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Thirty-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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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们的感情会变得危险，本来就是如履薄冰的关系，现在更加是薄如蝉翼，似乎一扯就断，连声音都听不见，他们就会各奔东西，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以前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少年，他每次看见少年都会有种新鲜感，少年代表了一切，年少，轻狂，青春，张扬，无谓，无知，美丽，性感，感性，理智。这些都在自己身上慢慢变成了世故，圆滑，老成，经验，微笑，谨慎，客套，思考，收敛以及智慧。
变老到底好在哪里呢？我能不能让一个少年为自己再疯狂一把呢？
这就是他以前喜欢少年的理由。
但是他发现少年慢慢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开始变得和自己一样，眼神中有了别的东西，而那天在垃圾堆里充满野性和不屈的眼神却在慢慢消失。
他害怕，他有多喜欢这个少年，他就有多害怕。
而这种害怕终于在得知少年绑架了一个自己的同僚之后到达了顶峰，他气急败坏地质问他，得到的却是少年的一句：“放松，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驱车赶往少年的住所问个明白，但是他不能，他还要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少年提供便利，他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只能一直错下去，他变得深沉，沉默，即使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你已经疯了！他却置若罔闻。
他的周围都是电话铃声，还有同事之间讨论的声音，以及各种鞋子在地面上喷跑的声音，不远处的会议室里面是FBI金牌团队BAU的众人，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们围在一起，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
他也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警探，他隐约感觉到这帮人已经知道了警察里有内鬼这件事，事实上，所有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怀疑。
他百爪挠心，他实在想知道他们在讨论谁，怀疑谁，有些什么名单和论据，但是他只能坐在这端接电话看交通摄像头视频，还要假装淡定。
他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电脑上的视频是如此枯燥，就算看见什么，他也不会说，这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
他心里面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说：你已经疯了，疯得不能再疯了。
但是这次他没有忽视它，他正视着它，他对它说：是的，我知道，既然是这样，干脆疯到底吧，就算是一个疯子，我也要和我最爱的人一起毁灭。
于是他从茫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投入到专心工作的状态中去，他打算在他的岗位上站好最后的一班岗，然后抛弃自己所有的“变老”现象，在所剩不多的人生中好好地疯狂一把，因为在不疯狂就老了，而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
BAU的小队的确是在推测谁是内鬼，他们让Garcia做了一堆背景调查，每个人看上去都特别干净，这个揪出内鬼的行动必须一击必杀，否则容易变成一场大灾难，好人被冤枉了，坏人逃脱了，说不定还会搭上一些人命。
小组成员愁眉不展，Emily却在这个时候发了呆。
Morgan问：“你在看什么？”
Emily：“……我想，从Michael Walker身上找出这个人的线索反而容易一点，这个内鬼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兄弟，会不会是因为……爱情？”
*
Page就知道她的妹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但是亲爱的妹妹，你这么看轻自己的姐姐是不是也太不小心了一点？
Caroline远远看见自己的亲姐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眼神是满满的无奈。
那刻她才知道，Page早就看清楚她的小九九，就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
“……所以你要调查的事情，现在有答案了吗？”
“你不狠狠教训我一顿吗？”
“亲爱的Caroline，”Page搂着金发妞的肩膀，“看来你不太明白家人是怎么回事吧？不，你不是不明白，你是离开家太久都忘记了，家人是那种，对着你大呼小叫，在你朋友面前说尽你的糗事，在你男朋友面前给你丢脸，在你同学面前丝毫不给你留情面，在你受伤的时候不会安慰你，反而会训斥你，在你结婚的时候，不会祝福你，反而会叮咛你，在你离开的时候，不会抱着你哭泣，反而会不耐烦地催促你快点走……但是在你坚持自己的梦想的时候，表面上会打击你，其实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一切，这就是家人。”
Caroline被这番话弄得十分内疚，鼻尖酸酸的。
“我想说的是，你要做的事情，如果是危险的，我肯定会反对，我肯定会阻止，但是亲爱的妹妹……我不会真正地去阻止你，因为那就是你想要的。”
“……搞得我好像快要去死了一样，亲爱的姐姐，我只不过是打听一点消息而已，你就这么长篇大论。”
