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化篇】NO.10 Thund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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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 Th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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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ker在升降梯的甬道里向上攀爬。一片糟烂的空气里混杂着油污和浮尘的味道，令他浑身不舒服。穿堂风从天井里灌下来，裹挟着呼呼声响窜进耳间。顶层的门还很远，他机械地挪动身体，踩住突出的踏板，猛力一蹬一窜，抓住更高处的铁架。滑腻的油污满满地黏在手上，令他使不上力。他抓挠了几下，打颤的双手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开铁架，身体嘭地一声向下坠去，跌落在底层。
Wesker平躺在地面上，从士兵身上扒下来的作训服上沾满了油腻腻的黑泥，和昏暗的甬道融成一片。风声在纵向的天井里打着旋，尘埃簌簌地落下来。他稍微抬起头，颈椎发出吱吱嘎嘎的抗议声，天顶离他更远了。
趁着夜半，他得爬到监控室去，搞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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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在牢房外睡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顶着守卫狐疑的眼神匆匆忙忙地离去。他醒来的时候Wesker仍然躺着，像条冬眠的蛇一样蜷曲着身体，将头深深地埋进胳膊中，只露出揉乱了的金色短发。
东斯拉夫夏日的清晨干爽而舒适，轻抚的晓风扬起阵阵野草的清香。Chris沿着作战大楼旁的操场开始晨跑，他昂首挺胸，规律的呼吸伴随着轻快的步伐一下下敲打着地面的草坪，惊醒了新生的日轮。橙红的光驱散薄雾，仿佛将他与这片土地一同拥进怀中。
身后一直以同样频率跑动的战友赶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Leon。
“你觉得我在美国亚马逊买的轮椅能寄到这里来么？”
“啊？”Chris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哦......”金发的美国人耸了耸肩，“没事。”他挥了挥手，更欢快地跑到前面去了，青草的芬芳灌入他身后的空气，扬起金色的短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Chris隔空喊道。
前面传来更大的声音“比你从那谁的地方出来早点！”
“......”
再次见到Wesker是在登机之前。他们站在登机坪上，螺旋桨的狂啸鼓起了衣袖。朝阳渐渐上升，更加温暖的旭日驱散白云，将东斯拉夫的天空涂抹成灿烂的金。Chris抬头清点人数，他自己，看起来就春风得意马蹄疾的Leon，拖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满脸沉郁的Jake，还有一队SOU士兵。青草的芬芳从四周袭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别。
这场面就像每一次他带队出任务，所有人其乐融融，享受着不知道还能否再看见的阳光。
然后那阵凛冽的气息如同闯入火海的冰刃一样冲了进来，夹杂着武器的保养油味道和医院的消毒药水味猛然刺进鼻息。Chris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过来了。
Albert Wesker，一条他永远也摆脱不去的噩梦之蛇，正反剪着双手在BSAA勇士们的押运下走过来。他们隔着半个停机坪遥遥相望，仿佛被摩西分开的红海。
Wesker比昨日看起来整洁了许多。凌乱的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隐约的青筋和双眼的血光业已消退，除了仍然苍白的皮肤和唇色，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人了。
也仅仅是像。
红海的另一端正勾起薄薄的唇角划拉出一个残忍的冷笑：“再见。”他的唇齿只是轻轻蠕动，听在Chris耳里却仿佛惊雷。他茫然地抬起头，一碧如洗的晴空正温柔地俯视着他。再回神时，Wesker已经一只脚踏上隔壁的直升机，被士兵搡了一把后，仍然扭头回来撇了眼他多年的宿敌，那双灰蓝瞳孔藏在被风揉乱的暗金发丝下，仿佛一团雨云，暗藏着闪电、飓风与惊雷。
Chris愣了一下，Wesker的第二只脚紧跟着踏上直升机，身着白色囚服的瘦削身影拥进一片黑暗中。
伦敦的中午热烈而浓郁，香水的气息几乎飘上高空s骚挠着他的鼻尖。平安抵达后，他们直接被领入会议室，面对BSAA总部那些政治一流的高层们。
前台的法籍女秘书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投来深深的一瞥，捎上了点特有的法式风情。可惜Chris和Jake皆是心事重重，只有Leon吹了个口哨，漫不经心地博得美人一笑，才大步流星地赶了上去。年少的雇佣兵被引入另一间会议室，Chris和Leon向更深处作战室走去。
尽管他是常客，BSAA的老将推开门的时候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记得在飞机上问Leon他们会怎么处置Wesker。得到的答复是可能会引渡回国，移交军事法庭审理。那四个字让他脊背一凉，他完全能想象Wesker的罪行，叛国、间谍、反人类，哪一条都足够他吃上一堆子弹，生生耗尽病毒给予的恢复能力。
