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E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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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有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加懂得怎么犯罪，怎么逃脱犯罪，怎么让别人卸下防备，怎么让人步入圈套……”
又是一样的审讯室，又是一样的犯人，唯一不一样的是Caroline并没有带着证件和枪，她只是一个一般市民。
坐在她对面说话毫无逻辑并且不知所云的那个人，就是昨天被第二次抓获的Curtis Nash。
“你在说什么？”
“你的最后一案啊甜心。”
Caroline整个身体绷得死紧，表面却毫无波澜，而站在审讯室外面的侧写师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案？”
“是一个虐|童|凶|杀案，是Burke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因为这个案子和上级发生了冲突，然后就辞职了。”
警监把手被在身后，缓缓到来，他清晰地记得那段时间他找她谈了很多次，也和上级交涉过很多次，强调Burke是分局最好的探员没有之一，就算是这样，Caroline Burke还是因为多次无视命令被上级要求自动辞职。
“我后来才发现，虐|童|案的第一个受害者，是她的外甥女。”
审讯室外陷入一片死寂。
而审讯室内也是如此。
“……你这么说好像我就要相信你一样。”
“就是说说而已……甜心……”
“你知道吗，Curtis……”Caroline微微倾身，“我不是你的甜心，而且我也没必要听你扯淡，为了满足你的自私自恋和虚荣心，你会说会做任何事。”
Curtis的表情略微愤怒。
Caroline知道她的目的快达到了：“你不过就是一坨狗屎。”
然后作势要走。
“甜心……我认识她……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Caroline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心跳加速，离开Curtis的视线的刹那她几乎支撑不住自己，靠在墙上不停地深呼吸。
天啊，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去触碰过心里这个伤疤了，那些往事被她存在一个叫做“永远不要打开”的文档里面，储存在内心最阴暗的角落里，任由它积灰，任由它被掩埋。
直到这个残忍的男人坐在她对面，轻而易举地击破她的防线，打开那个角落把那个文档拿出来放在她面前，还强迫她看着它。
“……你没事吧……”
Caroline抬头看了看博士，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我有事。”
博士似乎是被难住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有点无措慌张。
“不过，谢谢你。”
“……不客气？”
这是一场学神和学霸（？）之间的较量，一个挖空心思想看出点名堂出来，一个处心积虑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想法全部压下去。
最后还是学神Reid选择了逃避这场暗中的较劲，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个姑娘那双蓝的不像话的眼睛。
*
那天警监打电话告知Nash会再回到牢房把牢底坐穿的时候，Caroline正坐在离匡提科不远的一家咖啡馆里面对着电脑一阵捣鼓，她微笑着感谢了这位辛勤地为了国家服务的好人，在得到对方的一句“哦快点闭嘴”之后挂断了电话。
她得承认，她最近一直没睡好，Nash的话就好像是被按了循环播放——
我认识她，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在被循环了两个晚上之后，Caroline觉得自己真是蠢爆了，Nash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嘿，甜心，也许你自认为你很了解我，但事实上你并没有。
她又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认真审视翻阅整理分析了所有她能找到的关于Nash的资料，但是这些烂熟于心的东西并没有带给她太大的帮助。
于是是时候，她知道她需要帮忙。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会瞬间跳进Caroline的脑袋里。
很显然那个接到电话的人显得很吃惊。
“……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有你的电话？其实并不难Dr. Reid。”
电话那端沉默，Caroline能想象出那端的某个人一副傻傻的模样。
“还记得我和你说我不太好吗？”
“是的。”
“我需要一点帮助。”
“……你在哪里？”
Caroline报上了咖啡馆的名字，还顺便吐槽了一番：“说真的，摩卡不怎么样，我可以在Yelp上点评一下。”
电话那端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年轻的博士说：“我一会就到。”
果然在结束了通话之后没多久，Caroline就看见博士穿着开衫毛衣外套匆匆朝这边走来，他全程都低着头，只是在进入咖啡馆的时候抬头张望了一下，Caroline微笑着朝他挥挥手。
然后Reid又低下了头匆匆走来。
“把你叫出来真是抱歉……”
“……这和你的最后一案有关系，对吗？”
“……四年前……”
Caroline喝了一口摩卡，似乎还是未习惯它的口感微微蹙眉。
“四年前的虐童案，第一个受害者是我的外甥女，这是当时现场的照片——我可是一直保存着这玩意，好吧，还有些是‘顺手拿的’，所以别这么盯着我——没有性侵害的迹象，受害者在死前遭受过毒打，或者说，这些孩子是被活活打死的……本来我隐藏得很好，我没有说我和受害者的关系，这样我才能调查这个案子……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查到凶手，就直接被请辞了……”