“很好，看来你现在明白‘家人’的含义了。”
Caroline和Page相视而笑，但是这种为情并没有持续多久，Caroline把实情一说，Page也是忧心忡忡，来探视的女警被抓，而且时间一掐就知道是谁，虽然Amy不承认，但是自己还是把她当成一位朋友，现在她身陷囹圄，自己却是什么都帮不了。
“我必须去一次警局，或者见见博士，我想我知道谁是内鬼，就算不知道我也可以推理出来的……”
“蜜糖，他们会成为金牌小队是有原因的……我知道你聪明，但是他们比你还聪明，而且人多力量大，你去了能做什么呢？人人都担心Amy，你并不需要每次都冲在前面……相信你的博士吧，他可能已经在审讯那个最烦了也说不定……”
Caroline有些泄气，Page说得句句在理，令人无法反驳，她就是喜欢蹚浑水，感觉自己的力量很重要，好在还算有点智商，没有变成猪队友坑自己的团队顺手把自己这边的卖了，而这次，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力感”。
那个天使哥哥对自己可能是有点兴趣，但是她不确定那一点点的兴趣是否值得他出现破绽，也许，Amy会被无情地折磨之后杀害，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
Caroline被这种想法吓得浑身颤抖，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加担心Amy的生命和这种事态继续发展下去的后果，恐怖主义之所以这么恐怖，就是因为这种行为不是一次性的创伤，它会变成阴影，会变成魔障，会变成噩梦，会变成尾随者，会变成抢劫犯，会变成杀人凶手，你看不见它，但是它却在破坏这个世界，一点一点，直至最后破坏殆尽，成为一片废墟，只剩下令人唏嘘的传说。
她不甘心，她从来都是冲在前面的勇士，她永远都是开拓疆土的先烈，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她淡然处之？坐在床上安心养病什么都不顾？这就不是她的性格。
Page当然知道Caroline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不甘……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给办案子添乱。”
“哦亲爱的老姐……你真是了解我，能不能麻烦你去一次我家？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路上请您千万小心自己。”
Page摸摸Caroline的脑袋：“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私家侦探，但是我可是私家侦探的姐。”
*
Page作为一个阅历比较多的姐姐，真是慧眼如炬。
其实就算Page不说，这件事实也是明摆在那儿不会改变。
因为BAU小队在Emily的提醒下真的发现了蛛丝马迹，从而锁定了内鬼，现在他们仍旧在会议室里面，只不过他们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外面那个坐在位置上淡然自若的男人身上。
“Michael Walker居无定所，小时候就从父亲那里逃了出来，也不去找自己的母亲，先后进过一些避难所男童院等，都住不久，在前几年还能断断续续找到一些资料，后来就是大段的空白了……他最新的住址是一个地下室小房子，用的是假名……”
“那年开始到现在，离婚的警探一共是三个人，翻阅他们的消费记录……看起来这位特别突出啊……”
照片一出来BAU的人都觉得有点震惊，这个人大家认识，这几天一直在一起办案，他长相平凡，话不多，但是很幽默，为人比较大气，工作时候也很专心，具备一个优秀的警探该有的任何因素，却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内奸，却有着一个深沉黑暗的心灵。
BAU众人也只是安静了几秒，Hotchner沉声道：“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估计他自己也知道可能已经暴露了，直接审讯他反而是什么都得不到……我估计今天晚上他就会有活动，暗中监视他，他会把我们带到那对兄弟身边。”
“Amy Finch该？”
“现在那对兄弟还没有发布任何消息，以他们的目的，杀人放火都要全国皆知，更何况是杀了警员这么‘伟大光荣’的事情呢？说明Amy对他们是有价值的……现在开始分秒必争地帮助Amy拖延时间……Garcia，你很重要，那对兄弟经营的网站你这边还有吧，捣鼓点事情出来吧。”
“Sir，你看假装猜测兄弟俩的意图并且怂恿他们办一个类似于像邪教一样的团体怎么样？”
“……哇，这个主意不赖……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到了？”
“Sir，这个主意不是我想到的，现在网站论坛上置顶的帖子说的就是这个。”
博士心里一动：“Garcia，发帖的人是谁？”
“就知道你要这么问，我已经追踪了IP，但是那个家伙很厉害啊，这个家伙的IP乱跳地方啊，无法追踪……哦我的天哪！”
“怎么？”
“就在刚才，Gabriel Walker回帖了，他居然默认了这个猜测性是正确的，现在跟帖和回帖数量蹭蹭蹭往上窜啊，停不下来，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别忘记Gabriel是一个电脑高手啊，他的所在地也是无法追踪。”
这是一步险招，如果Gabriel或者Michael怀疑那么一点点，整件事情就会崩盘得特别迅速，那个发帖子的人真是让人捏一把冷汗。
虽然Garcia知道是谁，但是她才不会说，毕竟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们俩就混进了这个网站中，充当常客，充当心里有疾病的人，充当不被人们所理解的人，回复和发帖的频率都掌控好，不能太急切，也不能一直潜水，回复和发帖逐字逐句检查，争取给别人留下一些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印象，为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做一些爆炸性的事情。
而现在，就是适当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Thirty-two