不得不承认，他极想尊崇叫喧的内心去拯救那个混蛋，但他是Chris Redfield，BSAA的创始十一人之一，洋馆事件的亲历者，无数生化恐怖事件的见证人，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救Wesker——哪怕过去的缱绻和缠绵永远如阴影般笼罩在他的头顶。
他推开门，看见高层们纷纷围坐在长桌前：“Chris Redfield前来报到！”
高层的问题一向刁钻古怪，抓住一些细微处审讯一般打破砂锅问到底，而这正是当年他放弃职位甘心去当一个特勤人员的原因。
“Redfield，在你关于西非试验所的报告里提及曾有一匿名人士帮助你们打开了前往底层监狱的大门，你是否查出了对方的身份？”
“没有，他出现时间太过短暂，无法追踪。我怀疑对方是叛逃的工作人员。”
“像当年的Wesker一样？”
“......是的”Chris眨了眨眼，抛去脑子里骤然闪现的灰蓝双瞳，“造成二号实验所病毒泄漏的很可能也是他。”
“哦，依据呢？”
“我们到达二号实验所时，那里已经遭受了感染正在进行人员撤离。”他在纸上画了个草图，“大部分的受感染者被控制在较高的几层，根据以往感染后变异的速度和现场遭受破坏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十个小时左右。计算一下时间，恰好是匿名者开启底层监狱大门两小时之前，也就是从二号监狱开车直达一号监狱的时间。”
“好，”司令官点了点头，翻开文件簿的下一页，“在前往一号试验所之前，你为什么要用Jake Muller换下同行的SOA成员？你是否事先知道或者对什么有怀疑？”
“等等，”Chris瞪大了眼睛，“你们在怀疑我？”他难以置信地攒紧眉头，目光瞥向端坐对面的Clive R O\\\\\\\\\\\\\\\'Brian*，Chris咬了下牙，前倾身体敲了敲桌面：“在质问我之前你们是不是该质问自己一下为什么会让恐怖组织的特工成为SOA的行动组成员？每一名成员都应该经过司令官的一对一审核。”
BSAA现任的安全顾问摇了摇头，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在转移话题，Redfield，我们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选择Jake Muller。”
被点到名字的人沉默了一会：“因为他值得我的选择。”他补充道，“在去年的兰翔市事件中，我、Leon，”他摊手指向坐在左侧的金发男子，“都与Jake合作过。他是一位非常有实力也非常正直的战士。”
另一名灰白头发的指挥官显然不满他的回答：“你我都知道Muller先生的身份。伊东尼亚共和国雇佣兵，Albert Wesker的私生子，你仍然觉得他可以信任？”
Chris面向指挥官道：“在兰翔市期间，Jake为了送出血样，数次至生死于度外，未曾抱怨过一句。在兰翔事事件一年后，他也从未断绝对BOW的清扫行动。我不认为一个有着这样品质的人不可信任。补充一句，以上的内容，在你们手边那份关于Jake Muller的资料里皆有详细描述。”
年长的指挥官摇头：“我们认为你的报告里充斥了因为杀死他的父亲而产生的抱愧感。在报告中，你为他隐瞒了在海底基地意图谋杀的事实，而事件的起因是你杀死了他的父亲。Chris Redfield，如果你还足够公正，你应当明白Wesker的再次出现会造成的影响。”
那双藏着风起云涌的灰蓝色双眸又一次浮现出来。“不，我不认为那会对信念坚定者造成影响。”
Leon坐在一旁抬手揉了揉额角。
“Kennedy先生，你似乎有什么高见？”
“啊？不，不我没有。我赞同Chris的话，‘信念坚定者是不会迷失方向的’。”
坐在当中的最高指挥官点头沉吟了一会，“下一个话题。Redfield，你觉得以目前状况，是否有公开审判Albert Wesker的价值？”
Chris眉间一跳，他突然明白这帮高层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的目的。Wesker是个极具分量的筹码，而他们想用比黄金还贵重的筹码谋取些什么。又是一场博弈，而他也不情愿地被卷入其中。公开审判的反义词是秘密交易，一死，一生。老兵蹙眉沉思着，在桌子下不安地搅动手指。热火般的鲜血涌上头脑，他觉得口干舌燥，嗡鸣声自耳畔响起，轰然放大至极限，又猝然消失。他的头脑一片空白，黑与白的光点闪烁其中。他沉默良久。
“长官，”思忖良久后，Chris再次抬起头，棕色双眼已经坚定如昔，“我是士兵，我不是法官或者政客。我没有审判的权利。”
等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月上中天，Chris长吁了一口气，正看见Jake从旁边的会议室走出来，狠狠摔了下门。
“Damn you！”他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抬头瞪了BSAA的队长一眼，扭头愤愤走开。
Leon和他一起望向Jake离去的地方，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听见的话，说不定比你听见的还恶毒。这就是政治”，他耸了耸肩，压低嗓音道，“Chris，你该庆幸这会是在BSAA总部开的，要是放到五角大楼，怕是要遵循《罗伯特议事规则》折腾上几天几夜都没完。”
秘书从会议室里追出来，请来自美国政府的特工留步。Leon回头露出一个苦笑，终于还是耸拉下肩膀：“下次我可以学贝利去预言球赛了。”
“Leon？”Chris欲言又止，声音最终只是停留在对方的名字上，疲倦从他的话尾漏出来，渗进抿起的嘴角里。
“唔......”金发的美国人闻言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截住对方的话头：“我明白，Chris。”他安抚道：“我很快会回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生化篇】NO.10 Thund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