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Thirty-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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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坐在Amy的对面打着电脑，心不在焉。
他在网站上回应了置顶的帖子表示自己和Michael的确是有成立一个组织的想法，但是他们拒绝称这个组织为教会，或者集会，或者兴趣团体，他们更加喜欢把这种组织变成一种末日环境下的小社会。
他回复完毕了之后抬起头来一瞥，觉得眼前坐着的美女倔强的表情实在很合胃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Amy每次都是直直地迎上自己的目光，他觉得浑身都在颤抖，指尖不受控制地在触摸板上面没有节奏地一点又一点。
Amy看着他人神交战的模样，有些紧张地咬住了下嘴唇，警校里面不是没有教过怎么应对绑架犯，先要和他们建立起一种关系，尽量拖延时间，最重要的是谈判技巧，而这一点，偏偏就是Amy最不擅长的一部分，她一直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曾经做过晨跑的途中跑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宣扬了一遍自己为什么更适合当学生主席。
好吧，一个鲜活的Amy Finch就摆在你眼前了，享受吧各位。
她一点都不了解怎么开口循循善诱，她害怕一点点因素就会刺激到眼前这个脆弱的混球，谁知道他的□□在哪里？！我又不是他的社工或者心理医生！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咳，我是说，Michael看上去挺吓人的……你们平时也看过很多罪犯很吓人吧……”
“你是怎么杀害那些姑娘们的？”
相比于Gabriel的语无伦次，Amy倒是直接多了，她的心理活动给了她一些灵感，心理医生……
Gabriel这回直视着自己，着实让Amy捏了一把冷汗，他眼角开始变红，嘴唇有些发抖，猛地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我……我我并不想的……她们……其实她们只要稍微听话一点，只要稍微听话一点，我就不会这么做……”
“你会的！你真正喜欢的不是她们给你制造的假象，可能是一个关怀备注的母亲，也可能是一个性|感迷人的妻子，你喜欢的就是这种杀戮的感觉！”
“闭嘴！闭嘴！你们女人都一个样，一个样！一定要多嘴多舌，一定要对我指手画脚……”
Gabriel愤怒地盯着Amy，反手砸了一个酒杯。
酒杯支离破碎，发出清脆的玻璃声，Gabriel喘着粗气，他有些懊恼地看着地上的杯子，也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
Amy等他安静下来：“……既然她们让你这么生气，为什么不直接一点抹脖子，而是用这么慢的办法折磨她们呢？”
“什么叫做折磨？”
Gabriel的眼神告诉Amy，他不认为那是折磨，他觉得那是一种“正常”情感的宣泄，于是她换了一个问题：“我的意识是，既然她们惹你生气，为什么你还要继续爱|抚她们呢？为什么要在她们的身体上留下你的痕迹？你明明知道这样会给警方留下证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们安安静静的样子非常漂亮，让人怜惜，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她们和她们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想要这么做……”
“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
Gabriel抬起脸看着Amy，在灯光的照射下Amy仿佛来自天堂般圣洁，她严肃的脸庞和眉眼，让Gabriel再次轻轻颤抖起来，但是这次，是激动的颤抖。
“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不然，我来告诉你？”
*
他熄了火，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烟。
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他有点心累，电话那端的少年似乎是打定的主意不会回头，不会再任人摆布（“我没有想要摆布你！我不想要你的服从，我想要你的心。”“你知道吗？你让我恶心！”），这场战争毫无意义而且让人伤心，他想要发火，但是满胸腔的无奈和酸楚，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少年细声软语地讨好着，放下了之前所有的说教，表达了自己只是想要见上一面的愿望。
“我发誓，让我见见你……你曾经抱怨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什么都放不下，现在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了。”
Michael的呼吸声优规律并且绵长，良久他回答——
“好吧，就见一面。”
于是他驱车前往他们之前疯狂做|爱的湖边，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回想起她们居然在外面野|战的荒唐经历，让他既欲|火|焚|身又心酸他与少年现在的关系，所以他点燃了一根烟，想要仔细想想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出现的偏差。
还没回想到三分之一，就看见少年从远处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忽然间觉得，少年还是少年，M还是M，他依旧是那个会在脏兮兮的地方和他纠缠在一起，在早晨的阳光里对他绽放笑颜的人，他依旧是那个嘲笑他的品味，然后顺手偷了人家的钱包买了一把小刀送给自己的人，他依旧是那个在地下室小房子里为自己煮上一壶咖啡的人，一切都没有改变。
心口忽然又有了温度，他下了车，上前紧紧抱住属于自己的少年。
少年高而瘦削，他抱住他的时候，只是感到冰冷和骨感。
Michael并没有这个充满感情的拥抱变得温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你想要说什么？”
