前的蛋糕上，笑着说道：“吃你的吧。”
　　“唉，来这里除了欣赏装修外呢，绝不能错过牛奶精品，还有怀旧风情包装，两者结合，冷冰冰的瓷器顿时充满了生命力。陆森又把他哪些艺术感觉拿出来了。
　　“所以你还没了一个带回宾馆？”
　　“对啊。”
　　“……”
　　“对了，等下我们就去澡堂。”陆森一边吃一遍说道。
　　允超眉宇一触，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我们……真的要去澡堂？”
　　“要去要去，那地方挺不错了，就当陪我去艺术考察吧。”陆森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项允浩觉得他不应该和这个陌生人一起来这个地方的，结果……好吧，反正他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吃了东西，周边游玩一圈已经下午十分，陆森一路都在拍着照片，像是要把这些都搬回家一样，项允超不知道这是陆森刚刚喜欢上的一种纪念方式，他怕他不知道会在这趟旅行中还能走多久，他
　　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像这样睁开眼看着耀眼的阳光不知还能多久。
　　两人来到一幢黄灰色的建筑前，这是一个阿拉伯澡堂。项允超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到澡堂里来艺术考察，不过看着陆森一脸的高兴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人往里走。内部大厅和这里大多数的装修风格大同小异，色调也差不多。
　　进入内部，项允超才觉得这地方的确与众不同，墙面是用白色的瓷砖铺到等身高的地方，最上方用蓝色瓷砖围城一条，排列整齐的白色浴缸并不密集，浴缸与浴缸之间的距离刚好在人们接受的范围内，复古的浴帘整齐的挂着。
　　陆森解了腰间的白色浴巾就趟入浴缸里，水声在这个他俩的大浴室里显得特别的清晰。“知道么？”
　　“什么？”项允超刚趟入浴缸就听到陆森说的。
　　“这家澡堂因为结构装修问题，不能进行维修，现在我们这里用的好多东西都是以前留下来的。是不是很有艺术价值？”
　　“就这样？”
　　“嗯，下次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项允超不明白，陆森这几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要看尽这个世界，记住这个世界一样。
　　“没什么。”陆森给项允超一个大大的微笑。“明天陪我去百货商店吧。”
　　“怎么了？要买旅行礼物？”
　　“嗯，也在这里玩了几天，我也要去美国了，毕竟我答应过我姐。”陆森说着，“你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台湾？”
　　“我……还不知道。”项允超迟疑了，他还不想回台湾，本来就是没有目标的旅行，如果银行卡里的钱允许的话，“我还想到处在看看。”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