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全都闷在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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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楠一个晚上没回来，管妈疑惑地问起，她只说不知道。可当她看到电视里他的花边新闻，她连说不知道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照样把围巾叠好放在袋子里给温礼送了去。
温礼正在整理书架，把旧的书换下来，拿着掸子掸掉书架上的灰，再一本本摆整齐码好。
她在下面仰头看他，“嘿”了一声，他便回头，看见是她，露齿对她一笑，干净的笑容配上洁白整齐的牙齿很增分。
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着说：“给你送礼物来了，不下来吗？”
他从攀梯上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口袋，惊讶地问：“干嘛送我礼物？我的生日可还没到啊。”
莫然抿嘴一笑，“谢谢你啊，你别跟我客气，这围巾你不要我也不知道给谁。”
他挑眉：“原来是不要的才送我的啊，好伤心。”
“那我不送了吧，省得害你伤心。”她作势要收回。
“哎，送出去哪有收回的理！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啊？”他把袋子扯进自己怀里，脸上满满的占有欲。
她笑：“我也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温礼沉默了一会，无言以对，叹了一口气才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你比我厉害。”
莫然得意。
她在梁正楠面前从来都说不过他，就算有理，对上他的脸，她也会莫名地结巴起来。可是面对温礼，那就不同了，她可以没有顾忌地跟他聊天。
这应该就是温礼和梁正楠的不同，一个平易近人，一个高傲疏远，完全是两种类型。可她的丈夫偏偏是不好亲近的后者。
其实，以前的梁正楠还没有现在这么有疏离感。他是高傲的，不肯低头的，自尊心强的，可跟她关系却很好，虽然会骂她嫌弃她，可她能感觉到，他是关心她的。但自从两人结了婚，她连这难得的关心也常常感受不到。
她恨他的痴情，也爱他的痴情。她不明白，他明明喜欢曲心璃，也娶了自己，为什么非要和白薇薇纠缠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温礼想请她吃饭，她想到梁正楠阴沉的脸色，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的，便推说自己有事婉拒了。温礼便请她下次免费喝咖啡吃甜点，她欣然接受，也没多做停留，提着包便回了家。
她忍啊忍，还是没能忍住，一整天神思恍惚，好容易等到梁正楠下班回家，他却不理她。
她气，到底是谁在外面乱搞胡来？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帮着管妈搬菜上桌，杜若情穿着贴身的羊毛长裙下楼来，新烫的卷发披在肩上，脸庞和身材保养地很好，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饭桌上略有些沉闷，忽的听杜若情提了句：“正楠，你都27了，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梁正楠皱眉，“妈，你又听他们说了什么吗？小然还小，我们还没这个打算。”
“她哪里小了，都25了吧，再不生都晚了！你爸单位里，去年不是有个高龄产妇么，生孩子的时候出事的那个？多危险啊！”
“还早呢，我们不急，您就别瞎操心了。”梁正楠给杜若情夹了一筷子菜，意图堵住她的喋喋不休。
杜若情用胳膊戳戳不发一言的梁平川，用眼神示意他，梁平川无奈，问莫然：“小然，你怎么想？”
莫然说：“我没有意见，听正楠的。”
她对这事真的没什么意见，爸爸也跟她提过，甚至于她自己，某天也在他面前提了下，因为梁正楠一直没什么表示，她也不好说什么。生孩子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她剃头挑子一头热也生不出来啊。
至于他为什么不愿意要孩子，她想，应该是他还在等某人吧。如果有了孩子作拖累，大概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莫然其实并不愿意这么想，但是结婚半年，他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有一回他喝醉回家，澡也没洗就上床睡觉。她被他弄醒了，起身帮他脱了衣服裤子，有一张照片从他的口袋里飘出来，她捡起一看，是曲心璃。
她唯一一次被梁正楠带去酒宴，是在S市郊外的庄园里。里面的人她都不认识，却和他极熟，攀了肩便聊了起来。她一个人托着酒杯闲逛，折返回来时却听到他们在说她。
个子高高瘦瘦的男人问：“你老婆看起来很小，我记得你以前不好这口啊，你不是喜欢成熟型的么？”
梁正楠回答：“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习惯就好。”
“哎，你真没和曲心璃联系过？听说她明年就要回国了。”
梁正楠嗤笑：“你管真多，比女人还八卦。”却没有正面回答。
莫然的心凉了半截，梁正楠的含糊其辞不愿解释，他把曲心璃的照片放在口袋里，都说明了他还在想着她。莫然就不明白了，明明他和曲心璃之间也就四五年的时光，却狠狠地比下了他们之间从小到大的情分。果然，爱情这东西，是最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
日久生情什么的，也许不适合她和梁正楠。
回到饭桌上，杜若情对莫然的态度很满意，便对梁正楠说起教来，细数生了孩子的种种好处，皆被梁正楠以“聆听但不采纳”的态度挡了回来，气得她饭都没吃几口便上了楼。
莫然收拾好碗筷，梁正楠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手边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碧绿的茶叶漂在水面，有丝丝水汽袅袅升起。
她径自上楼，刚洗完澡，他便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地拿了睡衣进了浴室。莫然装看不见，开了本本码起字来，刚想到一个梗，她要抓住思路赶紧写下来。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睛盯着屏幕，一行行字便在闪动的光标下显现了出来，正是思绪翻滚，如有神助的时候……
