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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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天气急败坏地朝着虚空狠踢一脚，可惜在这空旷的识海里连个能给它发泄的东西都没有。它重又变回花球，焦躁地转了两圈，一把扯向自己头顶的花瓣，恼怒地说道：“可是你现在只有一级啊！灵力、武力你什么都没有，就连武器都只是属性最差的无为剑！就更不要说你现在的身体了，已经整整两夜未睡，黑眼圈都能把人给吓死，又是才连续跟敌人恶斗过几场，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伤痕到底有多少——就你这样非死在半路不可！”
风既月不为所动，“二级以后我再打怪就可以掉金疮药和补血的策血药、补法力的久灵丹了，你说的后面这些方面都是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至于灵力和武器……”风既月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关于这两样他的确没有说服霸天的理由。
但没有理由，不代表他的决心会就此被动摇。
风既月不再通过神识说话了，霸天把自己脑袋顶上的花都揪秃了也拿他无可奈何。
其实霸天在甫一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它是阻止不了风既月的，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因为风既月想做的任何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这种性子从前世起便是如此。
哪怕事先就能料到结果，他也义无反顾。
不然，那时他也不会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笑着披甲上阵，从容赴死了……
可即使知道自己所说所做都只是徒劳，霸天也仍是控制不住想要再争取一下，比起惹怒风既月，它更不愿意看到结果是风既月受伤甚至是……
没再跟霸天纠结下去，很快，风既月便亲眼盯着狂蜂对天朗清的身体施下了蛊术，并仔细确认过真的是万无一失。
嘱咐狂蜂尽快带着天朗清换个地方小心藏匿起来，之后风既月使劲握了下天朗清的手，咬咬牙，起身持剑走出了房门。
谁想他才刚到门口，甚至连一步都还未踏出，就忽地眼前一黑，猛烈的眩晕朝他袭来，幸好他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这才免于摔倒的结果。
看来如今这副尚跟人类差不了多少的身体实在是很拖后腿啊，风既月无奈地想到，居然才只这样就不行了。
静待那阵眩晕过去，风既月深吸一口气，他明白，逞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此行的结果都没有任何好处，加之身上的伤口也在阵阵作痛，他想了想，便决定先去找家医馆采购些金疮药再出发，虽然凡人用的金疮药的效果跟系统给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总归是聊胜于无罢。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路上零星有几个早起的人，也没有一个在说话，全都埋头走路，忙着开始他们一天的活计。
路边枯黄的草叶上撒了一层惨白的霜，一阵风吹过，落叶随之飒飒落地，带来透骨的寒意。
刚踏出客栈，识海里的霸天忽然闷闷地叫了他一声：“阿月。”
风既月脚下一顿，随之面色如常地继续迈步前行。
“阿月，三十级武器，昊天大帝早年曾用过的沧浪剑，你要吗？”霸天揪着自己身上的花瓣，忸怩地问道。
闻听此言，即使风既月明知道眼下是在外面不能被人看出异状，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沧浪剑，他前世在得到这把剑不久之后便死去了，但即使只有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令他深刻体会到这剑的厉害之处了，总之什么夸张的形容词都是虚的，唯有一个评价最为贴切：不愧是昊天大帝曾经的佩剑！
“你能越级把沧浪剑给我？”对此于这个风既月简直连想都不敢想，但听霸天所言，却的确是这个意思。
霸天肯定了他的猜测，“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风既月连忙追问，到了现在这时候，或许让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吧。
“人物属性中的幸运值下降，以后你可能要经历更多更痛苦的磨难。”
“好！”风既月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霸天嘟嘟嘴，沉声说道：“阿月，你要想清楚了，这幸运值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等到三十级的时候你若是再急需这把剑的话，可就没有了。”武器装备会因耐久度损耗殆尽而彻底毁坏，而眼下风既月还未习得铸剑术，尚无法修复武器装备，所以到时沧浪剑必定早就成为一堆废铁了。