“我很抱歉。”
“哦，这不需要你的道歉博士，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我本来以为做PI会自由一点，我也没有放弃过这个案子，直到去年我还在钻研，跟踪可疑嫌犯，那段时间简直糟透了，到了最后人人都劝我放弃……人人都说我在钻牛角尖，沉迷不是一件好事。”
“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我就差点要扔掉了，所有的一切，我想把它们全部埋在Ella的坟前——Ella就是我的外甥女——值得庆幸的是，Nash前几天说了一点线索，好吧，这点你是知道的。”
金发妞尽量让自己显得幽默而且随意，避重就轻简略地说了一下大概，可惜年轻的博士似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眼，水汪汪的给人感觉像是一只温和的大狗狗，沉吟了片刻说了一句：“很抱歉……那一定难受极了。”
Caroline觉得鼻尖有点酸涩：“……谢谢，的确不好过就是了。”
对面的博士忽然间就低下头去看了看照片和资料，两个人之间弥漫着难言的尴尬。
“我想，我一个人还是不够的。”
“我只是想要一点别人的建议，我在这堆文件中埋得够久了，可能会忽视掉一些东西。”
“我的意思是，”Reid舔了舔嘴唇，“你需要一点高科技手段的帮助。”
*
“我理想中的周末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我的上帝，你知道这个周末有多不容易嘛，你们几个在外面闯荡的时候我坐在小隔间里面只能看屏幕……”
“Garcia……”
Reid打断了喋喋不休的Garcia，这位可爱的技术支持人员在得到自家组博士的求救短信之后来得飞快，但是同时吐槽和啰嗦也来得飞快。
Garcia根本就没有抬头看，她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碎碎念，直到她看见Reid旁边的那位陌生美女。
“嗨……我是Caroline Burke。”Caroline报以歉意地一笑，“很抱歉打扰了你理想中的周末。”
“啊……你就是Caroline Burke？”带着红框眼镜打扮的特别鲜艳的Garcia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Reid，“原来……”
Reid眼神飘忽，赶紧把档案资料推导Garcia面前：“这就是需要你的原因。”
Garcia匆匆瞄了两眼资料：“我应该找些什么？”
“你可以找到的任何Curtis Nash的黑历史。”
“好吧，虽然我觉得你的资料已经包含了一切……我看看……呵，这个家伙人生还真是坎坷，父母离婚……收容所……哇，问题儿童……”
这些信息Caroline太过于熟悉，以至于有些麻木，博士在一边一边听一边皱眉。
Caroline发现，她有些分心。
博士就坐在圆桌旁边，认真思考的模样看起来居然还挺迷人，特别是晨光那层鲜亮的光晕，还有洒进来的淡淡阳光，以及博士微微翘起的发梢。
Caroline觉得自己简直荒谬。
Reid指着屏幕发问：“等下，你说Nash是父母离异的？”
“是，怎么了？”
“那这个Nash的姓是他的生父的姓？”
“Eh……Well，是的，后来父母各自成家，他就属于没人管的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被扔进了少管所，后来出来了有段时间没有任何记录，几乎是空白的……再后来，你们都知道了。”
“那他有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根据文件，没有，他是独子。”
“那查看一下各自成家的父母有没有再生？”
“额，并没有找到出生证明，他的生父现在二度离异，他和第二位妻子没有子嗣，而目前这边，并没有再生，但是他生母的第二段婚姻嫁的男人本来就有一个……嗯，女儿。”
Caroline陡然间觉得似乎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她激动地一把捏住咖啡，差点弄洒了。
Garcia一脸不解。
Reid倒是明白了什么，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那个女儿，让我看看。”
Garcia把电脑推到Caroline面前，她指尖有些颤抖，屏幕上的女子虽然很年轻，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我简直是太愚蠢了！！”
她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这件事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她当年甚至都没有去深究Nash周围人的身世，如果早点……
如果早点。
她就能挽回不止一条生命。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用手遮住眼睛低下头。
圆桌上有瞬间的静谧，理论上非常厉害的博士和技术上非常厉害的Garcia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一看就沉浸在悲痛和愤怒里面的金发妞。
“呼……非常感谢你们……”
她没办法停下来沉淀在自己的思维和情绪里面，她不能，她还有事。
所以她把排山倒海般的疲累压了下去，重新抬起头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要走了。”
“等等……”博士几乎是下意识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她已经站起来拎着包准备离开。
“等等，我，我们还可以帮你……”
“谢谢，放心，我不打算做任何傻事，我只是想要搜集证据，让这个人渣牢底坐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E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