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Fifty-s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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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金发妞来说，这顿饭会变成史上最尴尬的一顿饭。
吃的方面由Caroline的妈——这个名字真长，直接叫C妈吧——全权掌握，她的原话是：“一看你的厨房就知道你平时到底做没做饭，太干净了，哦别给我摆着脸傻站在那里你们两个！滚出这个厨房，爱干嘛干嘛。”
霸气侧漏的C妈把这两个年轻人赶到客厅里去看电视，一个人乒呤乓啷拿出各种厨具，Caroline在外面心惊肉跳，基本上她娘发出任何声音，金发妞都会很紧张地站起来瞄一眼，搞得两个人都没心思看电视。
博士更是紧张，他坐立不安，他都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摆，平日里面对罪犯巧舌如簧的舌头现在派不上一点用场，他数次想要问金发妞她的母亲是怎样的人？需要怎样去讨好？平时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最忌讳什么？
但是他问不出口，像是有谁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呼吸困难。
“嘿嘿嘿亲爱的，放轻松……我的母亲又不会吃人。”
Caroline只顾着前院救火，没看见后院着火，转头一看博士脸色惨白，差点把她吓死，于是赶快安慰两句，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妈就在离自己不远处，她就直接上手去慰藉博士了，可惜可惜……美人在眼前，他俩只能拉拉小手……
“Caroline……你的母亲……”
博士抓住金发妞的手腕，欲言又止。
“啊，你是想问我娘亲的喜好和憎恶对吧？”
博士点头，还开了一个小差觉得他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默契十足。
“其实我妈是个很简单的人，她很喜欢台球……啤酒，恩，也喜欢马，对了，她喜欢看体育，特别是棒球，但是不要和她谈政治类的东西，她特别讨厌政客。”
金发妞说到一半发现说不下去，博士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Caroline：“你了解体育吗？”
Reid：“……”
Caroline：“那么马术呢？”
Reid：“……”
Caroline：“酒量怎么样……”
Reid：“……”
金发妞望着自己的男朋友，给予了他一个称得上“怜悯”的眼神。
“哦，我亲爱的Spencer……”Caroline悲哀地想：这个小家伙，一定会被我妈吓死的，我妈能一口吞了他，骨头都不吐。
看来今天晚上自己的任务很艰巨，就是保护好这只受了惊吓楚楚可怜的小雏鸟，免受那只可怕的老鹰的欺负。
就在金发妞快被自己的牺牲精神和人道主义感动的时候，老鹰……不对，C妈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还拿着菜刀，毫不客气地撂下一句：“Caroline，去便利商店帮我买一点黑胡椒汁，三个洋葱，两瓶苏打水，六听啤酒和一块黄油来……还好你的冰箱里还有肉有菜……告诉我，那块肉是什么时候买的？不不不，算了，还是别告诉我了……你还坐着干什么？移动你的臀部快点给老娘买来！”
Caroline嘴角抽搐：“不，那个啥妈啊，随便吃一顿就可以了，我我我就不用出去了吧？”
C妈差点把菜刀扔过来：“叫你去就去！不孝女！”
Caroline又用那种悲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满眼惊慌的博士，咬着牙对博士说：“我去去就回，等着我。”
博士不敢大声说，只能用嘴型回答：“你快点啊！”
Caroline真想抱一抱这个可怜的孩子，但是硬生生忍住了，为了狠下心来很快速地拿好了钥匙冲出门去，盘算着怎么在最快的时间内回来。
Caroline刚刚开走，C妈就把目光收回来，聚焦在那个依然坐在那里的人，被盯着看的某人觉得冷汗直流。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Spencer Reid。”
“OK，Spencer Reid，过来帮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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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哦拜托，你明明听得一清二楚，”Caroline翻了一个白烟，把六罐啤酒放进了推车，“你就说怎么办吧，事情紧急。”
在电话那端的Page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一句很欠扁的话：“我还以为妈妈早就知道你们在约会的事实呢……不早点告诉她，有的苦头吃了你和你的博士男友。”
“……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听取建议好吧，不是为了让你讽刺挖苦！”
Page在那头又沉默了一会：“所以说，现在你一个人在超市买东西，就剩下你的男友和我们的妈在你家？”
“……是的。”
“……我们的妈一定会一口吞了他，骨头都不吐。”
Caroline又想翻白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你还记得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吗？”
“怎么会不记得，”Caroline挑了三个看上去还不错的洋葱，“当年那个帅小伙还是中学棒球队的明星呢，长得是高大威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神经搭错居然和他谈恋爱。”
“亲爱的妹妹，和体育明星谈恋爱是每个女生的幻想……扯远了，还记得我第一次带男朋友来家里吗？我妈一直是端着脸色招待他，最后支使我们两个人出去买东西，等我们俩拎着东西回家，却看见我的男友泪奔状地跑出来……”
“是啊，我记得当时他跑到你身边，哭着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两个站在那里都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最吓人的是我们的妈这个时候就站在门口，抱着胸看着我们，那个男生回头一看，又哭着跑走了……”
