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Seven ...
-
她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疼痛随着她的脚尖一直蔓延至她的头顶，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飘渺的，她的金发贴着她的脸颊，当然，也是湿透了的。
Caroline Burke甚至想抓住眼前这个男人祈求一番，放过她吧，救救她吧，此刻这个残忍的男人只是安静地站着，俯视着受折磨的女人，嘴角噙着令人生厌的笑容。
“哦，宝贝……你简直不可思议。”
的确，没有人能在扎了第四针还能睁着眼睛保持清醒的，Caroline是第一个。
可是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她甚至都没有办法挪动一根手指。
在Curtis Nash的折磨生涯中，这种时候他通常会开始觉得无聊，而等他感到无聊的时候，通常被折磨的人就会被残忍的杀害并且抛尸荒野。
Caroline见过那些尸体，面容扭曲，身体支离破碎，曾经让不少警察菜鸟冲到别的地方去呕吐。
而此时坐在椅子上的Caroline Burke居然轻轻笑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磕了药。
Curtis似乎很从容，他一点不想把这个金发洋娃娃扔出去，他甚至想抱着她给她唱一首晚安曲。
“你笑什么？”
她没力气说话，她盯着Curtis的眼睛发懵。
忽然间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Caroline很少哭，她和Valerie看一部催泪狗血爱情片的时候，她是负责递纸巾的，她和Page两个人站在坟墓前的时候，她是负责抱着痛哭中的自己姐姐的，她在侦查事件中受伤的时候，她是负责把自己开到医院，忍耐着疼痛，一个人默默地等待被包扎的。
她觉得眼泪毫无意义。
但是不行，她必须！必须要争取一点时间，一点点也好，她要让眼前这个残忍的混蛋分心。
眼眶很热，眼睛酸涩，她终于有些忍不住闭上了双眼，默默垂泪。
任谁看见都会觉得对这个金发妞说一句重话都是在犯罪。
Curtis依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发现，他很兴奋。
好吧，恼怒，怀疑甚至是怜惜，他的内心一瞬间升腾起来的感情加起来还没有压制住那种鸡皮疙瘩的兴奋感。
他吐出一口灼热的呼吸。
他觉得这个女人也是可以摧毁的，他就做到了这一点，他可以做到更多。
让她开口恳求，让她承认他是最聪明的，甚至让她爬过来抱着他的腿亲吻他的鞋子。
这些都可以做到。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论怎么折磨，即便是声音已经叫到没声音，即便下一秒感觉就会昏过去，但是眼睛却依然明亮得厉害的人了。
她是一个脆弱的小东西，仿佛一捏就死。
“嘘嘘嘘……小东西，不要这么害怕……你马上就会解脱的。”
他是很兴奋，他承认。
他慢慢地蹲下来，抬起Caroline低垂的脑袋，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的哭相。
但是，同时这个人会让他感到很无聊。
“你马上就会解脱的，马上……马上……”
Caroline睫毛轻颤，即使在哭泣，她看上去还是该死的漂亮，眼睫毛沾满泪水，眼睛里水汽蒙蒙，本来毫无血色的脸庞也染上淡淡的红。
她张了张嘴，轻声说着什么。
可惜音量太小，她重复了三遍Curtis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告诉我……告诉我有关……Ted的事情……”
Curtis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当初还在牢里的时候他的确是搜索过Ted Peterson，因为这位英俊的警官是一个十分顽强的人。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Curtis默许她这个请求，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看似善意地完成对方的遗愿的行为可能还带着一点血色浪漫的色彩，但是Curtis的第一句话就和浪漫没有任何关系。
他轻轻的，缓缓地说——
“你知道嘛，你亲爱的搭档到了最后快要死的时候都没有说出任何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哦，他宁愿死也要保护你。”
Caroline心口酸疼。
Curtis如愿看见眼前的女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和你一样，甜心，不愧是搭档，看在他这么顽强的份上，我特地把他扔在一个属于他的地方，这个你应该知道。”
当然，Ted Peterson被发现抛尸在他和未婚妻门前，就在那个该死的门廊上。
“Well，我和他之间几乎没有进行任何交流，大多数时间他都在狠狠地咒骂我，我只能让他闭嘴安静，所以你看甜心……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总不见得想听我是怎么折磨他的吧……”
Caroline痛苦地摇了摇脑袋。
“这样的话甜心……请原谅我，不过你比起四年前，真是无聊透顶了……我记得，我是倒数第二个案件对吧……”Curtis朝前倾了倾身体，“最后一个案子，你没有侦破呢……这简直令人深思啊甜心……为什么呢？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虐童案而已……”
“……这不关你的事……”
“……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这个案子啊甜心……”
Caroline深呼吸了两口气，沙哑着嗓子回答：“你知道吗Curtis，我的确是比四年前无聊多了……”
“哦？”
“因为四年前……我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抓住你……但是现在……呵……呵……”
“说不动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亲爱的……”