“……好，我不会后悔的。”
风既月好像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叹息，随后背包里就多了一把虽不华丽，但各种属性却格外高的乌黑长剑——多年以后，在风既月成为了六界之中无人能及的铸剑师之时，他所铸成的武器也基本多与沧浪剑属同一风格。
收好武器，风既月继续沉默着迈步。不知何时霸天已经将地图展开在了他的面前，属于医馆的那个小黄点正在一闪一闪的。
“柚子，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走着走着，风既月忽然问道，“我知道，越级装备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霸天把自己团成个团，沉闷的声音从花底传来：“我也不清楚啊……想就做了呗。”
“那你不怕我死在海上了吗？”
“怕，怕得要命……你死了我也得跟着湮灭，能不怕吗？”
“那你……”
“反正我又拦不住你。”霸天嘟着花瓣嘴，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模样。
它说的当然是气话。
霸天绕着自己的花枝，郁闷地想着，明明是不想叫风既月不开心的，可最让他一直都开心不起来的却正是这个所谓的游戏，正是……自己。
“……柚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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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鸠国在东海之中，四面皆是无边的海水，天险有巨浪烈日，物险有凶鱼海妖，而要面对这一切的风既月却空有三十级的武器，而没有三十级的力量，单只“困难”二字根本不足以描述出他这一路的艰难险阻。
更不要说风既月还得从人家的窝里偷宝物了。
风既月这一走就彻底没了消息，无人知晓盗宝之途进展如何。
两个月之后，转眼便到了天朗清身体所能保持原貌的最后一天。
就在连一向沉稳的狂蜂都变得心急如焚，一刻也安心不下来，甚至跑到了他安置天朗清的山洞洞口翘首以盼的时候，风既月终于带着一身的风尘匆匆赶了回来。
除了一身红衣尚算整洁以外，永远都那么注意自己形象的风既月此时看起来却简直像个乞丐了，发丝纷乱无光，甚至连冒出来的胡须都没时间刮，至于精神状况就更是一塌糊涂，脚步虚浮，一副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一看便知这两个月他过得如何。而霸天更是由于在这段时间里所受的波动太大，用它自己的话说就是“心力交瘁”，所以在在风既月一踏上陆地的那一刻它就休眠去了，到现在也没醒来。
没有多余的心神跟狂蜂叙旧，风既月一来就匆匆忙忙地跟着狂蜂进了山洞，他现在脑子里想是只有赶紧让天朗清活过来这一件事。
结果才刚一进到山洞，看清里面情况的风既月就不由愣住了。
“……狂蜂，你为什么要把他摆成这样的姿势？”
只见洞内简单搭成的小床上，天朗清正单手撑地，侧身而卧，双腿还屈成妖娆的角度，虽然知道狂蜂应该是想弄个“霸气”一点的造型，但这样子的天朗清还真不是一般的……妩媚。
风既月说着回头看了狂蜂一眼，见对方仍低着头，状似面无表情，可是微红的双颊却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
感情儿狂蜂还是个闷骚？前世三年他都没能发现呢！
风既月无力地揉了揉眉心，“先把他放平吧。”
狂蜂应声，忙驱动蛊术给天朗清换了个稍微正常些的动作。
风既月连坐都没来得及坐一下，就立即指挥着狂蜂撤去蛊虫，并开始在天朗清身周设起了繁复的法阵。
而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枚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挚心印。
那是一颗通体艳红的菱形法器，只有手掌心那么大，质地像是玛瑙，却比玛瑙更加温润通透，其内似有红色光晕在缓缓流动，闪耀出灼然光辉，端的是漂亮之极，无怪乎始鸠会喜欢。
一直到灵力牵引着那枚挚心印彻底没入了天朗清的胸膛之后，风既月才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却又再一次绷紧了神经。
他耐着性子屏息以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天朗清终于慢慢地睁开了那双依旧灵动的眼。
“朗清。”感觉似是自己又重活了次一般，风既月心头的那块大石艰难地落了地。他微笑着打着招呼，好像天朗清真的就只是平静地睡了一觉，而后醒来了。
“既月！”见是风既月，天朗清惊喜地叫道。他手撑着床试图坐起，结果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很快又跌了回去。
风既月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天朗清的上身，一手拽着床上狂蜂不知从哪搜罗来的羽毛枕头，给他垒了个靠背。
“既月，我好想你。”坐好了的天朗清虚弱地喘着气，可他还在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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