扑面而来的画面感和令人难以忘怀的往事接踵而至，Caroline艰难地回应道：“我想，那个，我想，博士应该，那个，不会这么菜吧。”
Page：“我们的妈可是把一个魁梧的汉子骂哭的人！你对博士的把握到底是多少！别太自信了。”
Caroline心里一惊：“不和你说了，我得快点回去。”
Page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默默祝福了一声，祈祷她可爱的妹妹回去的时候不会看见崩溃的博士从自己家里跑出来，像是被恶魔追着一般。
就在金发妞随便扯了一包黑胡椒汁都没看牌子，在长长的收银队伍中心急如焚的时候，她大概还不晓得，她家厨房里是怎样的一种风暴？
C妈很冷静，事实上，她冷静得有点过分。
她只是切菜，切肉，切芝士，切罗勒叶，切各种……厨房里就是一阵切东西的声音，规律的“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Reid会告诉你他一直就斜眼看着C妈的举动这件事么？他真的害怕他不看着的话，下一秒那把菜刀就要朝自己的脑门飞过来。
终于都切得差不多的时候，C妈弯下腰拿出一个煎锅，点上火，又关掉，然后转过头问博士：“所以，你是一个警察？”
Reid有点吃惊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没开口就得到了答案：“哦别想隐瞒我，你们警察身都一个味道，为政府部门做事的味道，一眼就能看出来，说吧，你是VBPD？”
“不是的女士，我是，我是FBI的探员。”
C妈眼神一闪：“哦我的天，居然是FBI的！……我不喜欢你们这群人，听见了吗？不喜欢！当时Caroline要去当警察，我表面上答应了她！作为人母，赢的总是孩子，工作如此，恋爱也会如此。”
博士的眼睛放光，听C妈这段话，她像是放软了口气准备接受自己了？
然后下一句话就直接甩在博士脸上证明他是想多了——
C妈的眼神还是一如初见这么冰冷：“但是我凭什么要接受你呢年轻人？你有什么能力让我女儿幸福？在我看来，你太过瘦弱，似乎连一把枪都拿不稳，为人内向谨慎看上去还有点胆小，你的厨艺应该也不怎么样，我真是不知道我女儿看上你哪一点。”
请原谅C妈的毒舌，天底下的妈妈对要夺走自己的小公主的男人都有天生的攻击性。
Reid的嘴唇都在颤抖，或许Caroline的母亲并没有说错，自己的确就是她嘴里的那种男人，他也未曾细想过自己能给Caroline带来些什么……他的女人Caroline总是强悍得像一只小怪兽，很好养活，也很好哄，偶尔的倔强和“作”，都让Reid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他希望Caroline永远不要改变，永远。
也许是思念到金发妞给了他力量，也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博士很快冷静下来，支吾了几声，最后说了一句最俗气，却也最有力量的话：“我爱她，女士。”
“你现在能赚多少钱？据我所知，FBI的探员拿的可不多！”
“我爱她，女士。”
“你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一个月能有几天？能保证这种爱情不会被时间磨灭么？”
“我爱她，女士。”
“狗屎！”
C妈把菜刀狠狠砸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博士，眼神像是一只护着崽子的母狼。
博士被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站在那里，尽量挺直腰杆，带着虔诚和祈求的眼神望着C妈：“……我爱她，女士。”
“……爱算是什么！爱爱爱！我经历过爱！留下的只是伤痛而已！我不会看着我的宝贝因为你的背叛而酗酒堕落！Caroline可以经历很多事情，她可以度过很多难关……但是唯独这个！唯独这个……”
C妈无意识地松开菜刀，心不在焉地把玩着炉灶，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她打开炉火，青色的火苗窜了上来，倒映在她漂亮的瞳孔里，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打开了炉火，点燃了一根雪茄烟，对她笑了一下，瞬间勾走了她的七魂六魄。
“你问我为什么要娶你？很简单啊小娘们，因为我爱你。”
“可是我爱她啊，女士。”
久远的那个声音和现在这个年轻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两个人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
那个人是带着调侃的认真，而这个年轻人……那种纯粹恳求的眼神，真是叫人不忍拒绝。
“如您所说，我并不拥有很多，我也许够不上你的标准，Caroline值得更好的人，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傻乎乎地坚信着，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最艰难的时刻亦是如此，无论是多晚，Caroline都会等我回家，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会和Caroline一起度过，我们之前的生活不全是玫瑰花，更多的玫瑰花的刺，我相信我们经历荆棘的感情，也相信我们将来的生活，您要是问我原因……只能说这如同一种信仰，我们的感情，是我们的上帝，我无条件地，无意识地，无怨言地相信着。”
虽然这番话看似能让人感动，但是其中好像不包括C妈。
她还是低头望着炉火，不打算给博士这番话做任何评价。
直到两个人听见停车的声音，知道是金发妞回来了，博士赶紧去开门迎接，C妈终于拿出一个煎锅，叫Caroline快点把黄油送进来。
金发妞不敢怠慢皇太后，于是拎着大包小白扎进了厨房：“给给，黄油……我说亲爱的母上大人，你和博士说了什么呀？他的脸色比我走之前苍白很多耶。”
C妈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滚出去，啰嗦。”
Caroline撅着嘴，委屈巴拉地退了出来。
但是显然，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 Fifty-s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