他摸了摸他的小腿，从那里摸出一把匕首来。
“本来是打算用来防身的，不如就这么直接扎入你的心脏吧……死的快点亲爱的，也能够快一点和你的搭档再见面。”
无聊，简直无聊透顶。
他越狱就是为了这种事情？？这种人？？
他日思夜想的人，还在他的梦里频频的出现。
现在就坐在他的面前，无助，柔软，流着泪。
他的最后一丝耐心就要被磨光了。
“……我还没说完呢……”
她却忽然仰起了脸，甚至对眼前这个拿着匕首即将把那玩意扎进她身体里的男人微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四年前无聊多了，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
等Curtis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有人直接冲了进来大声震慑道——
“FBI！！放下你的武器！！”
*
“你不应该这么做的，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来，如果你的朋友没有发现你的短信，如果Garcia没有破解你短信的坐标……”
“哪有这么多如果……”
Caroline简直冤枉死了，她是受害者耶，为了引Curtis出来她差点赔上她的命耶，为什么被吼的也是她？
吼人的还居然是那个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Dr. Reid。
金发妞简直哭笑不得。
她到现在全身还在微微发痛，骨头仿佛在悲鸣，也不能大声说话，抬了抬胳臂都觉得微麻。
所以只能小声抱怨某个人的碎碎念。
而被抱怨的那个人居然还听见她的低语，先是沉默，再是惊愕，最后是整张脸变得通红。
要不是没有力气了，Caroline还真的有种走上去揉揉他的头顶的冲动。
“……但是你的确是不应该……”
年轻的博士还是觉得不满，轻声嘟囔了一句。
听得一清二楚的Caroline一时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这一笑反而牵扯到了什么，金发妞倒抽了一口气，微微颤抖起来。
“你真的应该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X光CT……”
“我很好，谢谢你。”
漂亮的博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至少……也要看心理医生。”
他还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Caroline沉思片刻：“比起看心理医生，我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FBI和NYPD这边正在收工，Caroline能感到一股视线牢牢地黏在她身上，就像是毒蛇盯着猎物的眼神，让她极度反胃。
她知道是谁。
他就坐在某辆警车里面，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Burke。”
“Yes，sir。”
警监走过来都带着一股杀气。
Caroline吐吐舌头，博士则是很识趣地走开。
威严的警监走到她面前，强烈要求这个不听命令的混球去医院接受治疗，可惜金发妞摇头拒绝了他的要求。
“该死的，Caroline！！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嘛！！”
“你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你省心的……”
警监面带煞气地看了她两眼，最后一副“我再管你我就是一头猪”的表情转身离开。
*
有种说法，叫做一物降一物。
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账偷偷告状，Caroline一路上都在被电话短信轰炸，Page，Valerie，甚至是自己的姐夫Chris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Eden，在这么下去，估计再过一会爸爸妈妈就要打电话啰嗦上一个一个半小时。
几乎所有的电话短信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
“你在哪里？”
“你没事吧？”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看在上帝的份上，快点回我电话！”
等到她终于回到了汽车旅馆，开始一个个打电话，听着Page在那边咆哮，听着Valerie在那边很夸张地说了一句：“你再不来我就准备订机票了！！”旁边还有Eden在那边帮腔：“是的，双人。”
她耐心地听着她们埋怨和担忧，最后只是用沙哑的嗓音淡淡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倒头就睡。
但是上帝似乎觉得她没有受够责难。
几乎是下一秒——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有些头疼，伸手接了起来：“Val……你真的不需要飞过来，我很好……”
“Burke。”
警监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都无比冷静和严肃。
Caroline哀嚎了一声：“Sir，我是人类！我需要睡眠！”
“Burke，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而且NYPD这边需要你。”
Caroline晕晕乎乎看了眼手机，顿时有种时间过得光速一样的感觉。
“……给我十五分钟……”
于是苦命的金发妞强撑着站起来洗澡换衣服，然后晃晃悠悠走出汽车旅馆。
在路上又接了第二个警监的电话，问她的方位，Caroline趁机抱怨：“我说Harold，我的戏份应该杀青了才对……接下来就是走程序的问题了，为什么还需要我？”
“你还记得Curtis之前认罪的时候说了一些人抛尸地点对吧？”
“Yeah……那个混账不会……”
“是的，他说还有没有说出来的抛尸地点，唯一的条件，就是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S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