身边凹陷下去，梁正楠拿过遥控器翻看起电视来，他喜欢只穿一条睡裤，光着上身睡觉，把她困在怀里的时候她的鼻尖被迫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竟盖过了沐浴露的香味。
码完一大段，莫然舒了口气，转头一看，梁正楠好以整暇地枕在胳膊上，眼睛盯着屏幕，把她刚些的东西一字不落地看了进去。她急忙退出去，他无所谓地笑笑，问：“你很无聊？写这么无聊的东西？”
他居然嫌弃她的小说！嫌弃她的心血！
“我随便写的。”想了想又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觉得无聊。”她的读者明明有很多，还老和她撒娇求催更呢…
他看着她怨愤不平的脸，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小心憋坏了。”
前言不搭后语，她却明白了。一时不知道该问哪些，她要问的太多了，他为什么不要孩子，为什么和白薇薇纠缠不清，为什么还想着远在美国的曲心璃，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来，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她竟有些怕那个答案。沉默了一会便听他的声音带着些微冷意响起在她耳边。
“你怎么不问我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关心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他一口气问出三句话，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眼里却蓄起了隐隐的骇浪，似乎只要她回答地不好，他就会立刻爆发。
她有些楞，对上他的眼，说：“我在等你的解释。”
她在等他的解释，可他总不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她会懂，可他不说，她怎么会懂？
梁正楠坐起身，伸手合上了她腿上的笔记本，说：“等我的解释？我要是一直不解释呢，你会怎样？和我一直冷战下去？还是和你所谓的老同学在外面胡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胡来？你别乱说。”她皱眉反感。
“乱说？你都送他围巾了，怎么不见你送我？结婚半年，你问问自己，你为我，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梁正楠！你不要没事找事，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倒是他，不明不白在外面胡来，和别的女人传绯闻被狗仔拍到，竟还来说她。
“呵。”他冷笑：“你是不是还记恨我拆散你跟周易呢？可人家都已经有孩子了，你就别妄想了！”
周易…她和周易本就没什么，何来拆散之说！原来他什么都记着呢，偏偏什么都不说出来！
她掀开被子起身，平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到底要干嘛？”
“莫然，你看看清楚，你住的是谁家，用的是谁的钱！你用我的钱给别人买东西，你是不是还要用我的钱养小白脸？”
他越说越离谱，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魔怔了一般。她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被他接住甩到地上，她气不过，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扔过去，扔偏了方向砸到床头柜上，“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快速地起身扣住她还想扔东西的手腕，疾声道：“你想让爸妈知道我们在吵架吗？”
她一口咬住他的胳膊，下口极重，眼里不知不觉滚出泪来，滴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躲，就这么被她咬着，忽然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把她嵌进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她用了力打他，松开他的胳膊，试图推开他。可他力气太大，箍着她的腰不放她走，她哭着说：“梁正楠，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妈不喜欢我，你也欺负我，你凭什么把我想得这样不堪，又对我呼来喝去的？”
他一声不吭，只紧紧地抱着她，待她平息下来，才哑着嗓子问：“我只要你多花些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有这么难吗？”
“我哪里不花时间了？”
“你还哭，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出差这么久你有主动打电话过来吗？我不跟你计较，可你在干嘛？”
她抽抽噎噎地埋在他怀里，回嘴道：“我不就买了条围巾吗，你在吃醋么？”
他重申：“我在生气！莫然，你不要每次都用这招。”她一哭，他就没办法了。
她不理他，被他刚刚一骂，心里的委屈和气愤快要漫出来了，此时恢复了些体力，也感觉到他的态度有了转变，胆子大了起来，忍了一会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你想要？”
“爸妈想要孙子。”
他说：“我觉得还早，我们还年轻呢，不急。”
莫然也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逼着他要吧。
梁正楠把她抱回床上，突然问：“在家很无聊的话，要不上班去吧，找个轻松的班，不要太累了。”
她哭得累了，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喜欢当个自由作家。”虽然赚不到什么钱，可是写作是她的爱好，反正她也不缺钱。梁正楠那个“花他的钱”的理论在她脑子里只过了一遍就消失了，毕竟她确实是用的他的钱，她也不会有骨气到把信用卡掏出来甩他脸上。
他的脾气真的越来越难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全都闷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