他胸腔里面的热火并没有因为这句冰冷的话语而退却，他把自己的计划一点一滴全部告诉了少年，他明白自己在少年的生活中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他可以帮助他们走得更远，甚至带他们永远离开这个国度……他就差点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看：你看，鲜红的，证明我爱你，证明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欺骗你。
Michael安静地听着他说，听他说着一切他们日后的生活，那种伟大的充满想象力的生活，那种安静的田园芬芳的生活，直到他停了下来询问自己：“我觉得这棒极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Michael问：“所以，你是要我放弃现在所有正在做的事情，和你一起走？”
他回答：“不不，当然，还有你的弟弟，他是你的宝贝，我当然知道。”
Michael叹了口气，他的语气和空气一般冷冽：“你从来就不懂我，对不对？可怜的人啊，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没有人对我来说是宝贝的，哪怕我的弟弟，你对我来说也一样，无论你怎么尝试，怎么痴情，我就是没办反回应你……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我。如果要我说出我唯一想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让众人景仰，让众人议论，让众人记住我的名字，让这个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模样，只要能完成这个目的，所有人，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工具，Gabriel也好，你也好，全部都是工具。”、
他感觉有人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但是他仍然挣扎着：“不，不，你听我说……”
“我不想伤害你，滚。”
这就是了，几年的迷恋的终点。
他为了他几乎放弃了除了工作之外所有的东西，换来的却只是这么一个无情的字眼，而说出这无情字眼的人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仿佛他说出来的话只是“晚上吃什么”这种级别的生活用语，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摧毁了一个男人所有的耐心。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野蛮地拉住欲要走的少年，狠狠地把他扯进怀里，他对他喃喃自语，他对他喋喋不休着爱情，少年不挣扎，只是安静地听，这却让人更加气急败坏，他掰过少年的脑袋，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直到他们的唇瓣都是鲜血。
他只是想要少年展现一点点，就要一点点，情绪，生气的也好，悲伤的也好，愤怒的也好，但是少年就好像一个坏掉的娃娃，就连他们之间充满血腥气的吻都没有让这个少年做出一点举动去阻止，他就像是一个木偶，断线的短路的任人摆布的。
他才发现原来，爱情一定要有回音。
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利用最后几分钟紧紧抱住少年，那瞬间，他早就失去了一切，尊严，骄傲，事业，迷恋，只剩下肺叶里面的冷空气和自己相依为命。
少年终究还是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对着少年决绝的背影欲哭无泪，腿一软就直接跪在了沙地上。
这倒是为不久之后的FBI抓捕提供了便利，就在Michael离开没多久，警方终于在这里真正意义上结束了他的人生。
只不过被抓获对于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因为他的人生，从少年离开的那刻开始，就在慢慢崩塌，最后化作了尘土。
*
FBI不是只有一个Garcia可以在网络世界中驰骋，别忘记很多厉害的高手都隐藏在这个组织里面，其中就包括特别擅长做各种间谍玩意的人。
现如今的窃听事业这么红火，窃听的工具也可以五花八门，越做越精致，越做越小，可以通过手术放在皮下却还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可以通过短暂的身体接触而把仪器附着在对方身上的。
Michael离开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这个倒霉玩意。
他的警官内鬼先生在拥抱他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这个倒霉玩意。
这都是源于Emily的一句话：会不会是爱情呢？
于是BAU小组采取了一个冒险般的做法，在内鬼身上安一个，这个家伙被情绪影响不知不觉，而且警局人太多了，大家互相接触根本不会引起警觉。
好在，这个计划非常成功。
在抓获了内鬼之后，Garcia很快锁定了Michael的位置，而现在最头疼的事是，怎么才能接近他？
他所在的区域周围荒凉得很，不要说一群人，一只猫走过去都能引起注意，大喇喇地开着车带着SWAT小队过去踢门？这简直就是拿Amy的生命开玩笑。
BAU商量下来，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让狙击手在周围蹲点，然后让FBI的探员潜进去，潜入的人不能多，一到两人最佳，一个人容易被犯罪者制服，两个人容易被对方牵制，这个人选一定要非常慎重。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FBI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Amy Finch探员还活着。
坏消息是：Gabriel刚才在新闻插播的间隙黑了电视台的网，画面上是一个红色的十字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Thirty-thr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